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作品

作品:《在直哉手中艰难求生

    琉璃是被渴醒的。


    她睡眼惺忪地起身,想喝点水。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家里有其他人在,因为画室的门是开着的。


    小泉老师走了之后,明明关好了才对。她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想知道是谁在里面。只一眼,她就看到直哉正坐在画室的地板上,背对着门。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这个时间?琉璃觉得这很奇怪。午后特有的倦怠气息笼罩着这个空间,她靠在门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里面的直哉。


    直哉在看画。他把画分成了素描画和油画,正低头看着。从琉璃的角度,能看到他微微低垂着的,放松的肩膀。画室的窗帘没有关紧,阳光洒进来,他整个人便笼罩在这些阳光里。


    他看画的时候,好像很认真。明明看不到他的表情,琉璃却有这样的感觉。画的内容很简单,他翻页的时间却很长。屋内非常安静,纸张间相互摩擦的声音格外明显。


    琉璃屏住呼吸,口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本来是要去喝水的,却停在画室门口,看着里面的人。


    她不想进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想离开。


    除了小泉老师,没人在意她画的内容。但同时,她明白,那只是老师的工作。如果除掉这层关系,老师应该也很难注意到她那些普通的画。尽管老师说她有天赋,但她也渐渐明白,也许只是客套话,毕竟多夸夸学生,并没有什么坏处,还能调动学生的积极性。


    诚然,琉璃并不在乎是否有人在意她的画。她只是喜欢画画,仅此而已。她早就告诉自己,做一个透明人就好,别人的看法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但当真正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她却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画被人看到,并没有想象中耻辱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不至于兴奋,但也不那么平淡。


    甚至,有种意料之中的,理所当然的感觉。


    直哉把素描画放在旁边,拿起数量不多的油画。琉璃听到了手指抚摸纸张的声音。颜料早就干了,她知道,手指摸上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来的?琉璃不由得这么想。她画的素描画很多,画室的桌子上就堆着一堆。她眯着眼睛看过去,发现有一部分并没有被直哉拿过去。她也就由此意识到,他好像,并不是第一次看这些画。


    琉璃一般都会睡到下午两点半,有的时候甚至会到三点。夏天了,白日渐长,她总是很困倦。


    这次是例外。睡觉前,她忘记倒水了,不得不起来。如果床头柜上有水杯的话,她就不会起身倒水,也不会看到眼前的一切。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表在客厅。站在这里,连指针转动的声音都听不到。能听到的,似乎只有那些熟悉的摩擦声。


    琉璃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直哉听没听到她开门走过来的声音。应该可以听到吧,毕竟这里这么安静。而且,他听力应该很好。


    但是,他没有任何反应,甚至现在都还在看手里的画。是没听到,或者听到了,但是不在意?


    口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如果要接水喝,必须路过画室。但走过去,直哉就会意识到她的存在。这个可能性让她打消了过去的念头。


    算了。


    琉璃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她重新躺到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她学油画的时间不长,有的时候调颜料调得都不是很准确,画里稚嫩的地方很多。


    尽管是自己画出来的,但如果用一种客观的角度来看的话,琉璃觉得也只能算是一般。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大家,画不出惊世的作品,只是喜欢罢了。


    那些画,被人用那样的姿态看了,她不由得想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为什么要看那么长时间呢,明明画得不好。虽然她不知道他看画时候的表情,但她记得他微微放松的肩膀,也记得他用手指抚摸纸张时发出的声音。


    但是,他会觉得画很丑吧,她想。直哉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你好丑,不如去死”这样的话,肯定是一个很注重外表的人,这件事她是清楚的。所以,他也一定会觉得她的画很丑,浪费颜料,浪费纸张。


    又等了一会,琉璃实在是口渴得厉害,故意用力地关上了卧室门。她加重了脚步,看到画室门已经关上了。


    应该是走了。


    琉璃松了口气,拿着玻璃杯接水喝。她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口渴的感觉才消退了一点。


    站在客厅里,她仰头去看,钟表显示,已经两点半了,午后的阳光还很烈。如果按照往常的作息,琉璃会以为这里一直到晚上都只有她在。


    她甚至已经觉得,刚刚的一切,是一场梦了。


    犹豫一下,琉璃放好玻璃杯,打开了画室的门。窗户是开着的,外面的蝉鸣也就格外明显。风吹动窗帘,纸张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慢吞吞地走进去,屋里的东西似乎没什么变动,只有颜料的味道。


    但就像小泉老师说的那样,颜料的味道很淡。如果不刻意去闻的话,几乎闻不出来。


    开窗通风了啊。她重新把窗户关好,坐在直哉之前坐的位置上,已经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了。


    琉璃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里面,深深地叹了口气。


    中村先生来的时候,琉璃正在看电视。他把东西收纳好,利落地准备晚饭。她站起来,看着明显是一人份的食材,小声问:“中村先生,直哉大人,不来吃晚饭吗?”


