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大秦: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

作品:《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时苒端着药碗跨过门槛,赵姬目眦欲裂,大骂道:“放肆,我乃太后……”


    时苒反剪她双臂抵在案上,钳住她的嘴,将药灌了下去。


    等一碗药喝的差不多了,时苒朝着赵姬后脖颈一捏,人就晕了过去。


    看着赵姬软软瘫倒在地,她将人抱在床榻上。


    真是可笑。


    拥有世间最尊贵的身份,偏要活成这般不堪的模样。


    既想要权力尊荣,又舍不下情爱欢愉,非要生下孩子。


    如今倒来演什么母子情深。


    那两个孩子从怀上那刻起,就注定是死棋。


    申时已过,天色渐暗。


    赵姬悠悠转醒,感觉到小腹传来的坠痛感,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去。


    平的!


    短暂的茫然过后,是滔天的恐惧和绝望。


    她猛地抬头,看到了站在榻边,正静静看着她的时苒。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赵姬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虚弱和疼痛又跌了回去。


    时苒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赵姬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指着时苒,眼泪汹涌而出,混着脂粉,狼狈不堪。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你这个毒妇,贱人,我要杀了你,政儿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他杀了你!”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时苒终于开口了。


    “有母如此,才是王上最大的耻辱。”


    赵姬被她讥讽刺激得彻底疯狂,她抓起手边能碰到的一切,狠狠砸向时苒,声嘶力竭地大骂。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我儿子,我是太后,凭什么动我的孩子,来人,把她拉下去,赐死!”


    枕头无力地落在脚边,碎片擦着衣角飞过,珠钗叮当落地。


    时苒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侧身,就避开了所有攻击。


    她看着那个曾经尊贵无比的女人,此刻像个市井泼妇般癫狂哭嚎,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涕泪横流。


    “嬴政,你个不孝子,你连自己的弟弟都容不下,你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我会看着!我看着你们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个女人,没救了。


    她不再理会身后那绝望而怨毒的哭嚎与咒骂,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夕阳的余晖给冰冷的宫殿染上了一层凄艳的橘红色。


    殿内的叫骂声渐渐变成了无助的崩溃的痛哭。


    ...


    前殿烛火通明。


    嬴政一个人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山岳。


    可那身影落在跳跃的烛光里,却无端显出几分孤峭。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


    那双眸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沉寂。


    时苒走到御阶之下,停下行礼。


    “都处理好了。”


    嬴政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个灯花才开口。


    “时卿……”他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却又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将他最后一丝妄念彻底碾碎的答案。


    “你告诉寡人……是不是母后……她是不是,真的想要谋反……想要,杀了寡人?”


    时苒沉默了一下,这沉默短暂,却让嬴政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王上二十二岁行及冠礼,嫪毐叛乱,用的便是太后印玺调动雍城卫卒及门客千余人。”


    “诛暴君嬴政,立太后之子为新王。”


    “哈……哈哈哈哈……”


    嬴政猛地仰头笑了起来,笑声起初低沉,继而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立太后之子为新王……好啊,好一个立新王!”


    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笑声却比哭更难听。


    “她是要杀寡人……她真的……要杀了寡人!!!”


    笑声戛然而止。


    嬴政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眼前的景象都晃了晃。


    他双手死死撑在案几上,低着头,额前垂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表情。


    母亲……


    那个曾经在赵国寒冬里,将唯一一块烤热的饼子塞进他怀里,自己偷偷咽口水的母亲……


    那个在他被刁难时,将他护在身后的母亲……


    那个他曾经以为,是这世上唯一不会背叛他的人……


    原来,都是假的。


    权力、情人、新的子嗣……


    每一样都比他这个儿子更重要。


    重要到,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用那方代表太后印玺,让他死。


    母子之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时苒静静地站在下方,看着他痛苦、愤怒、挣扎,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


    嬴政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怜悯。


    不知过了多久,嬴政剧烈的喘息渐渐平复。


    他缓缓直起身,抬手,用指腹狠狠抹过眼角的湿意。


    “你说,君王真的是孤家寡人么?”


    嬴政依旧撑着案几,背对着时苒,肩背的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殿内死寂,只有烛火不安地跳跃。


    时苒看着他孤绝的背影,道:“因为王上坐的,是至高无上的位置。”


    “至高权力之下,人心易变。”


    “满朝文武,谁人脸上不带着笑,可那笑容底下,是忠是奸,是真情还是假意,隔着迷雾,谁能看得清?”


    “君王掌握权柄,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


    嬴政转过身,脸上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自嘲。


    “那你呢,你会不会也有一天,背叛寡人?”


    时苒定定的看向嬴政。


    不像她平日里的冷静自持,也不像偶尔流露的跳脱,而是一种坦荡纯粹的真诚。


    “我这个人,别的不敢说,唯独重诺。”


    “只要是我承诺过的事,豁出性命也会做到。”


    “王上,若真有那么一天,你我君臣离心,刀剑相向……”


    “那也绝不会是因为我贪恋权势,或心生异志。”


    “只可能是因为政见不合,道路相左,是因为帝王的猜忌之心,先举起了刀。”


    嬴政的声音低沉:“权势,会迷人眼。”


    时苒却摇了摇头,眼神清亮,面色淡然。


    “臣此生,孤身而来,将来,也会孤身而去,在这世上,无牵无挂,亦无软肋。”


    “权势于我,不过是助我实现心中所想的工具,是过眼的浮云,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站在权力之巅呼风唤雨。”


    “我想要的,是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大秦,一个更强盛更文明,走得更远的帝国,是想看看,凭借我这双手,能在历史的长河里,激起多大的浪花。”


    “所以,王上不必疑我,只要你的剑,依旧指向天下,指向强秦,我的方向,就永远与你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