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心绞痛

作品:《大师姐只修无情道

    华祈突然抬起眼睛,村长被她突如其来的注视看得一激灵,下意识飘过眼神,喉咙动了动,不敢直视。


    “人各有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眨了眨眼睛,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这种事和村里没关系,和瘟疫更无关,姑娘,我们还是说说别的吧。”


    华祈收回眼神:“我没有问题了。稚鱼,道友,你们问。”


    到底是当过皇帝的人,最讲究长幼有序此等面子活,长辈问完,又提了醒,稚鱼马上乖乖开口:“村长,安山村有几口井呀?会不会是井水有问题?然后病从口入?”


    村长眉头紧锁,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村子里就三口井,但大家都是混着打的,基本每口井都喝过……”


    “山头野菜和耕地也查过吗?”付清浊紧接着问:“或许是地里的土有问题,从里面生长的植物也会有毒。”


    “不会的。村里的肉菜蛋都会卖到镇上,可镇上的人从来没得病,也没听说过什么异常。”村长呼吸声很重,他笑得很疲惫,“你们远道而来也辛苦了,眼看中饭要到点,不如留下来一起吃吧?”


    他看向华祈,心里清楚这位是三人中的主导者。


    华祈颔首,礼貌一笑:“村长客气了,我们恭敬不如从命。”


    腰带被轻轻一勾,华祈稍微偏过脸,她低头,低低“嗯”了声,尾音上扬。


    【你想说什么?】


    她和稚鱼心声传语,疑惑发问。


    稚鱼眨巴眼:【我们不是已经辟谷了吗?吃了饭食,还要再额外吃化浊丹。】


    【没关系。虽然村长说和饮食无关,但不亲自尝尝也确定不了。】


    华祈是实践派,她会适时听别人的话,但不会全信,有时她自己都会说谎呢。


    稚鱼星星眼,心想母后真是天生的栋梁之才,不偏听不偏信:【师姐说的对!】


    付清浊尝试加入对话:【可是如今村子收成不好,但村长肯定会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呼我们。】


    华祈挑眉:【少吃两口就好,就说仙法入门后需要稍稍辟谷,完全不吃太不给面子。】


    稚鱼又是一阵夸:【师姐思虑周全!】


    付清浊哑然失笑。


    不出他所料,村长感念他们愿意来帮忙治病,的确准备了平时不常吃的肉类蔬菜,白粥也不是纯水。


    三人吃得少,每样只尝一两口。


    ……入口的一切都没异常,味道正常,不酸不腥,也没有任何污浊之气。


    等村长抖着手吃完,华祈放下筷子,起身告辞。


    苍老的面上笑容勉强:“大夫,若你们不介意,可以住在村里的空房子里,这两年来死了不少人,空的房子也多。这几日,你们随便挑着住吧。”


    “多谢您的美意。”


    ……


    “师姐,我们刚刚不是路过了一间房吗?那边还有院子,怎么不进去?”


    见华祈只是一味向前走,稚鱼歪头不解,但跟随她的脚步没有停下。


    华祈寻着那点浅薄的人类气息穿过房舍,嘴里答:“先找个人。”


    稚鱼福至心灵:“那个丑儿?”


    “对。他很不对劲。”


    稚鱼回想了下,却觉得找不出怪异之处。毁容在她看来不是怪,顶多算悲惨。


    “哪里不对劲啊?”


    这次回答她的是付清浊:“因为他太健康了。”


    他站在稚鱼的另一侧,眉心略有不安,“一路上走过来,但凡见过的村里人,眉宇间都有团乌黑病气,只有瘦弱到过分的丑儿平安。可他难道不是安山村的村民吗?他的吃穿用度也应该和村民大差不差。”


    “所以……我们要以他为突破点?”稚鱼好像明白了,但又不太懂,“不过师姐,我们没必要三个人都去找他吧?不如这样,您去找丑儿,我和大师兄一个看山,一个看河,亲自排除危险后再说。”


    正事当前,稚鱼的依赖病渐轻些许。


    “毕竟您是化神期修士,应对一个丑儿肯定绰绰有余。”


    “……”


    华祈停顿一秒,嘴角随即僵硬上扬:“嗯,说的有道理。那就兵分三路。”


    说着,她扫一眼断思剑,而对方欢快地转了个圈。


    丑儿的家远离密集屋群,孤零零一个立在最偏远的地方,华祈走到那里时,刚巧迎面碰上出来打扫门庭的主人。


    见她突然出现,丑儿缓慢地动了动睫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以问你一些事吗?”


    “……可以。”


    丑儿又开始扭扭捏捏地遮脸,离她远了点。


    华祈一瞬不眨地盯着他:“你每日饮食有哪些?除了正常饮食,还会吃什么?具体以什么谋生呢?”


