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大师姐要打怪
作品:《大师姐只修无情道》 魔界。
被虚衡打破的穹顶早已修复如初,阿鞭顺着昭彧的目光看过去,心间忐忑起来。
是他补的不好吗?万一君上生气了去找事怎么办?
他脾气那么差,又无所顾忌惯了……
“我睡了多久?”
所幸,昭彧不过须臾便收回目光,淡淡发问。
不知为何,阿鞭总觉得如今的昭彧沉稳许多,亦或者可以说是沧桑了一些?它低眉顺眼:“不长不短,三个多月。”
想到虚衡,它踟躇了会儿,声音小了点:“还有件事要向您禀报。君上,您打伤的那个修士是虚衡尊者的爱徒,几乎是当日,他就找上门来要说法,给了我一件信物,说您醒了就通知他。”
说着,化身黑发少年的阿鞭从腰间抽出玉牌,双手递上。
“什么东西。”
昭彧扯扯嘴角,不屑溢于言表。他单手抽出玉牌,掌心合紧,下一瞬,纯白玉牌化成齑粉,从指尖缝隙飘散。
阿鞭张大嘴巴:“您把信物毁了,我怎么联系虚衡尊者啊?”
蛇很恶毒,但也知恩图报。
昭彧白眼一翻,冷冷一笑:“傻子。有什么好联系他的。”
抢别人老婆的贱人,也配得知他的事么。
阿鞭呆呆地盯着粉末:“可我答应了虚衡,而且他也挡住了那群虎视眈眈的城主……”
昭彧慢慢重复了遍:“城主?趁着我不在,他们做什么了。”
“还不是那点事,想趁机上位。还好虚衡及时来了,我借口他徒弟体内有无法驱逐的魔气,让他把其他人威慑走了。”
阿鞭缩回身子,有点想变成本体。主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凶悍,明明是笑着的,却无端惹人生怖。
“所以主人,虚衡徒弟怎么办啊?您还会帮她吗?您要是不帮她,她往后应该没办法修行了,化神期以上的突破不是很容易走火入魔吗……”
“当然要帮。”
昭彧低下眼皮,不知想到什么,他蓦地轻笑。
“那可是华祈啊。”
说到那两个字,他一字一顿。
阿鞭蛇脑太小,稍微复杂的话他就听不懂了。正如此刻,它露出恍然的表情,心想:原来虚衡的徒弟叫华祈,听起来不太好吃。
蛇脑思考了会儿,发现没什么想说的,便小声问:“那您接下来要干什么?”
“算账。”
两个字利落甩出去,昭彧起身,玄色长袍上身。
……
“华姑娘,我们今日在哪儿落脚呀?”
鹅黄衣衫的姑娘面上含羞,耳尖微红,她指尖攥紧,抬起又放下,没去触碰她的衣角,只是小声询问。
华祈淡淡看她一眼,眼底藏着无奈:“都行。你年纪最小,听你的便好。”
稚鱼觉得侧脸滚烫烫:“我从不挑剔的,听您的吧。”
华祈素来有担当,既然做主把人家小姑娘带了出来,就会认真地负责到底。正如此刻,她认真与她对视。
“不必拘谨,我也没有比你大多少,若不介意,可以跟着戚萋唤我声师姐。我不常出门,少有人唤华姑娘,乍一听怪怪的。”
总归日后有相当长的相处时间,提前熟悉也不错。
话音刚落,身后背着的长剑震动了下,华祈不禁眉心一跳。
又在作什么?
一路沉默的付清浊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华姑娘,您的剑灵很有灵性。”他竟然能鲜明感受到剑灵的心情变化。
华祈看向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付清浊的定位有些偏向皇宫中的带刀侍卫。在这里,他专程护卫掌门独女稚鱼。
若是自己功力未减,华祈猜想她有可能唤这位一声“赠品”,即需要自己附带的保护。但如今看来,他貌似是三人中最强的那个,需要保护的是自己和稚鱼小姑娘。
毕竟断思是剑,不算人。
华祈对付清浊笑笑:“断思活了千百年,灵智确实已开。”
说完,她反手幻化出罗盘形状的物件,另一只手二指并起,向罗盘注入灵力。
“方圆五里内共有三个客栈,你们看看,更偏爱哪一个。”
罗盘之上浮现三张图景,赫然是三种布置不同的客栈。
付清浊惊诧:“华姑娘,这是聆天仪?”
传闻中的聆天仪可看见世间的所有建筑并指引方向,至于是否能看清所有细节、又能看到几个建筑,则取决于使用者的灵气大小。
聆天仪也算是因人而异的稀世珍宝,付清浊只在书上见过,今日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冲击略大。
华祈点点头:“嗯,我哥哥给的。他总担心我出事。”
稚鱼脸黑一瞬,嘴角不自知地下撇,但音色依旧清透悦耳,甜丝丝的:“师姐,我想住这个。”
她指向中间屋舍。
那家客栈的布置不止干净整洁,装点也颇有讲究,样样都是红木桌椅,四君子纹样也随处可见。
“不挑剔”的华祈对她的眼光很满意:“嗯,这家的确很好。”想到是三人行,她又侧过脸看付清浊,“道友,你觉得呢?”
