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亲亲怪
作品:《一万颗苹果》 怪她突如其来的表白,怪他过分直白袒露的眼神,晚餐这顿火锅两人吃得食不知味、浑浑噩噩,心不在焉、神不守舍。
缭绕的白雾抹不灭视线的触探,反而在若隐若现间添了些缠绵悱恻的爱意。
“你吃饱了吗?”蒲宇第一次语气带着些催促地问她。
“嗯,我们回家吧。”
蒲宇在她点头那刻已经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捞起她的手拉着她向门外走。
回程的地铁空下来了,一整排的空位,他非得和她贴在一起。两个人只占了一个半的座位,交握的手一直牢牢攥着没有松开,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她的名字,语气低沉又亲昵。
耳朵好痒。
温荔夏缩了缩脖子,“干嘛啦?”
“荔夏,回家后能再说一次吗?”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蒲宇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把她拥进怀里,一手抚着她的腰,一手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说你也喜欢我。”
他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我喜欢你,”温荔夏轻声说,“我也喜欢你。”
唇轻柔贴着她的肌肤蜻蜓点水般落下,眉眼、鼻梁、鼻尖,最后抵达唇中,像是久逢甘霖一样疯狂攫取她的呼吸。
玄关的灯还没修好,此刻屋里没有一盏灯亮着,连窗外的月光都不分明。
一片黯淡寂静里,两个身影缠绕,呼吸依偎。
良久,蒲宇终于松开了她的唇,埋在她的颈间,紧紧地揽着她的背贴向自己,像是要把她嵌入心脏。
“荔夏,好喜欢你……”
沙哑的声音在耳畔闷闷地响起,温荔夏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发顶,后知后觉地生出一阵羞赧,她把脸别到旁边。
这样反倒给了蒲宇机会。他用鼻尖一点点蹭过她的肌肤,最后又回到她的面前,含咬着她的唇,“早点休息,晚安。”
温荔夏胡乱应了几声,逃似地流窜回房,几次差点碰到桌角。
“小心点。”蒲宇笑意隐隐,按下客厅灯的开关。
通亮的白光驱离旖旎的氛围。
过道里传来温荔夏雀跃的哼唱,蒲宇听出是刚才那首,不禁扬起了嘴角。
-
“早上好!早餐在桌上。”蒲宇的声音从料理台下传来。
“谢谢宝。”温荔夏朝他的方向喊了一句,拉开椅子落座。
今天是粥。她快速地喝了几口,把碗送回厨房。
蒲宇适时递给她一个保鲜袋,“还有一小份鸡蛋卷,路上吃正好。”
鸡蛋卷还是热腾腾的。
她接过袋子,踮起脚在他的唇上快速地亲了一下,“辛苦你了,我去上班咯。”
“去吧,下午我去接你下班。”说完他又托着她的后脑勺覆下一个回吻。
这是交往之后温荔夏上班的早晨雷打不动的流程:问好;吃一份不方便外带的早餐,粥、馄饨或者是面,大多是蒲宇看好时间盛出锅晾着等她出来时正好入口的温度;等她吃好后还有一份热腾腾的点心供她上班路上吃;最后,吻别。
温荔夏还记得第一次她心血来潮地在上班前亲吻他时,他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从这以后,每天她出门前,蒲宇都会点点自己的唇示意她,慢慢地,不用他提醒,她也会记得,并且极为自然熟悉地亲他。
若是轮到她夜班白天在家或是整天都休息是时候,蒲宇会等她一起,慢悠悠地吃早餐,接着他去店里查看进度,硬装基本已经结束,现在一些软装入店,他得去看着布置。
温荔夏有时会和他一起,有时就在家里看书看指南。她最近又陆陆续续地把自己常用的“蓝色生死恋”和临床指南搬到了蒲宇的房间,书桌已经完全被她霸占。
到了傍晚,他们会一起待在厨房里,洗菜备菜做菜和亲亲。
是的,亲亲。不论之前在做什么,只要视线交触在一起,最终都走向一个结局——接吻,浅尝辄止或是唇齿相依。
温荔夏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当“亲亲怪”的潜力。
不过蒲宇也不用一直待在店里,空闲下来他就会回家,在厨房料理台拍摄他新研究的甜品教学视频。
拍完之后,他会端着甜品拉开阳台上的玻璃移门,伸手把甜品摆在书桌角上。接着,他会走进屋内,戴上耳机,坐在床头抱着电脑剪辑刚刚拍好的视频。
就像今天。
温荔夏看完《急性肺栓塞诊断和治疗指南2025》伸了一个懒腰,瞥到桌角摆着的草莓蛋糕,就知道他在自己的身后。
她拿起蛋糕,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踱到他的身边,弯腰看着电脑屏幕,感情充沛地夸赞道:“哇这个蛋糕好漂亮!”
“要不你看看自己手上的蛋糕呢?”蒲宇头也不抬地回道。
“我还没夸完呢!”温荔夏托着蛋糕,屈起腿用膝盖碰了碰他的手。
蒲宇接收到信号立刻移开笔记本电脑,拉着她的手臂稍一用力,把她带进怀里。接着他又重新把电脑移回来,放到她的腿上,下巴摆在她的肩上,一心二用继续剪辑,“你说,我听听你今天要夸我什么?”