    中村先生切菜的手停住了。他似乎有些惊讶,过了一会才回答:“是的,少主临时有个任务,所以不过来了。”


    这样啊。琉璃不大懂咒术界的事,也就不再问。她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直哉不在的话,她就能安静地吃饭了,也不需要绞尽脑汁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中村先生做好饭就走了,临走前检查了一下门窗——这是他几乎每天都要做的事。


    晚饭吃得果然很安静。琉璃喝掉已经有点凉的药,洗了手,坐在地毯上看书。


    这书是她从书房里拿的。本来,她觉得书房应该是用来工作的地方——反正电视剧里是那么演的,她大概率用不到。但她最近午觉睡的时间太长,晚上有点无聊,便想看点书。


    问过中村先生,琉璃便打算从书房里拿书看了。她以为门会锁着,但让她意外的是,门很轻松就打开了。


    里面的布置很简单,有两个书架和一个书桌,书桌上几乎什么都没有。书架上的书整齐地摆放着,大部分都是小说。琉璃一本本地看过去,从中挑了本三岛由纪夫的书。


    还在学校的时候,琉璃就经常在课堂上听语文老师说三岛由纪夫的作品。她多多少少也受了些影响,这时候便低下头仔细地看起了《金阁寺》这本书。


    是竖版的,所以看起来有些费劲。哪怕已经看了很多年书,琉璃也还是要一行行地仔细看。


    她没有开电视,屋里非常安静,只有指针转动的声音。琉璃一行行地看,微微侧头,柔软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而贴在脖颈上。她伸出手指,思索着书里的词句,看得很入神。


    正看到精彩处,门锁被打开了。琉璃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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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门口,发现直哉正在弯腰换鞋。他穿着简单的休闲服,神色如常,看不出情绪如何。


    不是说不会来了吗?琉璃下意识看向钟表,已经八点半了。她站起来,看着正在喝冰箱里矿泉水的直哉,小声跟他问好,“直哉大人,晚上好。您的任务,还顺利吗?”


    “哈?这是什么问题。”直哉微微挑眉,好像听到了什么白痴问题。他扔掉矿泉水瓶,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我去的话,当然顺利了,还用说吗。”


    说完这话,他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慢悠悠地去洗手间洗手,完全看不出晚上的时候出了个任务。


    但实际上,琉璃连任务要做什么都不是很清楚,并不能想象出任务是什么样子。但看直哉的样子,应该不难吧。不过,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哪怕不容易,他也会做出“根本不难,小事一桩,非常简单”的样子来。


    “您吃晚饭了吗?”琉璃站在原地,觉得还是应该问一下这个问题。


    直哉擦完手,看了眼旁边的琉璃,不满地皱眉道:“看你的书去。我又不是饭桶,过来就是吃饭的。”


    也对。琉璃估摸着这里的饭菜应该没有禅院家的精致,直哉大概更愿意吃他那边的。她不再问,坐回原位,又开始看书。


    但直哉的存在感太强,琉璃还是被他影响了。他若无其事地走到阳台上,她看过去,发现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火光跳跃着,他的脸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直哉竟然抽烟吗?琉璃有些惊讶,她以为,他不会做这种事的。她从来没见过他抽烟的样子,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他站得很直,右手垂在身旁,那支烟就夹在指缝间。过了一会,他抬起右手,漫不经心地把烟放到了嘴里。烟雾弥漫开来,琉璃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直哉长得确实很好看,一旦做出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就格外引人注目。这一刻,他不是那副傲慢模样,而是站在那里,安静地抽烟。


    之前,琉璃看到阳台上有烟灰缸,还纳闷是谁要用。现在看来,是给直哉准备的。但一直到现在,那烟灰缸都是干净的,没有被用过的样子。


    他应该,是第一次在这里抽烟吧。


    琉璃这么推测,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她为什么要想这种事,他抽不抽烟,频率如何,什么样子,都跟她没有关系。


    她收回视线,不再看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低下头看书,却无法集中精神。各种描写在眼前晃动着,她合上书,习惯性地发呆,想要弄清楚自己心神不宁的原因。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哉推开了门。他靠在门边,却没有进来。他只是维持着这个动作,突然开口道:“不去睡觉?”


    琉璃扭头看过去,正好跟他对视了。直哉还是平时那样子,但她立刻移开了眼神。


    “我,我马上去。”她抓起膝盖上的书,想要回到卧室。她只是觉得他还在,去卧室的话似乎不大好。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应该就是让她去睡觉的意思。


    直哉哼了一声,仍旧站在原地。琉璃犹豫一下,轻声对他说:“直哉大人,您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已经九点多了,他从来没在这里待到这么晚过。他为什么突然来这里,她也不是很清楚。可能任务地在附近,顺路上来休息一下吧。但不管怎么说,她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说一下这句话。


    转身走向卧室的时候,琉璃听到了直哉的回答。但说是回答,其实他只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