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之前也说了，虽然和世界意识签的合同上写的任务目标是“促进复数世界的融合、进化和稳定”，但具体怎么做全看世界意识怎么安排。


    而世界意识没有安排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自由活动——只要别作死挑战世界的排斥机制，随便他们怎么玩。


    嗯，这么看还是挺有度假的氛围的。


    今日的安排——


    全员——自由活动


    备注：因为莺丸不能离开本丸，所以应莺丸本人要求要固定留下最少一人陪老人家，避免空巢老刃孤独死（bushi）


    被被：“不是还有药研鹤丸那些刃吗？”


    莺丸：“可是他们昨天才来过，所以想换个人聊天。”


    被被：“说到底你干嘛写你不能离开本丸这种设定啊？”


    莺丸：“嗯——一看你就没看过《咒术回战》。”


    被被：“我是没看过，只看过营销号的小视频，本来想补补看的，结果听说漫画和续篇都烂了……但这跟咒术回战有什么关系？”


    莺丸：“嗯，就是因为后期战力崩坏太严重了，所以成了一滩烂活。”


    被被（get到了莺丸的潜台词）：“……你是在凡尔赛吗？”


    莺丸（悠哉悠哉喝白开水）：“我可是好好钻研过咒回世界的设定才写的剧本。”


    被被（决定跳过这个话题）：“……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吗？”


    莺丸：“原味珍珠奶茶，大杯，正常糖，最好是热的。”


    被被：“你不是不喝茶吗？”


    莺丸：“我不喜欢喝苦茶，而且珍珠奶茶又不算茶，就跟椰果西米不是米一样。”


    被被：“行。”


    （被被：怎么感觉像在对对子？）


    103.


    抵达现世后，歌仙立马拽着被被去了一个他一直很想去的地方——


    猫咖。


    当然，歌仙在现实世界里也不是没去过猫咖，甚至他以前租的房子附近就有好几家。


    只不过，他每次去的体验都不太愉快——倒不是猫猫不好，猫猫永远都是好的，问题出在人身上。


    他家附近那几家猫咖，不知怎的总是聚集着一群女初中生和女高中生。


    她们三五成群地坐在店里，捧着奶茶，对着猫猫拍照、尖叫、发社交平台。


    这本来也没什么，猫咖嘛，本来就是让人放松的地方。


    但问题是，每次歌仙推门进去，那些女生的目光就会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


    “诶，那个大叔又来了……”


    “大男人竟然一个人来猫咖？好奇怪哦。”


    “该不会是来搭讪的吧？好恶心……”


    “你看他那个长相，该不会是拉皮条的吧？”


    歌仙：“……”


    他只是想撸猫而已。


    为什么撸猫还要被性别审判？


    一开始他还试图无视那些目光和议论，专心致志地和猫猫玩耍。


    但那些女生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背上，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响。


    到最后，连猫猫都感受到了不自在，从他膝盖上跳下来，跑到别的客人那里去了。


    歌仙坐在空荡荡的座位上，看着那些女生怀里的猫猫被揉来揉去却敢怒不敢言，默默地喝完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起身离开。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去过猫咖。


    他宁愿在家里看猫猫视频，至少弹幕里没有人说“大男人看什么猫猫视频”。


    所以这一次，当他站在东京某条小巷里那家猫咖的门口时，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忐忑的。


    “歌仙殿？”被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还好吗？脸色有点奇怪。”


    “没什么。”歌仙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贴着猫爪印贴纸的玻璃门，“走吧。”


    104.


    门铃叮咚一声，店内的暖气裹挟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和猫粮味扑面而来。


    被被站在前台，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前台的菜单板用彩色粉笔写着各种饮品的名字，旁边还画着猫耳朵和猫胡子的涂鸦。


    咖啡、奶茶、果汁、蛋糕、猫条、小零食——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哇哦——”被被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咖啡牛奶蛋糕猫条小零食全都有啊！好齐全！”


    他翻了两页菜单，又看到了店内特色的草莓奶油蛋糕和猫咪造型的布丁，眼睛更亮了。


    “歌仙殿你要点什——”


    他一边问一边扭头，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歌仙兼定，已经被猫淹了。


    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淹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猫猫们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磁场一样，从店里的各个角落蜂拥而至。


