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作品:《恶作剧?是彭格列作战!》 “沢田同学!请你加入剑道社!”
沢田纲吉被堵在教学楼门口,三两个体格壮硕的学长挡在他面前,笑得一脸核善,那架势不像是邀请,倒像是围堵猎物。其中一个学长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往下一沉。
相泽远站在台阶上,默默往旁边挪了几步,拉开安全距离,然后伸手轻轻拽了下狱寺隼人的袖子,压低声音问:“狱寺,剑道社……是什么啊?”
狱寺隼人抱着胳膊,一脸理所当然的解释:“就是一种练习剑道、切磋技巧的社团活动,剑道用道具就是一根较长、圆柱形的物体。”
相泽远听完,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
较长、圆柱形的物体……那不就是柱子吗?那应该搬不动吧?他脑海里浮现出一群初中生抱着柱子挥汗如雨的场景,画面的极度不适,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等等等等等等!沢田已经被我们社给预定了!”空手道社的学长也另一头跑过来抢人,嗓门很大。
还没等相泽远问,狱寺隼人就自发的解释起来:“所谓空手道,就是用格斗技巧和别人对打,段位越高,实力越强,比如最前面那个社长,他腰间的带子是黑色,实力也是整个空手道社最强悍的。”
相泽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
沢田纲吉站在中间,双臂被两拨人左右拉扯,校服袖子都被扯变形了,他艰难的抬起头,弱弱问了句:“难道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两个社团的学长异口同声道:“你的意见待会儿再说!”
说着,两拨人开始了无休止的舌枪唇战,唾沫星子乱飞,差点要上手打人,最后还是上课铃拯救了沢田纲吉一命,两班人悻悻的收回手。
剑道社一步三回头:“沢田同学,我们还会再来的!”
空手道社也不甘示弱,握拳高喊:“我们也绝不会都放弃的!”
“十代目,你没事吧!”人一散开,狱寺隼人赶忙冲上去,如果刚才不是相泽远拦着不让他用炸药,他早就炸出一条道把十代目救出来了!
相泽远讪笑两声,溜着边走进了教室,回到自己座位上,这节是国文课,也是他成绩的‘重灾区’。如果说数学是华美的建筑,那国文就是不堪入目的废墟。
教国文的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叫远山里,长相清秀,文质彬彬,一笑起来脸上还有俩酒窝若隐若现,平日经常和学生打成一片。但相泽远看见他就胃疼——不是老师的原因,是他自己的问题。
回想起昨晚,相泽远就又一阵胃疼。
晚上,相泽远正慢吞吞的吃着碗里的米饭,头顶冷不丁传来一句:“我记得,明天要小测了吧。”
声音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可相泽远的手还是猛地一抖,筷子差点没拿稳掉下去。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入江裕树的眼睛,手上的筷子不住的扒拉着米饭,小声“嗯”了下,算是回应了,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他的脑袋被人不轻不重的抬起,额前总是遮挡眉眼的碎发也被两根手指拨到两边,入江裕树咬牙切齿的脸出现在他视线当中。
“你要是再考个位数,”入江裕树声音压低,一字一句的宣判,“别管我对你不客气。”
明晃晃的威胁,毫不掩饰。
相泽远想到自己除了数学惨不忍睹的成绩,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只能讨好的笑了笑。
“严肃点。”
相泽远的嘴角一秒抿紧,连弧度都不敢留。
“嘛嘛嘛,远君也才刚学嘛,不要那么着急。”入江妈妈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双手掐腰,不赞同的说,“还有裕树,你不要老欺负远君。”
琴美摇着头,脑袋后面两个小揪揪晃来晃去,奶声奶气的帮腔:“就是就是,小叔叔真是太可恶了。”
“咚——!”
入江裕树一圈打在琴美脑袋上,不多时,琴美脑袋上鼓起一个又大又红的鼓包。
相泽远无措地看着琴美脑袋上的包,匀称清晰的指节悬在半空,不敢去碰,生怕弄疼小姑娘:“疼……疼不疼啊?”
