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江浙沪渣男

作品:《一万颗苹果

    早餐最终蒲宇还是重新做了两份三明治。那锅馄饨在经历了“熟透”之后又在锅里焖了半天,早就糊成了一团。


    “小区有只流浪猫,拿去喂猫吧,正好你没来的及放盐,不浪费。”蒲宇把“馄饨糊糊”倒进塑料碗,拉着她的手一起出门。


    “我没放盐吗?”


    “嗯,我全程盯着呢。”


    “你后来在看我。”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蒲宇点点头,“可那时你也在看我,没时间放盐。”


    “我记得我放了!”


    “我发誓你没放,不如我们尝尝?”


    温荔夏不懂这样的小事有什么好“争执”的,但好像也很有趣。她别过脸下巴一抬,“好吧,就当我没放吧。”


    蒲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温柔地说:“走吧,给猫猫送食,回来你好好补个觉,一晚上没睡,辛苦了,温医生。”


    “认识你之前,这个点我已经在会周公了。”


    “周公是谁?能给你做蛋糕吗?会在网上学怎么取悦你吗?”蒲宇简直是无理取闹。


    温荔夏的关注点却偏了,“你和谁学的?”


    “你还要看我的电子师父吗?看我还不够吗?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他们都没有我好看!而且我还是近距离的,你想零距离也可以,不要看他们!”


    “蒲宇,”温荔夏盯了半晌,叹气道,“你是不是真的撞坏脑子了?”


    “这是本能,不需要过脑。”蒲宇没有丝毫被嫌弃的自觉坦然道。


    “就像我喜欢你所以本能地想要照顾你靠近你、亲吻你一样,我也本能地想把你藏起来占为己有。”


    温荔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扬起嘴角。


    -


    一个才熬了通宵,一个又是伤患,喂好猫后,他们没做逗留,牵着手回了家。


    “快去休息吧。”温荔夏把人送到房门,晃了晃手示意他松手。


    蒲宇还以为她在撒娇,稍一用力把她拉进了怀里,埋在她的颈间蹭了蹭,依依不舍地退开,又在她的嘴角吻了一下,“等会儿见。”


    “嗯,等会儿见。”


    他还是没有放手,低下头,唇在她的眼上和眉心轻轻地碰了一下,这才松开怀抱,“去吧。”


    “那你松开我呀。”她又晃了晃手。


    “哦。原来你不是在和我撒娇啊?”蒲宇反应过来,松开手,故作失落地说。


    “行了,你叩墙我都能听到的距离,别和生离死别一样,快去休息。”温荔夏好笑地数落他。


    “好吧。”这一次他是真的失落了。


    须臾,唇上落下一枚吻。


    她扯着他的衣衫踮着脚,眨了眨眼,在他反应过来前,后退了几步跑到房门前,笑着向前摆摆手。


    他回过神,正想踏出步子,温荔夏一早就察觉了他的用意,连忙闪身藏到门后,只留了一道缝,“快去休息,我要睡了。”


    然后,“啪塔”一声,门合上了。


    蒲宇扬起嘴角,无奈地摇头,转身折回屋内,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像是被时间遗忘的一隅角落。


    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错觉。温荔夏穿好衣服,慢吞吞地走出房间。


    屋外没有人,黄昏吞噬光亮,剩下了一些昏暗。


    蒲宇还没醒。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由得在他的房门口驻留,犹豫地抬手,握着门把手一直没向下压。


    “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心一下脑震荡患者,万一出事了呢,对吧?”


    “更何况,他还是我的……男朋友。”


    一番自我劝解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转动把手。


    窗帘完全隔绝了光线,屋内很黑,只有她打开门时,一缕几乎称不上光的阴影斜照在床边。


    担心这缕光会吵醒他,温荔夏只开了一道缝,踮脚侧身挤进了房间,然后轻手轻脚地搭上门,走到床头蹲了下来。


    蒲宇睡觉的模样很乖巧。侧身蜷卧,下巴躲进了被窝,两只手在身前抓着被子,乍一看就像是一只小松鼠握着松果。


    和他醒得时候“恶劣”逗弄她一点儿也不搭边。


    这种感觉很新奇。


    她托着腮盯着看了很久,渐渐的,嘴角蓄起笑意,完全没发觉自己这副模样和“痴汉”毫无区别。


    忽然,床上的人动了一下,温荔夏猛地回神,做贼心虚地把自己向下压了一些。


    他翻了一个身,很快又没了动静。


    温荔夏松了一口气,躬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到对侧。他睡在床沿,这样一来隔着的距离便有些远了。


    于是,她几乎没有思索地脱了鞋,悄悄地爬到他的身边,垫着被子侧身面对着他躺了下来。


    转身之后,额头上的敷贴也随之露了出来。


    伤口出血其实并不多,只是范松处理伤口总是简单粗暴,以“止血”为第一要义,从来不管是否美观。早晨她为他解开纱带后,才发现原来伤痕只有一道指甲印那么长,有些深,缝了两针,已经不再渗血。


    她轻轻地碰了碰敷贴,挺起腰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轻快地翻身下床,钻入窗帘后,拉开移门走出了房间。