“别人只能自己做来吃,我就不一样了……”她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得意道:“我吃得是原版,我男朋友亲手做的。”
温荔夏已经掌握了“哄蒲宇”这一项技能的精髓。
果然,蒲宇听了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笑着看她,“好吃吗?”
“好吃,但对我来说有一点点甜了。”
“让我尝尝看。”蒲宇说。
温荔夏点点头,低下头挖出一勺,正准备喂给他,蒲宇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嘴角。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把她嘴角残留的奶油卷入了口腔,细细品味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好像奶油是有点甜了。”他低下头,拉动鼠标把电脑界面调回奶油制作那一部分,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减少了糖的比例。
温荔夏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流氓”操作怔住了。
“怎么了?”蒲宇笑着问。
她把蛋糕举到他的面前,颇为无语地看着他,用眼神说:“还剩那么多呢?非得吃我嘴里的吗?”
“你嘴里的好吃。”蒲宇一点不心虚,拿起勺子喂她,故技重施覆上了她的唇,用行动证明自己说得是事实。
“那下次我沾醋吃。”
蒲宇不爱吃醋……嗯,特指用瓶子装的液体的醋,另一种广为人知的醋他爱吃。
蒲宇轻轻地掐了掐她的脸颊肉,把她手里的蛋糕和腿上的电脑放到一边,抱着她转过身,让她可以面对面看着他,“沾醋我也吃。”
“你剪好了?”
“嗯,你也忙完了吧,可以奖励自己放松一下了。”
他说着挑起眉梢,挺直腰身,双手抱着她的腿往里贴了贴。
卧室开了空调,单薄的衣衫挡不住身体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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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荔夏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盘着她的腰,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我还没……”
“嗯?”他用唇咬住她的唇,眼神直直地看着她,带着一点点引诱的味道,声音也沉了下来,“还没什么?”
温荔夏垂下眼,顺着他白皙的肌肤和青葱般的血管,一眼就看到了他袒露的胸膛。
衬衫的扣子只系了底下的几颗。温荔夏已经不记得他是后来解开的还是一直就没扣。
胸肌在他刻意的用力下轮廓尽显。
啊真是要命!
于是她只好闭上眼,横冲直撞地吻住他的嘴,“你别说话。”
蒲宇轻笑了一声,抚着她的背,托着她的颈,加深了这个吻。
等到她的呼吸殆尽,气喘吁吁了,他才退后松开,额头抵着额头,哑着声问:“再过两天就是平安夜了,你想怎么过?”
“啊,”温荔夏有些歉疚地垂下目光,轻轻地拉着他的耳垂,“忘记和你说了,平安夜我值班。”
“没事,”蒲宇握住她“胡作非为”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我们不过洋节。”
“那你还问我?”
“至少也是个节日,你有空我们就过,没空就不过。反正只要和你在一起,天天都是过节。”
蒲宇从不吝惜讲情话。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只说不做”不可取,“不说只做”是次等,“既说又做”才是优选。
她喜欢他这样毫无遮蔽的直接的爱意,没有猜疑,没有误解,可以清晰地让她知道,他爱她。
所以,她现在也很少再忸忸怩怩地说些口不对心的话。
“嗯,那我们不过平安夜,圣诞节倒是可以过,白天我补个觉,晚上我们可以去湖滨凑凑热闹,我已经在小红书上看到了那里的大圣诞树,我们可以去拍照!”温荔夏兴致勃勃地说,“对了,我要再问问何晞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我们请她吃顿饭吧?”
“嗯,是得请。”蒲宇点头。
毕竟当时她还帮忙了,不然他肯定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她闹别扭地原因。
“我的手机呢……”
“不着急,”蒲宇把她抱起来,就这样下了床,“今天我们先过冬至。”
“今天是冬至啊!”温荔夏惊呼,“家里有汤圆吗?”
“买了。”蒲宇亲了亲她的嘴角,“还有羊汤,你前几天说想喝,我也买了。”
“蒲宇……”温荔夏托着尾音撒娇。
“嗯?”
“我真的爱死你了。”
蒲宇脚步一僵,喉结滚了几圈,咬着后牙故意装出凶巴巴的样子,“你别总突袭,我怕后果你承受不住。”
温荔夏打量了一眼,笑着点头答应,“下次我会提前预警。”
“我要亲你咯。”说完她吧唧一下,亲在了他的脸上。
“我要……”
剩下的话被封在了绵长的吻中。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和蒲宇在一起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浪漫。他不会突然扔给她一个钥匙说给她买了一辆车,也不会突然告诉她现在租的房子他买了下来名字写得是她的。当然她也从未幻想过这样的事迹。
可那些微小而确定的幸福就像是涓涓细流,淌过心底的每一个角落,慢慢汇聚成汪洋,随着日升月落掀起潮汐,拍打在心尖。
“蒲宇。”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