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洐见她眼睛都要黏在平板上，伸手按下她的平板：“我看不是家暴案让你多吃，是你的脑子阻塞了你对饱腹感的判断。”


    武笑辞拍开他的手有些气恼：“少管我，我在学校都这么吃，也没怎么样。”


    沈潇洐还是把她的平板拿走了：“给个面子，别看了，我们聊会天？”


    平板被沈潇洐放到对面的椅子上，武笑辞不想跟他吵架，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到碗里看着他：“你要聊什么？”


    沈潇洐话题接得很快：“为什么说法律不保护女性？”


    “也不能说不保护女性，只是局限太多了，不是所有人都有留证据的意识，而……”武笑辞笑了下，不想深究，她现在没什么信仰，维持敬畏之心足矣，逞一时之气毫无意义，“说这个干吗？没意思，我又没有改变立法的能力，当然也没有这个想法。”


    “我能做到的只有保护好自己，不被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所伤害。”转眼她跟沈潇洐认识快一年了，武笑辞的心态渐渐平稳，愿意跟他说一些无伤大雅的观念，但也就仅限于此。


    “够了，保护好自己就够了。”沈潇洐肯定了她的想法。


    虽然他很想跟她说，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不好，但是他会陪她经历风雨，共见彩虹。但他忍住了，他能感觉到武笑辞在放下防备，但那不是接纳。


    武笑辞怔忡一瞬，抬眼朝他微微挑眉，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没再继续这个略带沉重的话题，转而说起了其他。


    放下浑身尖刺，武笑辞能和沈潇洐相处得很好，其实不去触发某些不可提的话题，他们本就可以相处得不错。


    周末武笑辞在家瘫了一天，除了吃饭都在床上，阿姨下午来打扫卫生和她打了个照面。


    她第一次见到沈潇洐请来的钟点工，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姨，留了一头干练的短发，为人热情，干活利落。


    唯一让她不满的是这阿姨总是明里暗里打听她和沈潇洐的关系，那神情好像恨不得扒光她老底，总觉得阿姨把沈潇洐当亲生儿子了，在这给他挑儿媳妇。


    而沈潇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丝毫不管她的局促，阿姨一走她就去敲了次卧的房门。


    武笑辞被阿姨无语到：“要么你换个阿姨，要么以后别让她周末来了，我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卫生，不然我怕我哪天忍不住在家跟她吵起来。”


    沈潇洐打开门就被她劈头盖脸怼了一顿，听清她的诉求往后退了两步，让她进来：“你搭理她了？”


    武笑辞没懂他这句话的意思：“这么大个活人在家里转悠还能不搭理？”


    沈潇洐走回书桌前坐下：“当然可以，你是雇主跟她是雇佣关系，没有回答她问题的义务。”


    “一般情况下，我只跟她说三句话，麻烦你了，好的，谢谢。”沈潇洐侧头看着半倚在书桌边的武笑辞，有些好笑，“还有每月，给她结算工钱。”


    “礼貌又冷漠的资本家做派。”武笑辞点评道。


    “你现在想的可是断她财路。”


    武笑辞看了一眼沈潇洐的电脑是股市的K线图，只瞟了一眼她就收回了视线：“都行，随你。你要是觉得这个阿姨好用就留下，但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冷漠，还是别让我跟她碰上了。”


    “好。”沈潇洐手撑着头看她，他挺喜欢武笑辞因为这些小事来找他，会暴露她小女生的一面，还挺可爱。


    武笑辞得到满意的答案，转身要走，却被沈潇洐拽了回来，忙了一天这会已是近黄昏。


    她一看就没有出过门，还穿着吊带睡衣。沈潇洐把武笑辞拽到腿上，手臂箍在她腰间，束缚她的行动。


    武笑辞猝不及防坐到沈潇洐腿上，短暂惊讶之后很快平静，嫌弃地觑他一眼：“你干吗？我生理期还没结束，做不了。”


    沈潇洐把她圈在怀里，眼睛盯着她嫣红的唇瓣，唇角微勾笑得坏极了：“又不是非要做到最后。”


    武笑辞被他盯得不自在，秀眉微蹙，作势要走：“不干。”


    但腰上的那双手紧紧束缚着她，让她挣脱不得，男女力量的差异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潇洐强势地把她按在怀里，箍着她腰间的那双手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若有似无地用掌心摩挲着她的皮肤。


    夏天的衣料太过单薄，他掌心的热意传了过来，武笑辞的抵抗都成了无用功，怒而回视他的眼睛，很难得的这次她在里面看到了欲念，虽然那并不明显。


    沈潇洐的左手压制着她反抗的动作，右手随着她的身体曲线上移，停在她耳后，指尖温柔地捏揉她的耳垂，一双温柔的眼睛牢牢占据着她的视线：“不是你说的，只要我想随时可以？”


