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同桌
作品:《恶作剧?是彭格列作战!》 “小远喜欢吃小香肠吗?今天我买了很多小香肠哦。”
“蓝波喜欢!妈妈做什么蓝波都喜欢!”
蓝波站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椅背往前张望,身体完全的探出去。相泽远站在他身后,默默地伸出手护住两边。
听到沢田奈奈的声音,他平静的‘嗯’了声,声音里没有过多的欢喜,像平静的水面,荡不起一丝波澜。
“小远在哪里上学啊?上的几年级?”沢田奈奈边处理食材边问,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热锅凉油,放进准备好的食材进行翻炒,放入适量调料。
蓝波一个没站稳,头发里的手榴弹跑了出来,险些掉在地上,被相泽远稳稳接住,重新塞回头里,还顺带拍了两下。
“并盛中学,初二。”
相泽远看着蓝波偷吃的行为,小小的身子努力的往前探去,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家里养的那只三花猫,细长一条,花色很漂亮,总是在妈妈给哥哥准备便当的时候,悄悄扒过来偷吃。
而每当这时候,妈妈就会——
“小九,烫手,我给你吹吹。”
“蓝波,不要直接用手,那个烫。”
记忆中的母亲个眼前的沢田奈奈重合在一起,微微弯腰,手里用筷子抄起一块肉,小心翼翼地吹凉后,送到视线所及的对象嘴里。
“小远也来一块,啊~”
沢田奈奈将吹凉的小香肠抵到相泽远嘴边,示意他张嘴。
相泽远唇瓣微张,刚离开一小条缝,带着香味的小香肠就被猝不及防地塞入口中,眼前的人换了又换,最后定格成带着温柔笑容的沢田奈奈。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会忍不住希冀。
希冀自己能得到一切……
“好吃吗?”沢田奈奈的声音,将他乱七八糟的思绪尽数收回来。
相泽远低下头,将嘴里小香肠嚼碎,浓郁的肉香在嘴里爆开,汁水四溢,微凉的口感让原本就口感十足的小香肠变得更有风味。
像夏天刨冰上的果酱,锦上添花。
“好吃。”
非常好吃。
从没有吃过的味道。
沢田奈奈收回筷子,眼睛弯弯的:“那真是太好了,一会儿可要多吃点。”
“咔嚓——”
沢田奈奈听到声响,看向门口的方向,嗓音轻柔:“啊啦,是阿纲他们回来了啊。”
“小远和阿纲是朋友吧。”沢田奈奈翻炒了几下。
相泽远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上午沢田他们说过‘我们是朋友啊’之类的话,但被他拒绝了。
这样的话,说过的话也不会算数了吧。
相泽远不确定:“大概吧。”
“妈妈……啊小远你来了。”相泽远看去,沢田纲吉穿着一身橙色的运动服,头发、脸颊、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沾着泥土,看上去跟逃荒回来的差不多。
沢田纲吉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相泽远身边,还没说话站在凳子上的蓝波就跳到了他身上。
“阿纲,这是蓝波捡回来的猴子先生!”
相泽远纠正:“不是猴子先生,是相泽远。”
“可是猴子先生很好记啊。”蓝波摇头晃脑地说,“猴子先生,猴子先生。”
“……”相泽远纠正了一路,也懒得纠正了,“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沢田纲吉眼睛瞪大了些:“那我也可以叫你小远吗?”
相泽远唇齿轻启:“你不是已经叫了吗?”声音却不是他发出来的,是从头顶传来的。
“嘛,里包恩不要站在小远头顶了。”
难怪感觉头顶沉沉的,原来是有人站在他头上啊。
“ciaos?”按照能站在他头上的体型,应该是今天早上那个穿着西装的小婴儿吧?
里包恩俯身,对上相泽远漆黑的眸子:“ciaos~”
他身边趴着一只绿色的蜥蜴,长长的芯子一下接一下的吐着。
“十代目,我买饮料回来了。”
“打扰了。”
“小春也来了!”
