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阵痛
作品:《失忆后,阴鸷竹马和我伪装网恋》 纪厌迟努力回想刚刚闪过的那些片段,但不管怎么回想,这会儿又想不太起来了,甚至那些画面变得更为模糊。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事情是他现存记忆里并不存在的,特别是那些一闪而过的学校和宿舍的零星片段,可以让他确定,这是他此前缺失的一年记忆里的碎片。
是因为今天被撞了吗……
负负得正啊?
撞一下失忆撞两下还能想起来。
纪厌迟靠在床上失笑。
其实他对于这一年的记忆并不是非常执着,毕竟这一年发生的基本上事情,林曦女士和陆从霄还有周立诚零零碎碎都讲给过他听,他们不记得没讲的,说明也并不是很重要。
只不过刚刚那个回忆的过程有点痛苦……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那种刺痛还是让人有些抗拒。
算了,顺其自然吧。
他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再次翻身下床。
从厕所里出来之后他觉得自己嘴巴有点馋,想着冰箱里还有晴王和芒果,准备给自己做个酸奶碗。
这样想着,他拖着酸痛的身躯从房间挪步到厨房,整个人懒懒散散地微微躬着背,头发翘着几根毛,睡衣的下摆还有一边被塞进睡裤里。
就在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切芒果时,门口传来开锁声。
他听见动静下意识回过头,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鞋柜前,弯腰换鞋。
“你回来了。”纪厌迟边和陆从霄打招呼边打了个哈欠。
陆从霄放下书包走近,走到纪厌迟身后,伸出一只手,把纪厌迟睡衣的那角给抽出来。
“饿了?”
纪厌迟摇摇头,“没,嘴馋,做个酸奶碗,你要吗?”
“不用,”陆从霄看向纪厌迟低垂着双眸的脸,发现对方的嘴唇有点白,他伸出手背贴了一下纪厌迟的额头,没感觉出异样后放下手,“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纪厌迟不打算把自己头疼的事情告诉陆从霄,反正也就回忆的那会儿疼两下,现在屁事没有。
“没,就是睡了一觉身上摔倒的后遗症出来了,腰酸屁股疼的。”
陆从霄从纪厌迟的手里拿过水果刀,“你去坐着吧,我给你做。”
有人伺候纪厌迟当然不会拒绝,他笑了一下,美滋滋地退后一步,“那你来吧,记得再加点巧克力薄脆。”
纪厌迟躺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晃荡着自己的腿。
没过一会儿,陆从霄就端着酸奶碗放到了茶几上,纪厌迟一边看综艺一边消灭酸奶。
陆从霄见人吃完了就顺势端过碗站起来洗掉,纪厌迟在被接过碗的那一瞬间,看着陆从霄宽肩窄腰的背影心里头又冒出一点古怪的滋味。
好像从小到大,他都被陆从霄照顾惯了,很多时候都心安理得地让陆从霄帮他做什么,他也不会拒绝,甚至是享受。
可本质上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哪怕胜如亲人,但陆从霄在点滴方面都为他做了太多。
而他好像真的把这当作理所当然。
纪厌迟忽然没了接着看综艺的心情,失神想着自己又再一次将他和陆从霄之间自如的习惯感打破。
他好像真的没办法放弃已经蔓延开的边界感了。
“哗哗哗——”
厨房水龙头流淌着的水冲洗着那个他刚刚食用过的碗,纪厌迟恍惚间感觉到水流顺着他的口和鼻腔涌入了他的心扉,把他的心脏幻化成了一个水箱。
而他水箱里的鱼,死了又活,却又因突然而来的水氧感到惶恐不安。
*
临近期中考试,F大的图书馆每天都塞满了人。
纪厌迟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着桌上的复习资料,另一只手转着笔,时不时划重点,在心里默念背书。
又复习了一会儿,刷完了两份习题,他看了眼时间,临近十一点半,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地站起身准备去吃午餐。
陆从霄和他约了十二点在食堂吃饭,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起身准备去上个厕所再收拾东西离开。
他坐的位置离厕所不算远,不到三分钟,他就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需求。
就在他站到洗水台前拨动水龙头冲洗完双手准备离开的前一秒,头部一股熟悉的刺痛感袭来。
纪厌迟一下子弯下身,两手撑在台板上,青筋暴起,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
他站在原地喘着气,一直低垂着头,表情有些狰狞。
脑海里依旧一边疼痛一边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大多数都伴随着陆从霄的脸和声音,却没办法很好地串联成段。
这时,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纪厌迟怔愣了一秒,偏过头,看向拍他肩膀的陌生同学。
“同学你没事吧?”男生轻声关心道。
毕竟纪厌迟方才的表情实在是太过痛苦,像是要晕过去,他怕纪厌迟晕倒在地。
好在疼痛依旧没有持续很久,在男生询问完没多久,疼痛渐渐消失。
纪厌迟转过身把腰靠在台板处,对着男生礼貌地微笑了一下,“谢谢你同学,我现在没事了,估计是有点中暑。”
“那行,那同学你好好休息,我走了。”热心的男同学松了口气离开。
纪厌迟长舒一口气,重新拧开水龙头,冲洗了一下自己的手,顺便用水扑了把脸,把刚刚冒出来的额角的汗清洗了一遍。
等陆从霄见到纪厌迟的时候,他的脸色基本上恢复如初,但刘海尖还有些湿气,陆从霄伸手摸了一把,“头发怎么湿了。”
纪厌迟编了个理由,“背书复习太无聊了,图书馆又那么安静,我都快睡着了,所以去厕所洗了把脸清醒清醒。”
非常正当的理由,陆从霄并没有怀疑什么,毕竟纪厌迟以前也会这样。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并肩走到二楼食堂,点完餐之后找了个空位等待。
纪厌迟把书包一甩,一张纸从他包侧的口袋里掉了出来,陆从霄眼尖看到了,很快捡了起来。
“什么东西?”纪厌迟有点疑惑,他凑近陆从霄的手看。
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
同学你好,你好帅,我是图书馆坐在你斜对面和你对视过一眼的女生,是个Omega,我能和你认识一下吗,这是我的微信号和电话号码,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加上你呢^_^
纸条上的字体娟秀,后面还画了一颗爱心。
“呃,我好像对这个Omega没太大印象……”
纪厌迟实话实说,毕竟只是对视了一眼,而且他复习的时候虽然看着懒散,实际上聚精会神,一般不会注意到周遭的人和事。
陆从霄神色淡淡,把那张纸还给了纪厌迟,“你自己处理吧。”
其实在图书馆被搭讪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纪厌迟和陆从霄都遇到过好几次,也都有些习以为常。
纪厌迟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把纸条里的个人隐私内容用马克笔涂黑,丢到了垃圾桶里。
而对面的陆从霄目睹了这个过程,但依旧盯着纪厌迟的脖子陷入沉思。
给纪厌迟植入一个什么信息素的腺体好呢?
