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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天幕直播亡国,公主被迫登基》 【第十五章:咔嚓咔嚓】
方石委屈:“我哪瞎了?是女侠亲口说的,她是红衣女侠的嘛。”
方百花又看了一眼隔壁摊位上那一身玄衣的小娘子,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说着,她看向三人之中最有智慧的方七佛,“义兄,你怎么看?”
方七佛捻着菩提子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依我之见,或许这位女侠,名唤红衣。”
方石一听,茅塞顿开:“对对对,定是这样。”
方百花也跟着点头:“这就说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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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示警,国难将至,汴京百姓无不惊恐万分。
旋即天幕又言,永盛大帝即将现世,百姓闻之,登时转悲为喜。
可待心绪平静过后,众人方才慢慢回过神来,即便永盛大帝如天神下凡,能救大宋于危难,那也是在汴京城破,金军肆虐之后的事情。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众人再度惴惴不安,心头也生出诸多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夫子,永盛大帝那般厉害,为何不早一些现身,将金军拦在关外呢?”
“老夫也不知,想来永盛大帝定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吧。”
“爹爹,你可知汴京城破之时,永盛大帝在做什么?”
“爹爹也不知晓,可我深信,永盛大帝那般心怀天下,若彼时身在汴京,断不会眼睁睁看着百姓遭难。”
“照我说,当时永盛大帝定然身陷他处,不在汴京城中。”
“兄台言之有理,不然何必费事等到后来再去追击金军。”
……
所有人都认为,永盛大帝在靖康之变之后才现身,定然是身不由己,另有苦衷。
没人怪他来晚了,只是好奇在那之前,他到底在哪,又在干些什么。
如今通过天幕,大家知道永盛大帝一定会来,但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来。
事关阖家性命,众人心中终究是惴惴难安。
有人觉得,天幕既已预警,陛下与朝堂百官,定然不会再坐视灾难降临。
可也有人,早已对朝廷失望透顶,觉得万万不能坐以待毙。
毕竟谁也说不准,陛下与朝中重臣,会不会如天幕所言那般,到了危急关头,丢下百姓只顾自己逃命。
有人决定暂时留在城中观望,等等看朝廷能拿出什么应对之策。
也有人已然开始收拾行李,只待局势稍有不妙,便先行离京避祸。
好在,巳时方过,朝廷便遣人急赴宣德门外,张贴告示。
告示上写道,陛下圣明,已寻得天幕所言未来永盛大帝,其人正是三皇子郓王赵楷。
且陛下已颁下旨意,册立郓王为储君。自即日起,新太子临朝理政,统筹一切。着百姓安心度日,切莫惊慌。
有识字之人当众朗声诵读,声情并茂。周遭围观百姓听罢,顿时欢声雷动,喜不自胜,奔走相告。
“永盛大帝现身了!”
“永盛大帝找到了!”
“这下好了,能安心过日子了,再不必总惦记着逃难了!”
……
永盛大帝竟比天幕所示,足足早了两年现身。所有人都笃信,有他坐镇,大宋定能避过兵戈之祸,往后再无动荡之忧,大家终可安享太平。
百姓们七上八下了一个早上的心,总算安安稳稳落回肚里。众人纷纷收拾心绪,各自归家,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了。
沿街商铺陆续卸下挡板,整理铺面,开门迎客。
街边小贩们推着货车,匆匆上街,支起摊子,热情吆喝。
学子们背上沉甸甸的书囊,兴冲冲赶往学堂念书。
杀猪匠冲进猪圈,把多活了几个时辰的猪一把擒住,三下五除二捆在案板之上。
掌管内宅的女子们挎着竹篮,三五成群结伴上街,说说笑笑间,便将一家人用的油盐酱醋、瓜果肉菜置办齐全。
汴京城内,顷刻间便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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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佛保闻着香味,一路找到州桥夜市。
抬眼望去,只见整条长街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街道两侧摆满各色美食小吃,热气蒸腾,摊位前人头攒动,喧哗不绝。
四目所及,处处皆是鲜活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赵佛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棍,想了想,还是把它放在了街边一处墙角,随后摘下面罩仔细收好,溜溜达达走进熙熙攘攘的集市中。
未走出多远,便见前方一处卤肉摊前围满了路人,众人正围着摊主,听他闲谈。
那摊主一边手脚麻利地为客人切着卤肉,一边神情生动,绘声绘色地讲着什么,逗得众人不时笑出声来。
赵佛保觉得有趣,几步走到卤肉摊前,立于人后,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
摊主道:“还有我那邻居,李屠户家那两个小子,昨儿又偷糖吃了,这回竟忘了盖紧糖罐,招得蚂蚁满屋乱爬。”
“李屠户的媳妇林娘子卖完肉回家,一进门瞧见黑压压一片蚂蚁,登时气得火冒三丈,撸起袖子便要揍那两个小子。”
“还没等追上呢,天幕便出现了,一家人抱在一块儿唉声叹气,打孩子一事也就此搁下了。”
一位客官点头附和:“那是自然,生死关头,几只蚂蚁,一罐子糖算得了什么。”
摊主笑道:“谁说不是呢。可大家猜怎么着?”
众人纷纷追问:“怎么着?”
摊主切好一块猪头肉,将菜刀往案板上一剁,一边拿荷叶包着肉,一边笑着说:“今早得知永盛大帝已然临朝理政,林娘子便又想起那满屋蚂蚁和白白糟蹋掉的一罐糖来,拎着扫帚,追得两个小子满院疯跑,吱哇乱叫!”
