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相泽远又恢复了平常那副疏远的模样,按部就班的过着每一天。


    “小远,早上好啊。”


    沢田纲吉今天早早就出门了,本来以为要错过相泽远,没想到竟然又遇到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相泽远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不远处有棵小树苗,细细长长的,看上去好像是新栽的,叶子还很嫩很新,昨天下了场雨,把小树苗底下的泥土都打湿了,零散的铺着一层叶子。


    相泽远收回目光,唇角弯起一点,黑眸里洇进一缕晨光:“早啊,现在时间还很长啊。”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沢田纲吉赧然,挠了挠头,解释道:“嗯,今天轮到我做早值日,拜托妈妈早点把我喊起来了。”


    虽然很早就开始喊他,但要不是里包恩‘不小心’一脚踢他肚子上,估计他现在还在床上睡大觉呢。


    “这样啊。”相泽远重新将视线落在栏杆里的小树苗上。


    晨风里,小树苗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要被风折断,但凭借顽强的意志,宁死不折。


    “……这么坚持真的好吗?”相泽远呢喃出声。


    沢田纲吉没听清,又问了遍“什么?”


    相泽远转头,少年沐浴在阳光下,身上镀了层金色的光晕,傻乎乎的笑着,暖糖色的眼眸清澈无比,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他。


    他不由得问出声:“沢田遇到困难会想放弃吗?”


    此话一出,沢田纲吉明显愣了下:“困难?”


    他冥思苦恼了一会儿,就在相泽远以为他回答不出来时,他回答了。


    “或许吧。”沢田纲吉朝前慢走着,枯黄的叶子被风吹落,轻点在他肩头。


    “如果是之前的我,可能……emm是真的会想放弃,因为我什么都做不好,一个苦难就把我打倒了。”


    相泽远若有所思的跟着他往前走,脚下踢着一块小石子,左踢一下,右踢一下,就是踢不到正前。


    沢田纲吉还在继续说:“但是现在的我不会放弃,有困难就去克服啊,一个人克服不了,就两个人,两个人还不行,就三个人……实在不行,一群人总能克服的。”


    一个人、两个人……一群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相泽远停下脚步,那块小石子骨碌骨碌滚到下水道井口,‘噗’的一声掉了下去,“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听你的困难。”


    他说的是事实,没有人会愿意听别人的烦恼、困难,深陷沼泽的人都自身难保,而那些沐浴阳光的人都太过理想。


    相泽远低着头,视线注视着脚尖,血液不流通导致他指尖有些木讷发凉。


    “会有的。”


    他的手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少年的掌心并不柔软,甚至可以说粗糙,上面还带着点儿薄茧,不像是握笔握的。


    冰冷的指尖慢慢回暖,染上了少年炙热的温度,少年青涩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传到耳朵里。


    “虽然我不知道小远最近遇到了什么困难,但如果你和我说的话,我一定会听的!”


    沢田纲吉为了证明可信度,整个人蹲到地上,仰起头,亮着光的蜜糖眸对上相泽远洇不进光的黑眸。


    他蓦地笑了下,双手握着相泽远的手,轻甩了下:“所以,笑笑吧。”


    相泽远维持着这个姿势,怔愣地看着‘撒娇卖萌’的沢田纲吉,半晌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像阴郁的天空突然放晴般,云开雾散。


    “刚才那一下,阿纲真的好帅气啊。”相泽远叹赏道,面前的沢田纲吉肉眼可见的变成了煮熟的蟹。


    “阿纲,你生病了?”


    相泽远弯腰就要去摸沢田纲吉的额头,后者不知怎么了,跟触电似的手脚并用的往后退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树上、围观了全程的里包恩精准吐槽:“真是一个没用的家伙啊。”


    相泽远眨眨眼,手悬在半空。


    阿纲到底怎么了?脸色那么红,还做一些奇怪的举动……如果是生病的话,要赶紧去看医生啊,讳疾忌医可不好。


    沢田纲吉一时间脑袋转不过来,只能凭本能躲闪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在相泽远心里已经变成一个讳疾忌医的病人了。


    里包恩看着表掐点,刚想说什么,一抬头就看到鬼鬼祟祟躲在后面的藤原树启,黑眸不善地眯了眯。


    那家伙,最近好像经常在相泽身后晃来晃去啊,跟苍蝇一样,不会咬人,但能烦死人。


    绿色的蜥蜴从里包恩黑色的帽檐上爬下来,爬到他肩上,小脑袋蹭了蹭他软乎的脸颊,十分嚣张的朝藤原树启的方向吐了吐信子。


    里包恩摸了摸列恩的脑袋:“列恩,那是脏东西,不能吃。”


    列恩一听不能吃,小脑袋蔫蔫的耷拉着,闷闷不乐的爬到里包恩手腕上,把自己圈成一根绿色的手链。


    -


    今天国文小测,相泽远再次不负众望的得了一位数,完美的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


    远山里看着整张只有选择题,选择题还只有俩选项、专属于相泽远的试卷,陷入了自闭。


    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如此完美的避开正确选项?