他还未想好,但他已经希望在纪厌迟的脖子上挂上一个锁链,除了他以外,没人任何人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
在这周头痛了的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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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的纪厌迟,终于败下阵,他在寝室里揉了揉方才像被人劈开的脑袋,长叹一口气。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痛归痛,记忆也还是零零碎碎的,这不是得不偿失?
那还不如不想起来呢。
啧,感觉还是得去一下医院。
“咔哒——”
洗完澡的周立诚从浴室里拖着凉拖“哒哒哒”地开门,一边哼着rap一边擦着头发。
结果他刚一出门就看到纪厌迟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嘴唇还有些发白,额头冒出了点虚汗。
“卧槽迟哥你咋了。”周立诚把毛巾一甩,坐到了纪厌迟边上。
纪厌迟声音有点虚弱,“我之前不是参加那个马拉松志愿者活动吗,结果那天被人撞了一下,头磕到了桌腿,本来没出血后来没那么疼我也没管。”
“结果这段时间,总是时不时痛,而且脑子里还闪过零零碎碎的记忆。”
周立诚紧锁着眉,“所以你这是二次创伤之后开始恢复记忆了?”
纪厌迟轻轻点头,“主要吧,我有点受不了了,时不时来这一下我真的头痛欲裂。”
“那你还是得去医院看看,陆哥知道吗?”周立诚问。
纪厌迟小幅度摇摇头,“没,他最近也挺忙的,我不想让他再担心,那天头撞了我也没和他说,他刚好没看到,你之后也别和他说。”
周立诚表示理解,“那行,要不我明天上午陪你去医院看看,反正我们明天上午没课。”
有人陪比孤零零一个人去医院好,纪厌迟撑起上半身,划拉开手机挂号。
*
“医生,怎么说?”纪厌迟看向拿着他脑部CT认真检查的医生,周立诚站在一边。
医生推了推眼镜,声音浑厚:“虽然距离你你第一次受到脑部撞击已经过去三个月,但你的脑组织和神经受到的损伤和水肿并没有完全恢复,因为脑部本身就比较脆弱且敏感。”
“你二次撞击看着不重,疼痛过去得也快,但却正好震到了关键性的旧伤处,反复刺痛是正常现象,不算严重。”
纪厌迟心下了然,他接着询问:“那医生,我的记忆……”
“你之前只失去了一年的记忆,本身恢复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同时震动也把你之前受损压抑的记忆神经重新震活,所以你的记忆碎片会断断续续地浮现,”医生放下片子紧接着解释道,“但不可避免的,你的脑神经一活跃就会受刺激,从而引发头痛,其实这都是修复期的正常反应。”
周立诚没忍住在边上插嘴了,“那医生啊,有没有什么药之类的,他平时疼起来的时候有点受不了,嘴唇都白了。”
“放心,我会给你开一些安抚脑神经、缓解脑血管痉挛的药,记得按时吃,顺便给你开点止疼药,疼得实在受不了可以少量服用,但千万不能多吃,让大脑慢慢静养修复,疼痛才会一点点减轻,平时也要注意好好休息,不要剧烈运动和熬夜。”医生一边嘱咐,一边开药方。
纪厌迟点点头,“那医生,我的记忆会慢慢恢复吗,如果能恢复的话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会的,毕竟你现在已经有记忆碎片了,可能半个月也可能半年,或者更久,陆陆续续总是会记起来的,不过……”医生犹豫了一下。
纪厌迟问:“不过什么?”
医生语调平稳:“不过你也可以试试心理科的催眠手段,可以让你更快地恢复记忆,大大缩短你吃药恢复的时间,你这个情况,不出半个月应该就可以恢复大半,特别是临近你失忆前的那段时间的记忆,你可以考虑一下。”
“催眠?”纪厌迟瞳孔一缩,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