第154章 我就爱得第一。

作品:《她消失的第三天

    秦铬不是为自己洗白。


    老爷子不放心他明白,老爷子想让他给保证他也懂。


    可誓言若有用,自古至今也不会多出那么多痴男怨女。


    秦铬不信这个。


    他在风月场上听惯了,五花八门的保证和发誓,连一晚都坚持不了,讽刺得很。


    “您跟我要口头保证,”秦铬说,“倒不如跟我要点实际的。”


    老爷子仔细端详他:“哦?”


    秦铬:“我名下产业可以在婚前先过户到棠棠和孩子们的名下。”


    老爷子:“这滔天巨富,他们拿不住怎么办,你现在给,未来会不会想收回...”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秦铬突然炸毛,“您事事、处处以恶意揣测我,我给您磕头您都怀疑我在用脑袋引爆地雷,我可不是您先看上的!我是棠棠看中的!您就这么怀疑她的眼光吗!”


    老爷子气到了:“臭小子你跟谁咋呼呢!”


    秦铬肩膀又塌下去,跪好了:“那是您不对在先。”


    “我说错了!”老爷子怒道,“你跟宁邱确实不像,你脸皮可比他厚多了!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厚的!”


    秦铬咧嘴:“谢谢夸奖,我就爱得第一。”


    “......”老爷子气得发懵,也是头一遭碰到他这种,“兔崽子。”


    “您先把豆奶喝了吧,”秦铬捧着杯子,“待会凉了,拉肚子可不好看。”


    老爷子挥起鸡毛掸子又给了他一下。


    怕影响他午睡,豆奶只有两口,喝完后,秦铬把杯子接过来,顺手帮他抹了下嘴巴。


    老爷子气的咆哮:“你再抽疯!”


    秦铬拧眉,纠正:“棠棠说了,让我把您当宝宝照顾...”


    老爷子:“你把她叫来!”


    秦铬顿了顿,为难:“我给您再磕一个吧。”


    “出去出去!”老爷子实在受不住他了。


    “您要上床不,”秦铬准备把他抱上去,“我来...”


    老爷子直接用鸡毛掸子揍他,秦铬小腿挨了几棍,嘶嘶嘶地被赶走。


    骨节分明的手方握住门。


    老爷子唤他:“辛苦你了。”


    秦铬回头。


    老爷子闭上眼,有些倦了:“我家苗苗在东州的四年,谢谢你救了她。”


    若不是遇到秦铬,赵海棠的命运不知会飘向哪里,是秦铬的出现,让她抓到一根救命浮木,短暂地爬了上岸,熬到了真相大白的未来。


    室内静寂片刻。


    秦铬轻咳,蹬鼻子上脸:“那您是不是同...”


    老爷子:“我这不是同意,出去。”


    “......”


    赵海棠在正厅待客。


    客人是位艺术家,两年前办了几个私人展览,过来跟苗家借了几样藏品。


    只是两年了,都没把藏品还回来。


    如今赵海棠已经把家中账目和外部事务理清,苗家步入良性循环的正轨,闲暇无事,刚好可以腾出手把属于苗家的东西一一收回来。


    若论贪图苗家财产,庄家当得第一,却不代表其他沾亲带故的人没有心思。


    该收的收。


    该收拾的收拾。


    面前这位艺术家,就是赵海棠的某位远房堂兄。


    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


    “这事是宏康哥不对,”来人叫苗宏康,“没保存好老爷子心爱的【春晖图】,叫老鼠咬了,盒子都咬烂了,我过来给老爷子请罪,顺便谈谈赔偿。”


    赵海棠低眼喝果汁:“宏康哥客气了,一家人。”


    “哎,话不是这么说的,”苗宏康大气摆手,“一家人明算账,弄坏了就得赔,我比照现在的拍卖行情,按最高价赔。”


    赵海棠似乎跟着好奇:“能拍多少价啊?”


    苗宏康:“1个亿。”


    赵海棠低眼,嘴角轻扯:“这画分上下卷,只借了宏康哥上卷,值不了这么多价。”


    “阿玖你年轻,”苗宏康说,“不懂你手上的苗家产业有多大,若上下卷一起拍,十个亿都能有。”


    赵海棠点点头。


    “下个月西地有个展,”苗宏康让助理把支票给她,“我能不能借借下卷...这次你放心,我借完就还。”


    赵海棠:“借不了。”


    苗宏康:“怎么了,不放心宏康哥啊,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的道理我懂,哪怕是没保存好,我也会按价赔偿。”


    “不是,”赵海棠说,“家里俩孩子调皮,一人一半撕了。”


    “......”苗宏康脸色巨变,“撕了??”


    赵海棠佯装头疼:“早知道被撕,还不如给宏康哥,好歹能让您帮忙卖十个亿。”


    苗宏康拍桌起身:“你做梦!这画就像你说的,根本不值这么多...”


    赵海棠睁眼,望向他。


    “宏康哥你急什么?”


    “我...我心痛!”苗宏康在原地踱步,明显的焦躁,“那你把支票还我,一幅上卷只卖了八千万...”


    而他给了赵海棠一个亿的支票。


    赵海棠:“宏康哥你不是说,被老鼠咬了吗?”


    苗宏康猝然顿住。


    死寂的客厅。


    两人正在僵持,一道高大的身影面无表情进来,谁都没看,谁都没理,绷着脸往赵海棠旁边的位子上一瘫。


    老小孩可比小小孩难哄多了。


    苗宏康嘴巴动了动:“秦、秦总?”


    秦铬不痛快:“他谁?”


    赵海棠:“借我家东西不还,还偷偷卖掉的人。”


    “是被老鼠咬了,”苗宏康急道,“我只能帮忙多挽回点损失,你自己卖都卖不了这个价,但买主现在想要下卷...我都没说你,借我的天青色汝窑花瓶是假的!”


    赵海棠弹弹指间支票,好像理亏:“还你还你,谁要你的臭钱。”


    苗宏康忍不住松了口气。


    “对了哦宏康哥,”赵海棠眼神清润,“那上卷也是假的,你卖给谁了?”


    “......”


    支票打着圈儿落地。


    赵海棠:“上卷真迹在我十岁时被我画了头驴在上面,我爷爷就描摹了一幅出来,您这样造诣高深的艺术家都没看出来,别人一定也看不出来,我想着只是展览嘛,展完就还给我们了,影响不到你的。”


    她真诚求问:“你八千万卖给谁了?要是黑社会,你的腿,怕是要被打断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