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大秦:召见

作品:《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下过一场雨,清晨霜雾厚重,咸阳城的街巷化作一片泥泞。


    “瞧,是文信侯府的车驾。”


    “吕相爷真气派啊。”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避让。


    一道戴着斗笠的纤瘦身影混在其中,闻声回头。


    斗笠下露出半张脸,几缕乌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颊边。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清亮得像雨后的天空,此刻正淡淡扫过那华丽车驾,眼中没有旁人那般敬畏或羡慕。


    只一眼,她便收回视线,压低斗笠,继续逆着人流往前走去。


    直到在一处不起眼的府门前停下,引路的小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女郎稍候。”


    时苒颔首,沉默地站在原地。


    她来到这个世界有两个月了。


    一个半月风餐露宿赶往咸阳,半个月绞尽脑汁寻找门路。


    最终搭上冯去疾门下一个小吏,花了不少钱,对方才勉强答应帮她引见冯去疾。


    此时的冯去疾虽非丞相,却是秦王近臣。


    更重要的是,后世评价他端直忠厚,是个能办事也愿意为国举才的人。


    现在公元前241年,秦王嬴政十八岁,尚未亲政。


    吕不韦权倾朝野,太后赵姬早已移居雍城,怕是连孩子都生下了。


    时苒仰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轻轻吐出一口气。


    能见到那位千古一帝,她心头是滚烫的。


    那可是嬴政啊。


    政哥对后世之人的影响有多大毋庸置疑。


    尤其当一个人沮丧失意时,想想他的一生。


    生于至暗,长于阴谋,却硬生生从泥沼中挣脱。


    原生家庭再不堪,环境再逆天,只要挺过去,天命就在自己手中。


    时苒心里摩拳擦掌,不就是让大秦走另一条时间线么,她不但要改,还要自己青史留名。


    等待的时间不长,一名沉默的仆役引着时苒到了陈设简朴的书房。


    冯去疾大约三四十岁上下,面容严肃,在时苒走进来时,便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汝求见老夫,所为何事?”


    时苒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士人之礼,姿态不卑不亢。


    “在下时苒,特来献强秦之法,愿为秦王效力,请冯公代为引见。”


    (秦国时期的大人,是父亲的意思,一般对官员称呼职位和公。)


    “强秦之法?”


    冯去疾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女郎言政,师从何人,安敢出此狂言?”


    他挥袖一指窗外,“我大秦自有法度,朝堂之上,公卿大夫各司其职,你一女郎,是能披甲执锐,还是能位列朝班,莫非是觉得老夫好戏弄不成?”


    这时代女子地位确实比后世宋明清高的多,还有宣太后主政的先例,时苒自然不慌。


    “冯公明鉴,家师乃山中隐士,一生不耐世俗纷扰,已于去岁驾鹤西归,临终前,他命我下山,言道此生所学,或于当世明君有益,并严令,不得在外提及他老人家名讳,以免扰其清静。”


    “隐士?”


    冯去疾显然不信这番说辞,“空口无凭,你既言有才,那老夫便考考你,商君书言‘国之所以治者三,是哪三样?”


    时苒心中一定,不疾不徐地开口。


    “冯公所问,皆切中要害,商君书所言治国三要素,乃法、信、权。”


    “法者,君臣所共操也;信者,君臣所共立也;权者,君之所独制也,三者立,则国治。”


    时苒说完,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木盒,双手奉上。


    “方才所言,不过枝叶,真正的强秦根基,关乎国运气数,非天命所归志在天下的王上,不可轻观。”


    “冯公不妨将此物呈于王上,王上若见此物,自会明白,自会召见。”


    冯去疾视线落在木盒上,并未立刻接过。


    “关乎国运气数?”


    “女郎可知我秦律之中,对于矫造神异、惑乱人心者,当作何论处,对于面欺君王口出狂言者,又当如何量刑?”


    若盒中物不值一提,或者是什么装神弄鬼的把戏,那等待时苒的,就会是严苛秦律。


    时苒迎上对方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坦然。


    “秦律森严,在下一路入秦,早有耳闻,亦心存敬畏,正因如此,不敢有半分欺瞒,此中之物,并非神怪符咒。”


    盒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是带着毛刺的纸和有杂质的玻璃。


    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可是好东西。


    尤其是能承载文字的纸。


    冯去疾凝视她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这番话里究竟有几分真意。


    终于,他伸出了手,接过了那个木盒。


    “好。”


    他吐出一个字,将木盒稳妥地置于案几之上,随即唤来心腹家老。


    “你持我符节,即刻入宫,求见王上,言有攸关国运之物呈献。”


    “唯!”


    家老躬身领命,双手捧起木盒,迅速退了出去。


    冯去疾重新看向时苒,“在王上决断之前,便要劳烦女郎暂居府中了,府中虽简陋,一应所需,自有仆役供给。”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确。


    在秦王做出反应之前,你需要处于我的监控之下。


    时苒对此早有预料,行了一礼。


    “多谢冯公周全。”


    一名沉默寡言的仆役上前,引着她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颇为清静的客舍。


    房间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


    待仆役退去,房门关上只剩时苒一个人,她毫无形象地直接盘腿坐在了席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和脚踝。


    还是盘着腿舒服。


    约莫是下午申时,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冯去疾亲自过来了,他站在门外并未入内,但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女郎,准备一下,王上召见。”


    这么快?


    但转念一想,嬴政是何等人物。


    他看出了东西价值,以他那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的性子,立刻召见才是正常操作。


    “是,有劳冯公。”


    时苒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裙和发髻,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冯府外,一名身着内侍服饰的寺人正静候在那里,身旁停着一辆马车。


    那寺人面容白净,眼神低垂,见到她出来,只是微微躬身,声音不高不低。


    “女郎请登车,王上在宫中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