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里德尔学长

作品:《[HP]之一个麻瓜

    67.


    自从那夜谈心之后,阿斯特丽德花费在密室里的时间便愈发不可收拾了。


    她跟原身的座谈会从每日一个小时延长到两个小时,最后干脆变成了三个小时——坐在那张石床旁边,用苦口婆心的、仿佛在跟叛逆期青少年谈心的语气,劝谏那些诞生于远古的力量给她一个正眼: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它们也应当与时俱进地感受一下麻瓜的身体。来吧,快来吧,快涌入我的身体吧,不然我真有急事的时候可怎么办啊?求求了。


    那些力量每次都比前一次多涌入一些,像是不忍心看她太可怜,又像是被她念叨烦了随便打发一点。但总归没有一次性结算清楚,像一笔分期付款的债务,每个月还一点,让你觉得自己在进步,却永远看不到还完的那一天。


    即便是这样,她也渐渐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像驮着个铅块一样,又累又笨重,干什么都提不起劲,连爬格兰芬多塔楼那几段旋转楼梯都开始喘了。


    斯内普依旧雷打不动地为她熬制增强体质的魔药,但每晚看到她潜入办公室时算不上好的脸色,都是欲言又止,嘴唇翕动几次,最终又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他很少有这种时候——从来都是一吐为快的他,难得有闭紧嘴巴一言不发的纠结时刻,那模样像是一瓶被塞住了瓶口的魔药,里面的液体在翻涌,却怎么也倒不出来。


    或许阿斯特丽德自己没有意识到这种状况的症结所在,但他从那一夜的谈心之后,隐约摸到了一点真相的边角。


    那些拥有无可比拟力量的人——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格林德沃,亦或是黑魔王——无一不是承担了与其力量相匹配的重负。


    邓布利多承载着社会公众对他的厚望与仰赖,那副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要看的不是一本书、一间教室,而是整个魔法界的安危与走向;格林德沃致力于推动巫师社会从隐蔽走向统治,他要的不是一个角落的安宁,而是一个种族的崛起与凌驾;至于黑魔王,则正聚焦于凌驾现有的一切秩序之上,成为主宰一切的新王,他的野心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烧掉一切挡在面前的障碍。


    他们无一不是渴望着力量,并用强大的力量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去将这些力量转化为足以影响整个社会态势的成果。


    说不好是力量为他们所用,帮他们达成预期的目标,还是他们成为了力量的载体,以自身为桥梁,促使力量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权势与威慑。


    总归,他们与自身力量相辅相成,都在做着一番大事业——不管那事业在旁人眼中是正是邪,是光明还是黑暗。


    可阿斯特丽德呢?


    她曾经是那无可匹敌的神力的主人不假,但她现在毫无想干一番大事业的决心。


    从前她是怎么当神明的,他不知道;但他看得清楚分明,她是怎么当一个麻瓜的。


    她从来都是被推着往前走,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什么改变现状的决心和行动。当初分他半块面包、跟在他身后当小尾巴,是因为他可以帮她、保护她,她想学会怎么像他一样把那些蠢货变到烟囱上去;跟他合作售卖润肤霜,是因为她缺钱,急需改善自己的生活,直到她来了霍格沃茨、看到了新的商机,才临时给那些瓶瓶罐罐起了个品牌名字叫A.S;去禁林查找雕像,是因为被罚去那儿劳动,这才顺着线索被蛊惑过去,此后她再也没有主动去禁林探险过哪怕一次;去找萨其马,是因为那条老蛇快饿死了,作为仅存的老熟人,她自然要将其拯救出来,总不能看着它在管道里活活饿死。


    至于原身里的那些力量,她固然欣喜地想要收回来,但也仅仅是因为她需要摆脱“摔炮”这个尴尬的处境。或者,她仅仅认为那些力量从诞生起就是她的,现在物归原主也是理所当然。


    可收回力量之后呢?


    她要做什么?仅仅是做一个致力于赚钱的普通商人?还是轻轻松松地在家捣鼓点新创意,然后当一个普通的已婚女士,每天在厨房里研究新菜谱、在花园里种点花、在沙发上窝着看麻瓜小说?


