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叫家长
作品:《恶作剧?是彭格列作战!》 今天轮到入江直树查房。
一大早,入江直树就拿着各房的记录本开始挨个查房,对一些不听的病人进行简单的叮嘱,实在不行,就言语‘恐吓’一小下。
每次基本,话说一半,那些不听话的病人就开始老实吃药,配合检查。
但医院,最不缺的就是刺头病人。
……
“小源,该吃药了。”
小林伊奈将配好的药和水送到病床前,床上那一团白色的死死压住被子,半点缝隙都没漏,只有上下的起伏,证明被子里的人还活着。
小林伊奈无声地叫了下,随后深吸一口气,继续柔声哄着:“小源啊,你的病不吃药是好不了的……”
“那就让我死掉。”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沙哑不透气的声音打断了,语气很果断,仿佛就算下一秒真的死掉也毫不在乎。
小林伊奈一手拿药,一手端水,站在床边,有些崩溃。
为什么偏偏轮到她来给这个小病患喂药啊,早知道她就不出石头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床上那一团一动不动,小林伊奈担心他长时间蒙头会缺氧,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手刚碰到被子,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撞了一下。
一时间没站稳,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肩膀撞到了床头柜角上,放在上面的水杯晃荡了下,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四分五裂,里面盛的水流了一地。
小林伊奈来不及检查自己,慌忙起身查看坐起来的被子:“小源?你没事吧?水洒了,我再去给你倒杯水。”
“我不喝药!”
被子里传来一道声音,比刚才更透亮,却难掩磨砂感,像沙漠里的干沙。
“出去!不要过来!”
“不要靠近我!”
小林伊奈身上的衣服被水弄湿了一片,刚才慌忙起身时,手碰到了玻璃杯的碎渣,划破了手掌,正流着血。
但她无暇顾及。
她抱住失控的小源,一把摁下床头的呼叫铃,语气清晰快速:“367病房3号床病人失控了。367病床3号床病人失控了。快来人。”
得到对面肯定性的回答后,她才开始专注于眼前的病人。
“小源你冷静点!那些人已经不会折磨你了!他们都被法律制裁了!你安全了!”
刚开始小源是住在普通病房的,但在他第一次发狂时伤害了好几个病人和医护人员后,他被转到单人病房。
小林伊奈在心底里祈祷着人快点来,小源能够冷静下来,在她快要没有力气时,一道天籁般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查房。”
入江直树一进来,眉头蹙起,病房里白炽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白大褂整齐的穿在身上,随着迈出的步子,轻轻晃动,衬得周身气质更加凌厉起来。
“相泽远!”
这个名字像是什么暂停键,名字一出,原本还在暴动的小源瞬间安静下来,身上蒙着的被子也拉扯下来。
这还是小林伊奈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病态的肤色,上面纵横着数不清的血痕,有的快要淡化,有的结着痂,还有刚才发狂时他自己用指甲挠的,冒着血珠。墨色的头发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咬破流血的唇瓣。不光脸上,身上其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新伤加着旧伤。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无光。
“入江医生。”干沙般磨砂的声音在病房里小心翼翼的响起,尾音轻颤。
“小远他,没事吧?”
“我,我能不能见见他?”
“就见一面,只见一面就好。”
说到最后,小源像是癔症了般机械地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入江直树没说话,摆摆手让小林伊奈让开,小林伊奈小心的松开禁锢着小源的手臂,慢慢的往后退去,退到不碍事的地方后才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
小源是四个月前来的,身上那些伤本来早该好了,但他可能是突然来到陌生的环境,再加上之前带的环境,每当他看见身上的伤好了点,就开始自虐,直到伤痕累累才满意的停手。
小林伊奈看着入江直树拿起床头柜上的药,递给小源,她刚想倒杯水,那孩子就把药干咽了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林,检查。”入江直树翻开手里的本,让站在旁边的小林伊奈过来帮忙。
小林伊奈赶紧回神,快步走上去。
她没有直接碰小源,而是先试探性的摸了摸他,见他没有剧烈反应后,才放心大胆的开始检查,顺带处理了下他身上新增的伤口。
过程很简单,几分钟就全部完成了。
入江直树看着本上的数据,眉头蹙得更紧了,他沉下声:“如果你今天能好好配合治疗,我会带相泽远来见你的。”
等入江直树离开后,小林伊奈望着坐在床上发呆的小源,突然问:“小源,我可以问一下相泽远是谁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个处在崩溃边缘的人迅速恢复理智。
小源倏地笑了,微微仰头看向她:“弟弟,小远是我的弟弟。”
小林伊奈瞥了眼病床上的名字——小源,没有姓氏。
这个孩子是突然转到他们医院的,入院手续都是入江医生办的,大家都不知道小源到底姓什么,只是小源小源的叫着。
“这样啊,那弟弟下午来,小源是不是很高兴。”
“嗯,我很高兴。”小源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我是哥哥啊。”
与此同时,在上最后一节课的相泽远扭头看向窗外,一架飞机划过,留下一道发白的尾线分割天空。