多次得道友称号的付清浊哑然失笑:“很好,我亦是这么觉得。”
三人脚程快,很快来到最豪华的那家。
稚鱼是头回经历没有母亲陪伴的历练,她好奇地趴上高高柜台,看华祈与掌柜说话。
“住店三人三间房,要连在一起的。先住三日,包早茶晚饭,都是最好的那档。一共多少钱?”
掌柜噼里啪啦打算盘,声音亮堂地报出数字。
华祈听了,忍不住蹙眉:“如今价格似乎比几年前贵了不少?”
怎么比她第一次出门多了三成?钱再多也不能乱花啊。
“姑娘是懂行的,可如今形势不同了。”掌柜叹气,又开始啪啪打算盘给她算账,“咱们镇上的食材供应十有七八来自于各个村庄,偏偏呢,安山村静水村近年频发瘟疫,各种作物的产量降低,猪狗牛羊也死了不少……”
“瘟疫?”
华祈顿住,她抬眼,神情变得严肃:“这不是小事,可曾上报朝廷?官员又是怎么处理的?”
用的竟是频发这个词。
“怪就怪在这儿,朝廷官员不是没管过,可管了也没用啊。去过那儿的医者没有二十也有十几位,但通通看不好。”
掌柜啧啧两声,她唏嘘不已:“您说怪不怪,得病的就只有那两个村子的人,有位神医在安山村与村民同吃同住将近一个月,结果半点事没有。”
稚鱼纳闷歪头:“所有大夫都没事,还是单单就神医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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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神医有神助?或者说神药?
掌柜摇头:“都没事噢小姑娘。他们那两个村的瘟疫玄得很,大夫去没事,进货的去没事,就村子里的人有事。”
付清浊思索:“想来村民们得的并非瘟疫吧?瘟疫传染性极强,须臾片刻就能染上,会不会是别的病?其他人在村子里待的时间短,才没有得病。”
“唉,这谁知道呢。我呀,只知道因为这两个村子的供货缩水,我们这种店家可遭了老罪,安好的村子坐地起价,成本源源不断的涨。”
掌柜说起这个就气,冷哼藏都藏不住。
华祈沉默,她付了钱,拿过钥匙转身上楼。稚鱼马上亦步亦趋地跟,同门的大师兄被抛之脑后:“师姐,您觉得那两个村子是什么情况啊?”
华祈握着剑柄,若有所思:“亲自去了才知道。”
“您要亲自去吗?”稚鱼一惊,她没想到华祈会给出这个答案,她眨下眼睛,脱口而出:“您不是修无情道的吗?”
无情道修士……也会有这么多情感吗?她本以为华祈不会理会这种事。
“无情道并非冷漠,只是种淡淡的态度,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华祈对这位新晋小师妹无力地笑了,“无情道修士更不需要断情绝爱,藐视众生。”
她语重心长:“稚鱼,很多事不能只听名字的。”
生怕对方对自己不满,稚鱼抿唇,连忙小心翼翼道:“对不起师姐,是稚鱼心胸狭窄了……”
“怕什么呢?我不吃人的。”
稚鱼这样的姑娘少见,华祈对她也谨慎,不想轻易伤了对方的心。
“况且我不止是无情道修士,在拜师修道前,我是靖朝公主,哥哥继位后,便是长公主。过去享受了臣民十五年的供养,如今有能力,自然要善待靖朝子民。他们有事,我不能旁观。”
闻言,跟在她们身后的付清浊抬起双眼,望向华祈。
他没想到华祈还会记得、甚至认同过去的身份,修道之人大都不希望自己被外界禁锢,而“公主”这等名号,就是会禁锢个人的东西。
看着那道背影,付清浊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
华祈本人极为高挑,她身姿挺拔,腰肢被三指宽的纯蓝腰带紧紧勒住,衣带翩跹,如竹似玉。若只看背影,根本不知道她是男是女。
不知为何,他心头划过一丝庆幸。
还好,华祈没有被皇室二字桎梏,她能够走出来,自由自在地活。
“道友——”
愣神间,华祈突然回首,朝着陷入沉思的付清浊莞尔:“你怎么一直在看我?还不上来吗。”
眉心那点红痣鲜红似火,猛地撩了下他的指尖。
难以言喻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身体各处,付清浊下意识移开眼神。
“这就来了。”
华祈转过身子。
即将打开自己的那间房门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华姑娘。方才看你并非有意冒犯,我只是想问——”
她回头。
背在身后的拳头握死,付清浊强装镇定:“若您要去安山静水两村,能否带着在下?”
“这是自然。离恨宗是名门正派,我知道。”
华祈颔首,又转了回去。
稚鱼全程板脸,一言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