    总归,都不是那些力量期望承担的大目标。


    它们与神明的躯体一起诞生,它们生来就属于神明。而神明,是要承担远超一切的责任的——保护信徒,庇佑一方领土,在灾难降临时站在最前面,用那根权杖指向黑暗,说一句“到此为止”。


    但阿斯特丽德不喜欢责任,不喜欢搞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她更喜欢当一条咸鱼,轻轻松松过完一生。


    世界是世界,她是她。


    于她而言,唯一的例外,是他。


    她一直在俯瞰这个世界,就像神明俯瞰世人,像任何一本故事书的读者在俯瞰书中的人物与他们的命运——带着一点好奇,一点同情,一点“我知道结局但我不说”的疏离。她是抽离的,她并不需要那些无可匹敌的力量去做什么大事,她只是想要揣着那些力量,心安理得地当一条不会被外在不安因素打破安稳的咸鱼。


    只不过,她把他纳入了“安稳”包含的范畴,所以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又多了那么一点。


    可这不是那些力量的需求。它们要的是一个能扛起整个天空的肩膀,而她只想在那个肩膀撑起的一小片阴凉里打个盹。所以她总是无法“感化”它们,就像你无法说服一只鹰去满足于在鸡舍里刨食。


    但无论如何,日子还是要往前,咸鱼的生活也还是要继续。


    九月二十八号这天,咸鱼小姐吃完晚餐后照旧马不停蹄地赶往密室,跟正沉浸于《达力·德思礼与桃李杯》的桃金娘打了个招呼,就揣着口袋里正在听音乐的萨其马,穿过被精心布置过的通道,去开那场她已经开了无数次的座谈会了。


    一如既往的陈词滥调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感知到了什么。


    与萨拉查同源的魔法气息,但比那些要死不活的魂片要强大得多,强大到整个密室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那股气息正从会客厅的方向传来,悠闲地、不紧不慢地,像是在逛博物馆。


    阿斯特丽德跟萨其马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走出第四间密室。


    会客厅里,一个身穿斯莱特林校袍、佩戴着学生会主席徽章的男生正背着手站在A.S产品的展示架前,姿态悠闲得像在逛一家有趣的麻瓜商店。


    他英俊的面孔上挂着淡淡的、饶有兴致的笑意,目光从精致的瓶罐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那张画着萨其马比心的品牌宣传画上。


    “我是不是应该先敲门?”他转过身来,姿态优雅,“不过那样就没有惊喜了。”


    重返校园的黑魔王彬彬有礼地欠身,然后他随意地挥了挥魔杖——一张华丽的、雕刻着繁复蛇纹的王座凭空出现在会客厅正中央,猩红色的丝绒坐垫,高耸的靠背,与周围那些朴素的小沙发形成了荒诞的对比。他优雅地坐了上去,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


    “这把椅子今后可以留在这儿,”他大方地说,“当作我送你的见面礼。毕竟,这里确实缺一把像样的椅子。”


    阿斯特丽德的目光从那把过于华丽张扬的王座上移开,四下扫视了一圈,终于在密室入口处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肥胖的、缩成一团的耗子,以及一本安安静静躺在它旁边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的旧日记。她忍不住面色古怪地盯着那张英俊得发邪的脸,尽量平静地开口:“您喜欢养仓鼠啊?”


    早说啊,她去对角巷多买几只彩虹色或者异瞳的稀有品种,让斯内普带过去孝敬他,也好联络一下上下级感情。


    十七岁正当时的伏地魔瞥了一眼那只缩在旧日记旁边的耗子,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然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你一点也不怕我。”他说。


    阿斯特丽德从茶几下摸出茶壶和茶叶,烧了一壶水后,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袅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起来,在幽暗的光线里织成一层薄薄的纱。


    她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这才哼笑着说:“怕也没用啊,还影响谈话的效率。您这次来,是为了打听隆巴顿一家的住址吧?总不会是专程来喝我这壶袋泡红茶的。”


    伏地魔端起那杯茶,从容优雅地抿了一口:“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是的,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不过,我也很好奇,西弗勒斯娶回家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看来,他的眼光确实不错。”


    “那我要感谢您的开诚布公,以及——”阿斯特丽德放下茶杯,“这一个月来,您没有太过为难他。但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您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针对隆巴顿夫妇?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值得您这样穷追不舍?”