琴美低垂着眼,坐在板凳上一言不反,额前的刘海挡住了她脸上的神情。相泽远吞咽了下口水,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本能的站起来,凳子往后一推,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走去。
其他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相泽远刚退一步,琴美就瞬间暴起,跟颗炮弹一样撞向入江裕树的下巴,声音清脆响亮,还夹着道奶声奶气的童音:“琴美——铁头攻击!”
入江裕树猝不及防,被撞了个正着,表情痛苦的捂着下巴蹲下,凶神恶煞地盯着躲在入江妈妈身后的琴美:“你死定了。”
相泽远缓缓舒出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还好他退的快,不然就波及到他了。
不过为了明天的小测,他还是先回去复习吧,现在不走,等会儿入江裕树收拾完琴美,就该收拾他了。
“那个…我吃饱了,就先回房间了。”相泽远说完,小跑着上楼,脚步快的跟身后有鬼追一样。
入江裕树蹲在地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跟阴湿男鬼一样阴恻恻地缠了上来:“小测要是考不到两位数,你就去和琴美一起上一年级吧。”
相泽远脚下踉跄了下,差点摔在楼梯上,头也没敢回。
两位数……也就是他考10分就好了!只要今晚突击一下,肯定可以的!
……
而现在,相泽远看着桌上的成绩单,双手懊恼的抓着头发。
他怎么能在复习的时候睡觉呢?如果他昨天复习的话,今天的国文也不至于考3分了……
“相泽。”讲台上,远山里手上捻着根粉笔,视线不轻不重的落在相泽远身上,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点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相泽远起身,疯狂摇头。
远山里语速突然加快,像拧开的水龙头,越说越急:“那为什么你数学得了满分,国文就只有可怜的3分,是不是我讲的国文很无聊啊?你怎么考得一次比一次低?难道是我长得不对你的胃口……”
远山里是个话匣子,一旦开了口就很难停下来,尤其在碰到相泽远时,嘴更是像刹车坏掉的跑车,追都追不上。
相泽远自认没理,一声不吭,安静的听着,听着听着,语速飞快的声音渐渐变成了背景白噪音,眼皮子不受控制的往下垂,底下的学生也都昏昏欲睡,个个都跟魂儿飞出去了似的,一个个眼神涣散。
“相泽远!”
“到!”
相泽远被这一声吼得抖了下,身后的椅子也发出‘滋啦’的刺耳声,他抬眼,看着讲台上脸色黑如锅底的远山里,默默咽了下口水。
他,好像要完蛋了。远山老师的视线跟要把他吃掉一样。
远山里看了眼表,清了下嗓子,声音恢复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感:“今天放学你留下来补习,什么时候国文上两位数了,什么时候补习结束。”
那只要考10就好了……相泽远眼前一亮,刚想答应,远山里就像猜透了他想法一样,补了句:“10分不可能,至少也考到及格分的60分。”
相泽远嘎嘣一下,碎了。
-
下午放学。
夕阳把教室染成橘红色,人影拉得很长,沢田纲吉站在相泽远桌前,眉头皱起,担心的问:“小远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没事吗?”
相泽远抬头,眼睛微弯的点了点头。
“远山老师也陪我一起留下,没事的。就是社团活动可能要等之后再去了。”相泽远有些失望的垂下头,声音也小了下去。
本来想着今天放学去参观一下社团,现在看来只能能下次了。
沢田纲吉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的像在哄小孩子:“没关系,还有下次。”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相泽远送走了沢田纲吉,独自一人往办公室走。
最近琴美有点小感冒,入江妈妈就给她请了假,带她去看医生,小姑娘得的是流感,好几天都蔫蔫的,昨天好不容易有点精神了,结果今天早上又发烧了。
还好今天琴美没来,不然要在学校等他好久了。
相泽远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远山老师,我是相泽。”没人回应,“我进来了。”说着,推门进去。
办公室空无一人,只有窗户大敞着,橘红色的落日照进来,落在瓷砖上,像铺了层融化的金子,风把桌上的纸吹得沙沙响,窗帘也跟着晃动。
相泽远往里走了两步,走到远山里的办公桌前,光洁的桌面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很潦草,看得出来写的时候很慌张。
‘抱歉啊相泽,我被勒令回去相亲了,桌上摆着两张试卷,你可以在这里做,也可以拿回家做,当然明天写也是可以的。——远山。’
相泽远盯着“相亲”两个字看了很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这是因为老师要去相亲,被放鸽子了吗?