众人哈哈大笑:“如今日子安稳照过,皮孩子该打还是得打的,林娘子做得没错。”
摊主接着说:“后来那两个小子跑到我家院里,我娘子护着,俩小子又连连作揖,保证日后一定记得盖好糖罐,林娘子才松了口,可还是每人抽了一扫帚疙瘩,这才作罢。”
正说着,前头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拎着两个油纸包走过来,笑道:“王老板又拿我家那点子破事出来逗乐子了,各位见笑。”
随即举起手中油纸包:“瞧,我刚收了摊,便又去买了糖来。不然空手回去,那两个皮猴怕是要满地打滚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赵佛保站在人群之中,也跟着哈哈哈直乐。
一人笑过之后,催促道:“王老板,快给我把猪耳朵切了,我爹还等着下酒呢。回去晚了,保不齐我爹也要拿扫帚疙瘩揍我。”
众人又笑,赵佛保也笑。
王老板连忙笑着应道:“好嘞,马上便好。”
其他客人方才只顾听王老板闲扯淡,此刻都想起自己是来买卤味的,便一个接一个催促起来。
“还有我的,我要的是二两猪头肉。”
“我要一只猪尾巴。”
……
“好好好,一个一个来。”王老板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一时也顾不上再讲什么笑话。
赵佛保望了一眼摊子上琳琅满目的各色卤味,又看了看摊前等候的众人,心想这么多人买,味道应当不差,挺想尝尝的。
只是眼下人太多,她不想排队,便转身,接着往前溜达。
赵佛保边走边看,见到一家小食铺子忙得不可开交,便好奇走上前去,就见一口大铁锅里热油翻滚,正在炸着食物,香气扑鼻。
赵佛保好奇问摊主:“大娘,请问,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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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抽空抬起头来,见是一个天仙般的小姑娘,又是这般客气,顿时心生喜爱,热情地打招呼:“小娘子可是头一回来?”
赵佛保点头,认真答道:“头一回来。”
大娘便笑着介绍起来:“这个是羊头签,现煎现卖,香着嘞,小娘子可要尝尝?”
赵佛保又问:“里头都包的什么?怎么个卖法?”
大娘见小姑娘满眼好奇,便一边用笊篱捞出炸好的羊头签,一边耐心解释。
“这羊头签里包的是切成丝的羊头瘦肉,若是在那大酒楼里,少说也得卖个五十文一份,老身这摊子小,租金不贵,也不收什么人工费,只卖二十文一份。”
赵佛保点了点头,又问:“一份有多少个?”阿姐说过,买东西前要多问几句,免得被人坑了。
大娘答道:“一份五个,小娘子可要来一份尝尝?”
赵佛保点头,伸手去腰间荷包掏银子:“那就先来一份。”
“好嘞,稍等。”大娘笑着应声,随即取了干净的荷叶,用筷子夹了五个刚出锅的羊头签,放在荷叶上包好,递到赵佛保面前:“小娘子到那边桌上坐着慢慢吃,吃完再结账不迟。”
赵佛保心想,要是这东西好吃,那这五个肯定不够,便点头说好,捧着热气腾腾的荷叶包,走到角落里唯一空着的桌前坐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那羊头签炸得外皮酥脆,咬上一口咔嚓作响,里面的肉又嫩又软,半点腥膻之气也无,嚼上一口,满嘴醇厚肉香,让人停不下口。
好吃!赵佛保眉眼弯弯,嘴上不停,咔嚓咔嚓,不一会儿,便将五个羊头签吃得精光。
吃完仍觉意犹未尽,连荷叶上粘着的碎渣也都抖搂到一起,仰起头来,小心翼翼倒入口中,一星半点都不肯浪费。
邻桌食客瞧在眼里,皆是暗暗惊讶。
这小娘子姿容绝世,宛若天人,原本只当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偷溜出来玩的,不料吃相竟如此随性,倒像是寻常贫苦人家难得尝得美味一般,未免略显不雅。
这一幕,恰好也被隔壁羊肉摊子上的方百花等人看在了眼里。
方百花瞧着,眼中不觉生出几分怜惜:“这位小女侠深夜奔波,办下那等惊天大事,想来是早就饿极了,才会吃得这般干净。”
方石想起方才那红衣女侠手中拎着的粗木棍,连连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抡棍子费力气着呢。”况且还打了那么多人。
方七佛单手轻捻菩提子,缓缓道:“我瞧着,小女侠倒似是平日里极少吃到什么美味。”
方百花震惊:“不该如此吧?瞧她衣着,衣料做工皆是上乘,不似贫寒人家出身。”
方七佛默然不语。
方百花在心中细细一想,越发觉出他说得有理,心头顿时泛起一阵疼惜:“要不,咱们过去邀她过来,好好请她吃一顿?”
方石当即起身,便要上前:“我去请她。”
方百花却又立刻改了主意,轻声拦道:“且慢。此地人多眼杂,我等身份不便,行踪凶险,若是贸然上前,恐被人认出,反倒连累了她。不如等她离去之时,悄悄尾随便是。”
方七佛微微颔首:“如此安排,更为稳妥。”
三人便原地不动,喝着羊汤,吃着羊肉,目光却时不时投向对面食摊。
赵佛保对暗中危险极其敏锐,立时察觉有人在身后频频打量。
她不动声色,起身走到摊前,又点了五份羊头签,捧着回到座上时,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径直朝那视线来处望去。
方百花三人不及收回目光,竟与赵佛保直直对上了眼。
三人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浴血杀出的狠辣角色,此刻竟被这小姑娘带着几分凛冽杀意的一眼,惊得心头猛地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