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大秦:听过一个故事

作品:《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嬴政缓缓站起身,走到嫪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说完了?”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怒意,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嫪毐被他这死水般的反应噎住,一口气堵在胸口,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


    嬴政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只有近前的几人能听清。


    “你不好奇,你与太后生的那个孽种,此刻在何处?”


    嫪毐瞳孔猛地一缩,疯狂的叫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骨髓的恐惧。


    “嬴政,你敢,太后不会放过你的!”


    嬴政直起身,只对蒙毅摆了摆手。


    “拉下去。”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处理一件垃圾。


    “嫪毐党羽,主犯皆车裂,夷三族,从者,斩首,悬尸示众,参与作乱的宦官、宫人,无论轻重,尽数……”


    “嬴政,你不得好死,你这个暴君,太后,太后救我——!”


    嫪毐被粗暴地拖向殿外,候在那里的赵高掀起了旁边白布一角。


    只是惊鸿一瞥,,嫪毐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连声音都没发出,嘴巴便被捂住,被拖入了殿外无边的雨幕和黑暗之中。


    这一晚的雍城,雨一直下,却冲刷不尽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血腥气。


    车辕碾过湿滑的石板路,不断有人被拖出,按在泥水里,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血水汇入雨流,将整个雍城染上了一层暗红。


    雍城这一夜,没有哭声,只有杀戮和沉默的死亡。


    翌日,嬴政离开前,对时苒吩咐道:“你暂留雍城,待此间事了,再回咸阳。”


    时苒垂首:“是。”


    她明白嬴政的意思。


    雍城这边的烂摊子需要人收拾,尤其是太后赵姬。


    偌大的雍城宫殿,似乎一下子空寂下来,只留下时苒,以及赵高。


    时苒看了一眼那个低眉顺眼的身影,淡淡道:“赵高,宫中善后事宜,你先盯着。”


    赵高躬身,声音谦卑:“诺。”


    时苒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赵姬的宫室走去。


    殿内弥漫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赵姬衣衫不整地坐在榻上,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你,我的孩儿呢,长信侯呢,政儿把他们怎么样了,你快说!”


    她扑过来,抓住时苒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时苒平静地看着她,拨开她的手。


    “死了。”


    赵姬愣住一瞬,骤然爆发。


    “死了?你胡说,你骗我,你怎么敢咒他们,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婢挑唆政儿,来人,来人啊,把她给我拖下去,处死,车裂,给我的孩儿偿命!”


    她状若疯癫,嘶吼着,扑上来就想撕打时苒。


    时苒侧身避开,看着她这副癫狂的模样,心中积压的怒火与鄙夷再也抑制不住。


    她冷笑一声,“处死我?太后,你还没看清自己的处境吗?”


    “你的孩儿,那个孽种,早就死了,你的长信侯嫪毐,昨天夜里就被六马分尸,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呢。”


    “给你偿命?你配吗?”


    “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你怪得了谁,怪王上?”


    “是你自己,身为人母,却与阉宦私通,是你自己,听信小人,妄图以孽子取代嫡子,动摇国本。”


    “是你自己,把王上对你的母子情分,亲手作践没了。”


    “你现在想起自己是太后了,想起自己是王上的母亲了?”


    “你和嫪毐寻欢作乐,生下孽子的时候,可曾想过他是你的儿子,是大秦的王?”


    “王上没杀你,已是念及血脉亲情,你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要处死这个处死那个?”


    “太后,醒醒吧,你能活着,已经是王上对你最大的仁慈,也是你唯一还能拥有的东西了。”


    赵姬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怨毒、绝望、恐惧和一丝被彻底撕开遮羞布后的难堪,交织在她浑浊的眼里,最终化为死寂。


    可下一刻,死寂又猛地沸腾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贱婢,也敢来教训我,我是秦太后,我是秦王的母亲!”


    “你胆敢如此辱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时苒一把攥住赵姬挥舞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赵姬痛呼出声。


    “太后?秦王污点还差不多。”


    “秦王英明神武,怎么就偏偏从你这样的肚子里爬出来,真是可悲,可叹!”


    赵姬刚想说什么,大力传来,她嘴被捏开,一颗药丸塞了进来,入口即化。


    “日后,你便好生当你的太后吧。”


    时苒松开手,看着赵姬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迷茫,最终昏睡过去。


    好生当你的太后,免得给人添堵,也免得想起这些耻辱。


    在雍城前前后后处理了两天,将嫪毐党羽的残余清理干净,宫闱也暂时稳定下来。


    一切就绪,时苒在赵姬的寝殿里,唤来了赵高。


    如今又不是及冠礼,朝中大臣都在。


    嬴政雷厉风行的将此事处理,就绝不会让宫闱丑闻外泄。


    就算有人知晓内情,也不敢胡言乱语。


    但雍城兵马调动,总需要有人来承担惊扰太后护卫不力甚至更多说不清的罪责。


    赵高来此,某种意义上,就是那只备好的替罪羊。


    赵高低着头,恭敬地走进来,朝坐在案后正用膳的时苒行了一礼。


    “坐。”时苒头也没抬,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赵高依言坐下,姿态谦卑。


    “明日回咸阳。”时苒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雍城之事,不能外传,但王上调兵,动静不小,瞒不过朝臣宗亲,回去之后,该如何复命,你可有想法?”


    赵高心下凛然,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在心底窜起。


    时内史深得秦王信重,她此问,莫非是王上的意思?


    是在考验他,还是要给他机会?


    他努力压下情绪,斟酌着回答:“回内史,依仆之见,可奏报长信侯嫪毐,勾结六国,意图在雍城行刺王上,发动叛乱,王上英明,早有察觉,故命蒙恬将军提前布防,一举剿灭逆贼。”


    时苒点了点头,没评价这说法好坏,反而看似随意地问:“你是赵国人?”


    赵高忙道:“仆原是赵人,后……长平之战后,辗转入了秦地,也算半个秦人。”


    “哦。”时苒拿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


    “我从前听过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