他拉开凳子,把书包放在地上靠住,坐下拿起旁边的两套卷子开始看。
和小测的卷子不一样,是很简单的题型,就算小学生来答,也能对个七七八八。
反正迟早也要写,而且就算他现在回到家,家里也没人,还不如在这里把两张卷子写完再走。
这样想着,相泽远拿起笔开始写。
窗边橘红的落日一点点地沉下去,像颜料在水里化开似的,等相泽远写完抬头时,清冷的月华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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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给瓷砖镀了层银白的光,显得更加透亮,窗外的天也黑透了。
他愣了下,看向墙上挂的钟表,上面显示着晚上八点半。时间这么晚了,他要赶紧回去了,不然小姨他们该担心了。
相泽远把桌子收拾干净,关上窗户,拿起自己东西走出办公室,锁好门。
看着漆黑的走廊,相泽远抓紧了书包带,忐忑的走进去,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像有什么东西正挨着他呼吸。周围静的出奇,静的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无数的寂静跟潮水一样向相泽远涌来,一股脑地钻进进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深海的水压,压得他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相泽远攥紧书包带子,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摸索着墙壁往前走。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在踩自己的心跳。
没走多久,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鞋底摩擦地面的刺耳声,还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地上的碎裂声。
相泽远心口一紧,猛地收住脚步。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黑眸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警惕地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呼吸变得又轻又急,像只受惊的兔子。
“……谁、谁在那里?”他轻声问,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
激烈的打斗声轻而易举地将他的声音吞没了,连个回响都没留下。
“砰——!”
熟悉的爆炸声从不远处炸开,火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又迅速熄灭。那声音沉闷又干脆,带着一股熟悉的硝烟味。
相泽远眼睛一亮,攥着书包带的手指松了松。
学校里只有狱寺会随身带着炸药——刚才的动静,一定是他们弄出来的!沢田肯定也在!
“狱……”他张嘴喊了一声,第一个音节刚冒出来,脚下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子,几乎要跑起来。
可话还没说完,心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针从胸口扎了进去,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上猛地一攥。
诶?
他低头看去,一根极细的丝线毫无征兆地没入他的胸口。那根丝线在月光下反着光,细的像针尖上的那点凉意。如果不是它还在轻微晃动着,几乎看不见,没入胸口的地方也没有流血,只有几滴血珠在上面挂着。
他的腿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往下塌。可脚还在往前走,惯性带着身体往前倾了两步,顷刻间,脚步乱了,膝盖先一步磕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紧接着是另一条腿,然后是手掌撑在地上,书包从肩上滑落,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他喘着粗气,喉咙像是被一只手从里面掐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无声的气流从喉间溢出。
相泽远眼前开始发黑。视线边缘像被人从外面一点一点地涂黑,越来越窄,越来越暗。到最后,他的视野里只剩下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月光从那里照进来,落在地面上。
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飞快的闪过——初到入江家的欢迎仪式、转学到并盛的生活、大家无微不至的关心、第一次交到朋友的喜悦、沢田家混乱但温馨的大家……
然后这些画面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定格了一瞬,瞬间全部碎裂,陷入黑暗。
意识慢半拍的回笼,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胸口的痛感变得越发清晰: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与此同时,医院。
原本睡得好好的小源突然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上的病号服被冒出的冷汗全部浸湿,黏腻的贴在身上。
他曲起腿,双臂用力的抱住自己,将头埋进去,心口处不住的抽痛。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黑暗里静静地抱着自己。
窗外的月亮慢慢被乌云笼罩,天空暗沉了下来,没有一丝光亮。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还亮着,惨白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小源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像被人钉在原地一样,脊背绷的很紧,指节死死的揪着床单,一动不动。
“小远……”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像是怕惊动什么。
乌云越来越厚,把整片天空遮得严严实实。病房里彻底暗了下去,连门缝里挤进来的光都暗了几分。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心脏还在不停的抽痛。
一下,两下,三下。
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换班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另一头的拐角。外面有人低声交谈,声音隔着墙壁变得模糊不清,像隔了层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