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Chapter 19

作品:《民国怨妇搞事业轰动全球了

    莫知娴微微笑了笑,专心哄着孩子,没说话。


    云镜雪看着她,还想着是二嫂害羞了脸皮薄,便也没再说什么。两人话了些家常。


    到了初五那日,莫知娴一早就醒了。


    她坐在窗前,看着那件旗袍和那双鞋,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换上。旗袍很合身,月白色的,衬得她整个人都亮了些。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松松地挽上去,按云镜雪说的,留了两缕在耳边,又戴上那支珠钗。


    阿香在一旁看着,眼眶忽然红了。“二奶奶,您真好看。”她声音有些发颤。


    阿香是唯一一个见证了莫知娴从入府到现在的人,小姑娘感情还是很深的。


    莫知娴看着镜子里的人,也有些恍惚。镜子里那个人眉眼还是她的,可神态不一样了。从前她看自己,是低着头,是缩着肩膀,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这会儿她看着镜子里那个人,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差。


    外头传来脚步声,阿香掀帘子出去,不一会儿回来说:“奶奶,二少爷来了。”


    莫知娴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云镜尘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梳得整齐。他背对着门,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看见她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莫知娴站在门口,月白旗袍,头发松松挽着,银珠钗在发间微微晃动。正值黄昏时刻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里。她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有些紧张,有些期待。


    云镜尘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别开目光。


    “走吧。”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莫知娴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西厢。阿香站在廊下,朝她挥了挥手。落云也从耳房探出头来,咧着嘴笑。


    她转过身,跟着云镜尘上了车。


    车子是云老爷的,黑色的,擦得锃亮。莫知娴头一回坐小汽车,不知道该怎么上去。云镜尘已经坐进去了,见她站在门外犹豫,伸手拉了她一把。


    她的手凉凉的,他的手掌很暖。她上了车,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车子发动的时候,她身子晃了晃,下意识抓住车门上的把手。云镜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搁在两个人中间的位置,像是怕她再晃。


    车子穿过几条街,在一栋小洋楼前停下来。


    莫知娴下了车,抬头看那房子,红砖墙,白窗框,门口挂着两盏洋灯,里头已经亮堂堂的了。透过窗户能看见里头人影绰绰,有说有笑的。


    她忽然有些紧张,手指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云镜尘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记得那三个规矩?”他问。


    莫知娴点点头。


    “第一条?”


    “不许行礼。”她说。


    “第二条?”


    “不许低头。”


    “第三条?”


    莫知娴抿了抿唇,轻声道:“不许叫二少爷。”


    云镜尘嘴角动了动,看的出来,心情不错,转身往里走。莫知娴跟在他身后,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


    推门进去,里头已经来了不少人。男的多是西装,女的穿旗袍或洋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笑声轻轻盈盈的。有人看见云镜尘,招手叫他过去。他点了点头,回头看了莫知娴一眼,那目光像是在说,跟着我。


    莫知娴跟在他身后,走到那群人跟前。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笑着问:“镜尘,这位是?”云镜尘看了莫知娴一眼,淡淡道:“我太太。”那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莫知娴手指蜷了蜷,忍着没躲,微微点了点头。


    又有人夸她旗袍好看,她笑了笑,没说话。云镜尘替她答了,她站在他旁边,觉得有他在,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说了几句,那些人便散了。云镜尘被人拉去说话,莫知娴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屋里这些人。


    正出神,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转过头,是个穿淡蓝色洋装的年轻女子,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就让人亲近。


    “你是镜尘哥的媳妇吧?”那女子笑道,“嫂子好,我叫梅涵,咱们是亲戚,出了五服的,不过我一直喊哥。”


    莫知娴没想到在这儿能遇上亲戚。


    梅涵自来熟地挽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她一眼,笑道:“嫂子这身衣裳好看,很趁你,是镜尘哥帮你挑的吧?他那人,眼光倒是好。”


    莫知娴对这种自来熟的人还是有些不适应,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家里人帮着打点的。”


    “家里人?”梅涵眨眨眼,“是镜雪帮你弄的吧?她那些东西,也就她懂。”


    莫知娴笑了笑,没否认。


    梅涵拉着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又给她倒了杯茶,塞进她手里。


    “你别紧张,这些人看着热闹,其实都好相处。”梅涵说着,指了指人群中间一个穿深色旗袍的女子,“那位是周太太,在英国念过书,说话厉害些,可人不错。旁边那个是她先生,老实人,什么都听她的。”


    莫知娴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女子正说着什么,周围几个人都认真听着。


    “她在说什么?”莫知娴忍不住问。


    梅涵侧耳听了听,笑道:“在说女权呢。她最主张这个,每次聚会都要讲。”


    “女权?”莫知娴念了一遍,觉得这两个字陌生得很。


    梅涵点点头,放低了声音:“就是女人也该有自己的主意,不能什么都听男人的。她说,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做。男人能读书,女人也能读。男人能挣钱,女人也能挣。”


    莫知娴听着,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她从来没想过这些。


    “她还说,”梅涵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些,“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嫁了人,也不能把自己的姓丢了。你看她,嫁了周先生,外头人还叫她周太太,可她自己写信,落款还是自己的姓。”


    莫知娴愣住了。她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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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嫁进云家这些日子,所有人都叫她“二奶奶”、“云太太”,没人叫她“莫知娴”。她自己也快忘了,她还有个姓。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女人不嫁人,能做什么呢?”


    梅涵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认真:“能做的事多了。我认识一个姐姐,没嫁人,自己开了间裁缝铺,生意好得很。还有一个,在洋行做事,一个月挣的比男人还多。”


    莫知娴听着,觉得这些话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她从小听的都是“嫁人是女人的命”,从来没想过,女人还能有自己的活法。


    那边周太太的声音大了一些,她听见了几句,“女人不是天生就该围着锅台转的。咱们也有脑子,也有手,凭什么就不能做自己的主?”


    旁边有人鼓掌,有人点头。


    莫知娴看着那些人,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松动。她想起自己学认字的时候,落云说“那要看二奶奶想做什么”。她当时答不上来。现在好像,有点想明白了。


    梅涵见她出神,笑道:“想什么呢?”


    莫知娴回过神,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话挺新鲜的。”


    “新鲜吧?”梅涵笑道,“我头一回听的时候也这样。后来听多了,就觉得有道理。女人嘛,也得有自己的本事。靠男人,靠得住一时,靠不住一辈子。”


    莫知娴点点头,心里头那点松动又大了一些。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梅涵被人叫走了。临走时还回头冲她笑了笑,说“改日来找你玩”。


    莫知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屋里这些人。他们说话、笑、争论,说的好多东西她听不懂,可她觉得新鲜,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云镜尘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走吧。”他说。


    莫知娴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梅涵站在人群里,朝她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转过身,跟着云镜尘上了车。


    车子发动的时候,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今天开心吗?”云镜尘忽然开口。


    莫知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想了想,点点头:“开心。”


    这里面的人都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说话也都是轻声细语,跟她们那种乡下大嗓门可不一样,而且还有各种没见过的吃食,可真给她开眼了。


    而且发现洋话还不是一种,那里面的人张口就能来两句,还有那头发,跟画报上的女娘一样,都是卷卷的,那些女子脸上还都涂得鲜红的口脂。


    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云镜尘看着莫知娴那出神的样子,就知道她还在回味呢,倒也没再开口。


    回到西厢,阿香迎上来,问她累不累,问她吃了什么,问她见了好不好玩。莫知娴一样一样答着,声音比出门前轻快了许多。


    给阿香还有落云两个小丫头讲起来所见所闻,听着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