    伏地魔的笑容依旧,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不在你可以知晓的范围内。”


    谈话就此僵住。


    薄薄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慢慢散去,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一触即发的张力。


    伏地魔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从A.S的样品上扫过,又落在那张比心的宣传画上,最后停在“来自蜘蛛尾巷”的标语前。


    “这些规划,是你自己想的?”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带着合作方来视察项目的兴致。


    阿斯特丽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标语,点了点头:“对。第一间是品牌展示区,摆A.S从创立到现在的所有产品和宣传资料;第二间是会客厅,就是您现在坐的这间;第三间打算做成主题酒店,给来访的学者和贵客住。


    伏地魔听着,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


    “很有商业头脑。”他说,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所以——你是怎么找到这间密室的?还有,这里的蛇怪呢?”


    阿斯特丽德沉默须臾,随即从口袋里把萨其马掏了出来,轻轻地放在桌面上。


    萨其马盘在桌面上,用斯莱特林式的、不卑不亢的矜持姿态直起身子,朝伏地魔微微颔首,沉稳从容地嘶嘶着:‘晚上好,里德尔先生。或者您更喜欢被叫黑魔王?’


    伏地魔低头看着那条戴着墨镜和耳罩的小蛇,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他也用蛇佬腔流畅地回应:‘晚上好,小家伙。还是像原来一样叫我汤姆吧。’


    阿斯特丽德这才矜持地开口,用尽量显得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道:“其实,我母亲那一脉有一点点萨拉查的血统。但是因为我小时候遭遇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发生了魔力暴动,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她摊了摊手,“魔力弱得可怜,跟哑炮差不多。但蛇佬腔还是会说的,毕竟这门语言是刻在血脉里的。”


    接下来的对话便在一阵此起彼伏的嘶嘶声中度过。


    伏地魔靠在王座上,眼神里带着长辈看晚辈的宽容,说既然如此,那她就别掺和凤凰社那边的事了,不如改投食死徒吧——还能跟西弗勒斯一起上下班,搞搞办公室恋情,多方便。


    阿斯特丽德摇着头,诚恳地婉拒了这份不太合适的offer:“感谢您的厚爱,但其实我并没有加入凤凰社,也不打算加入食死徒。我只想当一个自由职业者,安安静静地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话题又拐了几个弯,从斯莱特林的血脉聊到蛇佬腔的传承,从A.S的商业模式聊到密室套房的装修进度。最后他论资排辈,自称为她的“叔公”——按萨拉查那一脉算下来,这个辈分倒也不算太离谱。


    但这位叔公的面子,侄孙女显然不打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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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从头到尾都是那副不卑不亢的、笑眯眯的、软硬不吃的表情,任他怎么绕,就是不肯向他透露一个外人的藏身地。


    这让他很没面子,也不大开心。


    于是他很随意地抬起魔杖,对准了她。


    咒语落下来的瞬间,阿斯特丽德甚至没来得及尖叫——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痛,像有人把她的神经一根根抽出来,在火上烤,再塞回去。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手指抠进沙发的缝隙里。


    当那声短促的尖叫终于在密室里炸开的时候,萨其马几乎是弹射般地从桌上窜了起来,急切地游走在桌面边缘,那双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死死盯着伏地魔,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带着恳求意味的嘶嘶声。


    可伏地魔并不理会它,甚至没有看它一眼,目光始终落在阿斯特丽德身上,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萨其马只好急切地从桌上滑下来,在会客厅的空地上扭动着身子,想要把自己变回原本的大小。


    那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先是尾巴变粗,然后身子膨胀,最后是硕大的头颅从雾气里浮现出来。鳞片在膨胀中发出细微的、令人不安的咯吱声,沙发被挤到了一边,茶几被推得歪歪斜斜。


    那只耗子更畏缩了,战战兢兢地缩在管道入口处的角落里,整个身子抖得像一团快要散架的毛线球。


    伏地魔停下魔杖,低头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阿斯特丽德,平淡地问:“现在,想好了吗?”