窗户半敞着,喧嚣的风借机钻进来,撩起相泽远耳边的碎发,露出藏在里面被闷得发红的耳朵。
相泽远抬手把碎发撩到耳后,看了眼操场正在踢球的人,收回视线,继续看着黑板上的英语字母犯难,老师念的一长串句子跟紧箍咒似的绕着他的脑子转圈。
他微微叹了口气,放弃听讲,开始神游物外。
什么时候下课啊,时间过得真慢,为什么人要学外语,自己的话都说不好,还要学外语……
“相泽,起来读下一段。”
相泽远本能地站起来,手里端着英语书,上面的句子接二连三的闯进视线里,完全不知道该读哪一个。
“……72页第五段。”声音很小,但相泽远听到很清。
他迅速把书翻到了第72页,开始流利的读上面的句子,感情平淡。
与其说相泽远是在读句子,不如说他是在读单词,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往外蹦,句不成句,段不成段。
讲台上,外语老师的脸黑成了锅底。
还没等相泽远读完,一下拍到桌子上,吼道:“上课不翻书就算了,就连最基本的句子也不会读,读个单词音标都是错的,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搞笑的?如果是来搞笑的,我觉得你学也别上了,直接去马戏团当小丑吧。”
话音刚落,同学们哄堂大笑,尤其是后排的几个男生,笑得最夸张,有笑到地上的,有趴在桌子上锤桌子的,更有人笑岔气的。
教室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相泽远双手举着书,一脸认真的说:“老师你都从动物园跑出来了,我为什么要去马戏团?更何况看猴子的话,在班里就能看了。”
坐在他前面的沢田纲吉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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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上次小测完他们就抽签换了座位,相泽远抽到了倒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而沢田纲吉在他的前面。
“远,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山本武坐在沢田纲吉旁边,点点头附和着。
班里其他人跟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谁不知道英语老师的脾气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谁都不愿意惹一身骚。
没想到今天他们三个竟然主动撞上了枪口,把英语老师的脸摁在地上使劲摩擦,这下他们怕不是要被叫家长了吧?
果不其然,台上英语老师的脸色变了又变,所有的情绪最后化成一声怒吼:“你们三个给我把家长叫来!”嗓子都喊劈叉了。
相泽远捏着书的指尖因用力泛着青白,黑眸沉沉地落在英语老师身上,里面没有任何情绪翻腾。
英语老师被盯的有些心悸,连忙收拾讲台上的东西,丢下一句“自习。”慌乱逃走了。
沢田纲吉回头,看向相泽远,小声问:“小远,你没事吧?”
相泽远摇摇头。
能有什么事,只是多浪费了点口舌而已,也不知道待会儿来的家长会是谁。
“远,你觉得英语老师会把谁叫来?”山本武靠在椅背上,无聊地转着笔。
今天早上听说琴子姐下班会早点,应该是她来吧?相泽远边想边在心底祈祷:千万不要入江裕树来。
……
“你是锯了嘴的葫芦吗?”
“被骂了也不知道还嘴?”
男人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肩线利落,腰线微微收敛,领带结打的板正,和平常在家懒散的家居服完全不像,一看就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入江琴子从他身后探出头,朝相泽远摆摆手:“小远,我给你找了个战斗力更强的!”
在入江家,论嘴毒,入江裕树无异排在第一,毕竟他的毒舌和其他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你就是相泽远的家长吧?”英语老师是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在厚重的眼镜后闪着不怀好意的精光,他的视线落在入江裕树身后的琴子身上,眼里的精光更深。
还没说话,就听到入江裕树凉凉道:“如果你不想眼睛被挖掉,就管好自己的眼睛。虽然小远说你比较适合去动物园当猴子,但我觉得这有点侮辱猴子了。
“老师你长得普普通通,看起来却那么猥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逃过警察的抓捕的。
“如果你不知道自首程序,我可以‘好心’把你带到警局,因为我家小孩之前的事,和他们也算有点关系,倒是可以给你打点打点,让他们千万不要看错,把你送进动物园啊。”
入江裕树根本没有给英语老师反驳的机会,嘴跟机关枪似的扫射不停。
被叫家长的三人站在墙边。
相泽远突然感觉到小拇指传来一阵很轻微的勾动,他转过头,沢田纲吉靠的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心口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痒痒的,按耐不住。
好在沢田纲吉只是小声的说话,并没有转过身:“裕树哥真的好厉害啊。”
相泽远尽量忽略心底的异样,别过去脸:“琴美经常被他气哭。”
“诶,是吗?”
沢田纲吉的小指并没有在得到回应后松开,相泽远因为心底的异样也没想起松开,两人就这样一直牵着。
山本武从刚才起就听到旁边两人在说悄悄话了,探头看了看两人,却在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小指时,收回视线。
感情真好啊。
他看向还在‘据理力争’的入江裕树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还加入战场的里包恩。
那边感情看起来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