    一只橘白相间的胖猫率先跳上了歌仙的肩膀，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尾巴还绕着他的脖子卷了一圈，像一条毛茸茸的围巾。


    紧接着，一只体型大得像只小型犬的银灰色缅因猫从柜台后面冲出来，一个纵身跃进了歌仙的怀里。


    歌仙下意识伸手接住，那只缅因猫就心安理得地窝在他臂弯里，发出拖拉机一样的呼噜声。


    然后是一只黑猫，不知道从哪里窜上来的，精准地落在了歌仙的头顶。


    它蜷成一团，把歌仙的紫色长发当成了猫窝，眯着眼睛开始打盹。


    再然后——更多的猫。


    一只三花扒拉着歌仙的裤腿，一只布偶抱着他的小腿不撒手，还有一只奶牛猫在他脚边绕来绕去，尾巴竖得高高的，嘴里喵喵叫个不停。


    短短几秒钟之内，歌仙兼定的身上就挂了少说五六只猫，脚边还有三四只在排队。


    他被猫压得不得不微微弯起了腰，但脸上的表情却是那种，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的、飘飘欲仙的、仿佛升天了一样的表情。


    “我感觉我死而无憾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虔诚的、朝圣般的满足。


    他甚至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任由黑猫在他的头顶调整姿势，缅因猫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找最舒服的位置，还有那只橘白把他的肩膀当成了专属宝座。


    被被站在前台旁边，手里还举着菜单，陷入沉默。


    在吐槽之前，让他先确认一下四周——然后他发现不只是那些已经挂在歌仙身上的猫，连原本在店里其他客人怀里安安静静待着的猫，都开始躁动起来。


    角落里一个女生的布偶猫突然从她膝盖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朝歌仙的方向跑去。


    另一个男生正在喂食的橘猫丢下吃到一半的猫条，迈着小碎步冲了过去。


    甚至连柜台后面那只在店家网站上露过照片、据说已经十四岁高龄、平日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老猫，都精神十足地站了起来，跳下柜台，朝着歌仙扑去。


    被被：“…………”


    “歌仙殿，”他真诚地发问，“你剧本里写的那个‘魅魔体质’，对猫也有效吗？”


    歌仙没有回答。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被猫包围的幸福中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至少三个百分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此刻我已别无所求”的佛光。


    被被沉默了两秒，决定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他扭头看向前台的服务员，想先把单点了——然后他发现服务员也不在了。


    准确地说，是三名女店员正齐刷刷地站在歌仙身边，脸上的表情从“职业微笑”变成了“心花怒放”。


    105.


    事情是这样的。


    当第一只猫跳上歌仙肩膀的时候，前台的服务员小姐姐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然后当更多的猫凑了过去后，她原本是打算过去帮忙把猫抱走的——毕竟猫咖有规定，不能让猫过于集中在某一位客人身上，以免影响其他客人的体验。


    她端着托盘走过去，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我来帮您——”


    然后她看清了歌仙的脸。


    紫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几缕发丝被猫爪子拨弄得微微翘起，反而增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青色的眼睛因为幸福而微微眯起，睫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嘴角带着柔软的笑，像是一块棉花糖在热可可里慢慢融化。


    服务员小姐姐的脸“腾”地红了。


    “请、请问——”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又轻又软，跟刚才接待客人时的职业态度判若两人，“这位帅哥，可以让我拍个照吗？”


    她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连忙摆手：“啊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是来帮忙把猫抱走的！那个——但是如果您不愿意的话——啊不是——”


    她语无伦次的样子引来了另外两个店员的注意。


    她们走过来，原本是想帮同事解围的——


    然后她们也看清了歌仙的脸。


    三个人齐刷刷地站在歌仙面前，脸红得像三只熟透的番茄。


    毕竟都是一群最小刚过十八最大不过二十的女生，对于美男的抵抗力天地可鉴。


    其中一个还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打开了相机，然后又心虚地锁上屏幕，然后又打开，又锁上，反复了好几次。


    被被站在前台旁边，举着菜单，感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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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背景板。


    当然，其实被被的长相也是很不错的，金发阳光大狗狗型，只不过，歌仙仿佛天然带着一种禁忌的魅惑感，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就像是奶猫的小爪子一样挠在几人的心坎上。


    被被：“…………”


    他默默地翻了一页菜单，决定先点两杯喝的。


    至少奶茶和甜点不会区别对待他。


    106.