“极限的一天!”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站满了人,男女都有。
相泽远被挤到冰箱前,他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个小女孩——圆圆的脑袋,扎着个冲天揪,豆豆眼。
“你好。”小女孩说着有些蹩脚的日语,不见外的和相泽远打招呼。
里包恩站在他头顶,介绍:“这是一平。”
“你好。”相泽远客客气气。
“那个,”相泽远并不擅长应对这么热闹的场合,“我就先……”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就直直的朝他冲了过来,表情严肃。
“你是相泽吧。”
相泽远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上的一平差点没抱住,而里包恩早有先见之明的跳到了旁边更高的山本武肩上,稳稳坐好。
“我、我是。”
“请问你是?”
相泽远绞尽脑汁都没想起来,面前高马尾的女孩是谁。
三浦春一脸果然:“看来小春的记性还是很好的!小春是你小学的同桌哦。”
同桌?
他并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同桌。
相泽远摇摇头:“你可能认错了。”
“不会的!”三浦春非常肯定,“相泽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
“开学第一天小春在开学式上就注意到相泽了,可还没打招呼,小春就感冒请假回家,后来听凉子她们说小春的同桌是相泽,就一直期待着和相泽成为好朋友。”
“没想到……”
相泽远唇角微抿,额前的碎发遮住黑眸,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底蔓延。
没想到,他竟然退学了。
就算他当初再上一天,他们应该也做不成朋友吧。
落日从窗户斜照进来,将瓷砖台面染成橘红色,细碎的光斑落在相泽远手上。
他没说话。
三浦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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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穿过油烟和翻炒的滋滋声,落在他耳畔的时候已经变得不太真切,像隔着层塑料膜。
相泽远看向怀里的一平,小女孩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里,豆豆眼映着厨房暖黄的灯光,干净的像一面能倒映出所有的镜子。
厨房里很热闹。
沢田奈奈翻炒着,油花溅起又落下,香气裹着热气往上蒸腾,狱寺隼人和沢田纲吉说着话,声音急切,山本武时不时的搭上一句,蓝波和笹川了平玩着举重,头发里的手榴弹若隐若现。
所有人都在说话,所有人都在笑。
相泽远觉得他被塑料膜完全罩住了——看得见、听得见,却完全融不进去。
像冬天窗户上的霜花,美丽、剔透,却永远只能在窗户的另一侧。
“小远!”清亮的女声透过塑料膜,完全的传进来,将相泽远用来保护自己的那层膜完全撕碎,完整的剥离出来。
三浦春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果然是是命运的挚友,命中注定要成为朋友的!”
“不行!”
“明明是我们先和相泽交朋友的。”
“就是说啊!小春太狡猾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要积极的参与进来!”
“还真是受欢迎的小孩啊。”
相泽远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笑声很轻。
像冰面裂开一条缝,细细的,小小的,还没来得及察觉,就从唇角溢了出来。
厨房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吵闹。
和以往都不同的是,这次相泽远听到很真切,那层从来到入江家就罩住他的膜,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相泽远并不相信命运,他的认知很具体:
椅子是用来做的,走路不能发出声音,东西能填饱肚子就行,这些都是他花很多年学会的东西,像用一套精心打磨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凿开一条刚好可以容身的缝隙。
而现在这条缝,被撑开了。
被入江家温暖的氛围撑开了,被蓝波带去警局的行为撑开了,被沢田奈奈投喂的小香肠撑开了,被沢田纲吉那句‘我们是朋友’撑开了。
被这些人,不由分说地撑开了。
“吃饭啦。”
沢田奈奈的声音像一根线,将乱七八糟的声音串在一起,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坐在自己的位置。
“好吃吗?”
沢田奈奈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和第一次问的时候一模一样,温柔的,平静的,明知道他会说什么,却还是想让他亲口说出来。
相泽远抬头,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黑眸映成浅淡的琥珀色,额前的碎发还盖着眼,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拒之千里。
他唇角微弯,像是终于卸下什么,整个人都很放松。
他说:“好吃。”
和第一次回答一样。
但这次有了波澜。
沢田奈奈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点头。
像是在说:嗯,这样就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