    几乎是移门合上的瞬间,窗帘静止,窗上响起一声轻笑,随即,蒲宇起身坐在床头,手掌轻轻地搭上了棉被。


    还有一点残余的温度。


    他最初的确是睡着的,可她的目光像是有重量的一样扫过之处便留下一些痕迹。他转过身,原以为她很快就会离开,没想到一阵窸窣之后,床开始下陷,紧接着,身旁多了一道气息。


    近在咫尺的距离,只要他一个揽手,一个翻身就能把她压在身下,然后他可以亲吻她,可以做些他梦中做过很多次的过分的事。


    可是不行。


    他极力克制自己的呼吸才能压抑自己的冲动;拼命地攥紧双手用疼痛唤醒自己的理智。


    好在,她离开了。


    “胆子真大。”他抬起手覆上眼睛,发出一声喟叹。


    确认自己已经彻底冷静并且察觉不出异样,蒲宇掀开被子走下了床。


    “你醒啦。”温荔夏放下手机兴冲冲地跑到他的身边,“还好吗?头还晕吗?”


    “没有。”蒲宇摇了摇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揽着她的腰,低头问:“已经六点了,你想吃什么?我们随便吃点?”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怎么可以随便!”温荔夏拍了拍他放在腰间的手,“跟我来。”


    她带着他走进房间,走衣柜角落里翻出一顶黑色冷帽,“来,低头,保护你的脑袋不受凉。”


    蒲宇低下头任她捣鼓,一会儿提起,一会儿下压。


    “哇!”


    “怎么了?不好看?”


    温荔夏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轻啧一声,“你现在很像……标准的江浙沪渣男。”


    “懂了,”蒲宇轻笑,提起她的下巴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带我出门不会给你丢脸。”


    温荔夏转身绕出他的怀抱,背手踮着轻快的脚步向门外走,悠悠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名副其实的渣男咯。”


    “几十年以后你就知道咯。”


    “啊!几十年以后才知道你是渣男的话也来不及了吧。”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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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跟上她的脚步,抬臂搭着她的肩,轻掐着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低头吻住她的嘴。


    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他摩挲着她的唇,在她喘息之际,舌头灵巧地探了进去,几经辗转,贴着她的唇哑声道:“来不来得及,试试不就知道了?”


    温荔夏从来不知道只是一个吻都可以让她浑身颤栗,像什么呢……非要描述的话,大概就是偶发室性早搏的感觉——心跳不受控制地乱跳,接着会产生一系列的心悸心慌。


    “连吻也像渣男。”她小声地说。


    “你还和渣男接过吻?!”蒲宇提高音量,很快坚定地保证,“我保证不会让你再受渣男的伤。”


    “我只是用比喻的手法来形容你吻技娴熟。”温荔夏气鼓鼓地拿开他的手臂,推门而出,“谁知道你之前亲过几个才练出来的。”


    “一个。”蒲宇说。


    “哦?”温荔夏心里酸溜溜的,别过脸装作不在意地说,“那你们为什么分手?毕业?”


    “没分手,才交往,是你。”蒲宇牵起她的手按下电梯,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梦里练出来的,看来颇有成效,我早就和你说过我的学习能力不错。”


    “你你你!”温荔夏炸毛,“你不要脸。”


    “我也没办法控制我的梦境。”蒲宇双手一摊,耍无赖说。


    温荔夏一掌拍在他的嘴上,“那你别告诉我。”


    蒲宇笑眯眯地看着她,举手投降。


    时间已经不早,他们就近挑了一个商场计划吃海底捞,从家门口的地铁站出发,五站直达。


    正值下班高峰,地铁里人不少,座位是肯定没有了,可连站脚的地方都只有一块他们谁都没有想到。


    他们被推搡着挤进车厢连接处,温荔夏贴着车壁缩在一侧,蒲宇站在她的身前,用手臂撑着才不至于被后面的人挤来挤去挤到她。


    胸膛几乎已经挨在了一起,他的下巴几次蹭过她的额头。后来他躬起了背,胸前隔着一些距离,可额前擦过的却变成了柔软的唇肉,温热的气息洒在眉间,挠得心痒痒。


    她迫不及待地需要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


    温荔夏摸了摸口袋,又装模作样地打开包,还真给她翻出了一副耳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线已经完全缠绕在一起。


    她低下头一点点解开线结,打开手机挑选歌曲,终于躲过了他的呼吸。


    “在听什么?”蒲宇问她。


    温荔夏没回答,她抬手抚着耳机,等了一会儿才摘下来塞进他的耳朵。


    温柔的嗓音在耳蜗流淌而过。


    「让我占有你


    占有你干净的心温柔的声音


    和完美柔软你的身体」


    “好听吗?”她问。


    “好听。”


    他听过。前面还有三句词。


    所以刚才她是在等待这一句歌词吗?


    蒲宇莫名觉得口渴,他舔了舔唇,喉结不可遏制地滚动。


    “我最喜欢这一首。”她忽地掀起眼帘,不逃避也不躲藏,直直地望入他的眼底。


    「你眼睛吞了我」


    “让一让让一让,我要下车了。”一道嘹亮的嗓音伴随着一阵骚动经过。


    蒲宇陷在她的眼神失了动作,倏地被撞入了她的怀里。


    温荔夏双手怀住了他的腰,踮起脚,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话音落下,耳机里漫长的间奏也抵达尾声,温和的声音再一次充斥在脑海里——


    「我只属于你


    我只属于你在这短暂的生命」①


    他的心被温柔但有力地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