    折腾了好一会儿，猫咖的店长——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板着一张脸，看似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云淡风轻走过来，亲自把缠着歌仙的猫猫一只一只地抱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一边抱猫一边道歉，实际上努力在绷住抽搐的嘴角，以防露出不受控的姨母笑，“这位客人您很受猫猫欢迎呢，我开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这种情况。”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歌仙脸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头对被被说：“你朋友是不是家里养猫的？猫能闻出来的，喜欢猫的人身上会有一种让猫安心的味道。”


    这句话应该是在安慰被被？因为明明两人是一起来的，但歌仙几乎被猫淹了，而他半只猫都没往他旁边凑，反差强到显得十分惨烈。


    被被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干笑了一声：“……可能是吧。”


    店长抱着那只死活不肯离开歌仙肩膀的橘白，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塞进旁边的猫爬架里。


    橘白不满地“咪嗷”了一声，趴在架子上，圆溜溜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歌仙。


    其他猫猫被一一抱走后，还是有两只死活不肯走——一只窝在歌仙怀里的缅因猫，和一只扒拉在他头顶的黑猫。


    缅因猫被抱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四条腿在空中胡乱蹬着，活像被拆散的情侣。


    黑猫倒是比较矜持，在被抱走之前自己跳了下来，但落地之后又绕回歌仙脚边，盘着尾巴坐下了，一副“我就是不走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店长无奈地笑了笑：“这位客人，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抱着那只缅因。它平时挺高冷的，难得这么亲人。”


    歌仙的眼睛瞬间亮了，但面上还是维持着文艺青年的矜持：“可以吗？”


    “当然可以。”店长笑着把缅因猫重新放回他怀里。


    107.


    猫咖的猫猫都是有名字的——毕竟猫咖怎么说也是服务业，总不能用像管监狱囚犯一样用编号叫猫猫。


    银灰色缅因猫叫“总长”，而黑猫则叫“女士”。


    顺带一提，这俩都是公猫，而且已经绝育了。


    “为什么一只公的黑猫要叫‘女士’呢？”歌仙手法娴熟地撸猫，并顺利让怀中原本矜持高傲如同小女王一样的黑猫不自觉发出了呼噜的声音。


    而旁边的缅因猫总长一猫脸不爽（？），贱贱的小爪子扒拉了一下女士的尾巴，然后被女士踢了一脚。


    两只猫差点打了起来，还是歌仙出手，雨露均沾地撸完这只撸那只，看似繁忙实则不亦乐乎。


    被被也成功抱到了一只猫——不过这只猫很懒，本来是趴在垫子上的，属于被谁抱走都会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


    “那怎么了？还有公的白猫叫‘贝姬夫人’呢。”


    被被一手rua着怀里那只懒洋洋的三花猫，一手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


    猫咖内柜台上的小电视此时正在播放着节目——貌似是哪里的商业步行街正在举办活动，好像还是在办什么比赛。


    电视里传来女主持人热情的声音，画面切到了参赛选手们的身上。


    被被本来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嗯，基本都是一男一女的组合，看起来都是情侣……


    画面略过两对组合。


    眼睛向大脑传递信息的速度太快，当被被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而当他反应过来之后——


    “噗——！！！”


    “咪嗷！！！”


    被被嘴里的奶茶，全喷了出来，而且都精准地淋在了缅因猫的身上。


    缅因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只猫瞬间弹射起飞，像一团被点燃的烟花一样窜上了猫爬架的顶端，浑身的毛炸成了一颗毛球，趴在最高处瑟瑟发抖。


    奶茶全黏在了它的身上，把原本银白色的毛发染出一片褐色。


    “咳咳咳——！！”


    被被被奶茶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趴在桌上，疯狂咳嗽。


    “怎么了？”歌仙兼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被被顾不上擦嘴，手指颤抖着指向电视，声音劈叉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团、团长？！副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