    武笑辞在心底骂了句妖孽，低头吻住他的唇。沈潇洐在这方面格外会拿捏她，让她无从招架，只能顺了他的意。


    次卧的书桌没有靠窗摆放，摆在了飘窗边上的白墙边。


    上一次他们在这共赴云雨，拉上了窗帘隐秘至极，这一次落日橙黄色的余晖，透了进来窥探这一室的旖旎。


    耳边是男人有意压制过的气喘，喉结滚动，细密的汗水缓缓流动。


    武笑辞垂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又坏心的加大了力气。


    结束的时候窗外昏黄的光晕变成全黑，只留别家灯火反射的微光，才不会影响武笑辞的视线。


    他们一件衣服也没脱，武笑辞却沾了满手的湿腻。


    黑暗里沈潇洐抽了一张放在书桌上的抽纸，细心地帮她擦拭手心。


    那点反射的微光不足以让武笑辞看清沈潇洐的表情，但此刻她手臂微酸，迟来的不知名的奇怪情绪忽然涌了上来，武笑辞低头看着他的动作，脸颊滚烫。


    沈潇洐擦干净她的手，没有第一时间松开，而是托着她的掌心轻吻了下。轻巧如羽毛拂过般的动作，却像是触电一般说不上来的酥麻从掌心开始向全身蔓延。


    武笑辞一个激灵终于挣脱了这个滚烫炽热的怀抱，黑暗中沈潇洐的掌心虚虚握了下，唇角的笑意高高扬起。


    “我饿了，你去做饭，我要吃排骨面。”武笑辞命令人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羞涩。


    她没有等沈潇洐的回应，三两步离开了房间。


    沈潇洐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没忍住低笑出声。


    他走出房间时，武笑辞站在盥洗池前洗手，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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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哗响起，沈潇洐挑眉转身往厨房走：“盥洗池下面的柜子里有新买的洗手液，奶白色的。”


    武笑辞没能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拉开柜子，确实有一瓶牛奶香的洗手液，包装是奶白色的，却是透明的膏体。


    武笑辞：“……”


    无语和想骂人两种情绪，互相交织着，武笑辞选择放弃抵抗，挤点洗手液，把手洗得香香的，她要当一会鸵鸟，再起来吃饭。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沈潇洐在厨房听到这动静，眉眼缱绻的笑意漾了出来，温柔又动人。


    *


    昨晚的排骨面喂饱了武笑辞的胃，今早的排骨粥暖了她一整个早晨。


    开车到法院的时候，车位早被占满，她习以为常地在外面停了车，没能再遇到孟希彤，倒是看到了她的车。


    走回刑庭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是个漂亮的很有精气神的姑娘，看着就很有活力。


    姑娘的工位安排在她旁边，武笑辞坐下的时候旁边的姑娘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许思婷，现在在上海读大三。”


    武笑辞礼貌地回应了，跟她简单交谈了几句，了解到许思婷在华政就读，是湖口本地人，每年暑假都会来这实习。


    她打趣似地问了她，为什么不留在上海实习。


    许思婷笑笑说，在法院实习不管在哪都一样。


    “你没有给律所投简历吗？”在武笑辞的认知里，华政大三的学生不会没有实习机会。


    许思婷来的第一天，跟她一样去档案室整理案卷。


    “因为我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刑庭法官。”


    许思婷整理案卷的动作比她利索，索引关键信息的能力也比她快。


    这是许思婷比她多两年锻炼的结果，听到这个理想，武笑辞表达了尊重和理解。


    作为刑庭里唯二年龄相近的两人，两人自然而然成为了可以说悄悄话的暂时朋友。


    许思婷的到来，给武笑辞的实习生活带来了点不一样的色彩，作为学姐，许思婷也教会了她一些东西。


    只有一点让她不满，她感到孟希彤在区别对待，有合适的庭审孟希彤会带她们俩一起去看，但是回来做总结的时候，武笑辞能感觉到老师的偏心。


    虽然不明显，但的确有，这让武笑辞感到一点挫败，但她明确知道自己以后不会专攻刑法，又默默咽下这口气，只把这次实习当作一次锻炼，不再指望能学到实际的东西。


    认清这一点后，武笑辞坦然了许多，她要强，但她不喜欢做无意义的争辩，更何况孟希彤也没真正冷落她。


    转眼时间来到八月，十几天的时间武笑辞过得平淡又无趣，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王怡然的数学期末成绩，她的进步很大，考了90分。


    她妈妈很高兴，给武笑辞发了两千块奖金。


    武笑辞把这笔钱存了起来，当晚请沈潇洐出门吃了一顿火锅，又度过了一个不错又疯狂的夜晚。


    这段时间沈潇洐把她照顾得非常好，早起有热饭，晚归有为她留的一盏灯。


    当她听到他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消息时，很是意外，毕竟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要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