    远山里不信邪,掏出另一套试卷让相泽远写,特意叮嘱:“你觉得哪个对,就选另一个。”


    半个小时下来,远山里看着面前高达90分的试卷,再次陷入了自闭。


    这不科学!这不科学!这一点都不科学!


    相泽远站在那里,看着远山里的表情一直在变,他还特意掐了下表,平均三秒钟一个表情。


    他这次完全是按照老师的意思来写题的,不会连个位数都没有得到,得了零分吧?


    “那个……”相泽远刚开始,远山里就把那张高分试卷怼到了他面前,鲜红的96分直接闯进视线,剩下的话,跟蚊子嗡嗡似的挤了出来:“我是不是得了零分啊……”


    不是零分,不是个位数,是96分的高分……


    相泽远被眼前的高分冲昏了脑袋,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该看哪里,就连脚下的地都踩得不踏实。


    “这是我写的?”他不确定的问远山里,音量不自觉的拔高。


    远山里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是的,真是你写的,不是我写的。”


    “但,现在有个问题。”远山里揉了揉眉心,“大型考试没有单独出给你的试卷,而且也不全都是选择题。”


    相泽远跟被人泼了盆冷水一样,心瞬间凉了半截。


    不单独出卷+不全是选择=考个位数。


    “嘛,也不用这么早泄气。”远山里拍了拍相泽远的肩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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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劲,“只要你肯坚持,老师就能带你冲击世界冠军!”


    相泽远嘴角微抽。


    老师你的意思是要带一个国文倒数去冲击国文竞赛的世界冠军吗?


    最后,相泽远还是婉拒了远山里的好意,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了。


    其他同学早走了,只有相泽远每天雷打不动的参加远山里的小灶,再加上上次相泽远因为补习进医院后,远山里就不放心把他单独留下,不管多晚每天都陪着他。


    收拾完书包,相泽远把书包挎在肩上,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差点泄了气。


    放学后的走廊安静的有点过分,如果光线再暗点,就可以直接当鬼屋用了。


    相泽远慢悠悠的走着,今天和沢田纲吉聊了几句,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突然就通了,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


    他要赶紧回去,这些天小姨他们都在担心他,家里的气氛也因为他变得有些低迷。


    “相泽远。”


    相泽远警惕的看着特意在这里蹲他的藤原树启,双手抓住书包带,往后退去。


    “你想干什么?”


    藤原树启换了身常服,双手插兜等在校门口,好不容易蹲到相泽远,见他这么警惕,把手抽出来举起。


    “我不想干什么。”藤原树启笑得很和善,“就是老朋友之间说话而已。”


    “再怎么说,我们也当过几天的朋友,也不至于这么冷淡。”


    藤原树启刚想装的亲热点,就被相泽远灵活的躲了过去。


    他微微一怔,收回手,又笑起来:“行,我不碰你。”


    相泽远没放松警惕,那双黑眸依旧警惕的看向藤原树启,直到退进学校,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藤原树启:“如果这样能让你不那么紧绷,我们就这么说。”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那么做吗?和你做朋友,然后又甩了你。”


    相泽远果断:“不想,恶心。”


    不想知道,和你做过朋友真的是一件很恶心的事。


    藤原树启这段时间一直被针对,显然也磨炼了厚脸皮,相泽远简短的两个词并没有让他为之动容,反而笑容更盛。


    “那你不想知道你哥是怎么死的吗?”藤原树启信誓旦旦的开口。


    不料相泽远毫无反应,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我知道啊,被你那小三妈和那个男人亲手害死的。”


    “陈年烂谷的事儿也值得拿出来显摆?”相泽远歪着头,继续爆料,“我还知道他是为什么死,因为看到了他俩的奸情,想告诉她,才被那俩人害死的。”


    藤原树启绷不住了。


    当年的事,他妈做的那么隐蔽,为什么相泽远会知道,还知道的这么详细。


    “你说完了?”相泽远问。


    藤原树启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咬着手指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相泽远见他没反应,气沉丹田:“委员长,有人找并盛中学的麻烦。”声音不算大,但信息量够足。


    眨眼间,一个披着校服的黑发少年就出现在校门口,挡在相泽远面前,表情阴冷的盯着校门外的藤原树启,手上的浮拐直接朝脸怼去。


    相泽远站在安全地带,捂着眼偷看,黄色的小云豆落在他头顶,也学着他捂眼睛的模样,用翅膀挡着眼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