    丑儿愈发挡住半张脸,讷讷道:“我、我这里种了菜,家里也有田,有时候会去镇上买肉。逢年过节,就去蒙面镇上耍蛇给人看。”


    华祈瞥向他身后的屋舍,温和问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嗯,你可以直接进来……”


    丑儿重重点头,一边捂脸一边引她进去,姿态滑稽笨拙。


    华祈握紧的掌心慢慢松开,透出条缝来,一只浅蓝蛊虫就从里面无声爬出。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它,虽然向它下达了寻找异常的命令,但华祈也不确定它能否找到。“异常”能够形容的范围太大了。


    目光从简陋干净的家具上细细扫过,她嘴里问:“你的名字就是丑儿吗?”


    丑儿小声点头:“嗯,娘说贱名好养活,就定了这个。”


    “你的双亲——已经不在了吗?”


    “…嗯。我小时候死在了森林里,有人说这是耍蛇的报应,说他们被蛇吃了魂魄。村里人都是种地放牛的,只有娘和爹出走耍蛇……”


    华祈疑惑:“我记得靖朝不歧视杂戏班子,耍蛇谋生也是靠本事吃饭的一种。安山村村民很排斥这个吗?”


    丑儿说话迟疑:“他们都忌讳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华祈更疑惑了。她幼时听哥哥说过,蛇常在田间活动,可以预防鼠害,按理讲农耕人不该忌讳它。


    “丑儿,你的双亲都是安山村村民吗?若是本地人,为何会犯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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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我爹是,”丑儿抿唇低头,“我娘,是静水村的人。”


    好像更复杂了。


    因为静水村也有“瘟疫”。


    华祈皱眉:“蛇还在吗?”


    丑儿不明白地看过去:“什么蛇?”


    “双亲意外离世,他们留下来的蛇。”


    “我丢进林子里了。娘和爹养蛇,但我从小就怕。”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划过,又转瞬即逝,来不及捕捉。蛊虫又在此时重新爬上华祈指尖,中断了她的思考。


    蛊虫与饲主间存在心灵感应,只是轻蹭指纹,华祈就明白了它的意思:这里没有异样。


    心里没由来的烦闷,华祈吐出一口浊气。她扭过脸,本还想问丑儿的脸是怎么回事,但对方时时刻刻都要遮住脸的态度实在明显,所有话都卡在喉咙口,说不出半个字。


    “……我暂时不会走。”


    丑儿渐渐红透耳朵时,华祈终于开口,她拿出一根玉钗放桌上:“如果日后还有事,我可能会来问你,到时或许会给你造成麻烦,这算是打扰的酬金。”


    “酬金”二字入耳,丑儿瞬间抬起头连连摆手,连脸也忘了遮。


    “我、我不要你的钱!你想问什么都行——”


    话还没说完,他又僵住了身体,缓缓盖上了脸。


    但华祈已经看清楚了。那是片被烈火灼烧过的容颜,眉毛一根也无,眼皮侧颊之上俱附着层扭曲的皮肉,坑坑洼洼。


    她撇开眼睛:“不完全是酬金。如果你想找我,这个东西会指引你。只要对它默念,我要找华祈,它就会带着你向我的方向走。”


    “……你叫华祈吗?”


    “嗯,华山的华,祈祷的祈。有事再联络。”


    她朝他点点头,转身提步离开。


    ……


    一个时辰后,三人碰面。他们选定了一处有三间卧房的房舍,从储物袋里抱出被褥,简单铺好就能睡。


    稚鱼和付清浊没商量,却不约而同地带来了各自负责的井水和野菜,想法也一样:他们是看不出什么,但华祈应该可以。


    然而,华祈看了只是摇头。她将今日和丑儿交谈的结果一五一十说来,最后无奈道:“罢了,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稚鱼塌了肩膀,托腮叹气。她还是第一次尝试帮百姓解决问题呢,谁曾想如此出师不利。


    她垂着脑袋说话,气馁极了:“我打井水的时候碰到了几位大娘大爷,他们都很瘦,颧骨高高突出,看着好可怜。可能是村长和那些坏孩子传了消息吧,他们都知道我是来帮忙治病的,还说要给我果子吃,有什么需要的也直接找他们就行……”


    华祈静静倾听。


    “不过我发现件奇怪的事,他们怎么会那么讨厌丑儿呢?那时候师姐不是去找丑儿吗,我就随口问他们丑儿的情况,谁知道那群笑着的大娘大爷立刻变脸,让我呸呸呸,别提天煞孤星,说着说着还把自己气得不轻,捂着心口大喘气,疼得手都在发抖,咳嗽个不停……”


    听她的描述,华祈顿感熟悉。


    “心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