    阿斯特丽德浑身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已经咬出了血。但她没吭声,只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微微起伏着。


    伏地魔再次抬起手。


    第二个钻心剜骨落下来的时候,萨其马已经将阿斯特丽德圈在了中心。粗壮的蛇身盘成一个保护圈,试图用自己的躯体挡住那些咒语。


    但伏地魔的咒语太过强大,角度也太过刁钻——他总能从缝隙里找到突破口,毫不犹豫地甩一道钻心咒或者切割咒进去。那些咒语像长了眼睛的蛇,穿过萨其马的身躯,准确地落在阿斯特丽德的肩膀上、手臂上,切开一道道口子。


    她的惨叫声在密室里回荡。


    伏地魔一边施咒,一边还有闲心质问萨其马:“斯莱特林家族的命令,你必须遵从。你要反抗自己的主人?”


    萨其马把阿斯特丽德裹得更紧了一些,无奈地沉声嘶嘶着:‘照这么算,阿斯特丽德的命令我也得遵从。她也是斯莱特林的后人,是同等的存在。’


    伏地魔又甩了一个切割咒过去,红光在阿斯特丽德的肩膀上切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从裂开的衣料里渗出来。


    “我是她叔公,”他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却多了冷硬的、不容反驳的意味,“我的命令优先级当然更高。”


    惨叫声引来了桃金娘。


    银白色的幽灵从隔壁飘过来,穿过石墙的时候身子还在微微发颤,像是被什么不祥的预感攫住了。


    她漂浮在会客厅的入口处,呆呆地看着那个正在施咒的身影——那张英俊的、她永远不会忘记的脸,那双她在死亡时见过一次的眼睛。她用不可置信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声音喊了出来:“里德尔……学长?”


    伏地魔的目光从阿斯特丽德身上移开,落在飘浮于半空中的幽灵身上。


    “泥巴种,”他冷淡地吐出一个词,有些不耐烦,“还在哭?”


    接着,他的魔杖指向了桃金娘。


    阿斯特丽德从剧痛中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绿色光芒从杖尖涌出来的时候,立即嘶喊着:“桃金娘!”


    比她的声音更快的,是萨其马。


    巨大的蛇身猛地扭转过来,头颅从保护圈中迅速探出,准确无误地挡在了桃金娘面前。索命咒的光芒撞在它的鳞片上,溅起一片刺目的绿光,像烟花一样炸开,又消散。


    萨其马晃了晃脑袋,然后发出低沉的、带着奇异满足感的嘶嘶:‘这次……老萨其马能保护这姑娘了,这才是老萨其马该做的事。’


    “桃金娘!”阿斯特丽德喘着粗气大喊,声音嘶哑:“快去通知教授!快去!”


    桃金娘如梦初醒,半透明的身影猛地往另一边飘去。银白色的身影在石壁上闪了一下,就要消失在那些古老的砖石里。


    就在这时,那只一直缩在管道入口处的耗子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抽长、变形——小矮星彼得那张圆胖的、满是恐惧的脸从变形的血肉中浮现出来,魔杖已经握在了手里,对准桃金娘的后背。


    “啊——!”


    惨叫声是彼得的。


    他的魔杖连同那只握着魔杖的手一起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一道强力的切割咒精准地切开了他的手腕,鲜血从断腕处喷涌而出。


    彼得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那截光秃秃的手腕,发出尖锐的、杀猪一样的嚎叫,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撞在石墙上,又滑下去,蜷缩在角落里,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死死捂着那截还在喷血的断腕,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阿斯特丽德艰难地回过头。


    斯内普站在密室的入口处,魔杖还指着彼得的方向,袍角上沾着从管道里蹭上的灰尘。


    他的目光从小矮星彼得那张扭曲的脸上移开,落在伏地魔身上,又从伏地魔身上移到地上那滩正在蔓延的鲜血上,最后落在蜷缩在巨蛇怀里、浑身是血、正艰难地试图撑起身子的阿斯特丽德身上。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伏地魔收回了魔杖,转过身看着斯内普,眼里居然还流露出一丝欣赏的、近乎赞许的目光——像是在说“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