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花朝节
作品:《高岭之花是假毛茸茸》 “这次找的夫子倒是用心,还亲自写了字帖让你临摹。”萧妄临顺便提了一句。
蒲清许与有荣焉,荆夫子着实教得好:“对,荆夫子很是用心,我看荆夫子写字时,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轻轻松松,轮到我写时,不是这重了就是那轻了,笔也断了两根。”
“断了就断了,再多置办一些。”陛下财大气粗。
萧妄临已经基本确认:书帖确实是这夫子亲笔所写,真正的逸春山人另有其人。
国子监祭酒可是到皇帝陛下面前哭诉了几次,就想将有真才实学却不愿踏入污浊官场的人拉拢过来,尤其是逸春山人等高风亮节,声名在外之辈。
若真如此,此等人才可不能埋没了。
“夫子家住附近否?”萧妄临重新翻过一张纸,继续用笔圈起来,随意问道。
“我不知。”蒲清许不是主动问人的性子,但也没想太多。
“若是在附近,整日来往到也方便,若家中无有牵挂,倒是有另一出路,比当个教书先生好上不少。”
蒲清许摇头:“我亦不知,改日我和她说。”
若是他人不愿不问不提,蒲清许也不会深思。
有其他出路是好事,若她要离开,荆夫子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活计。
蒲清许也要早做打算。
萧妄临本就是随口一问,“无妨,就是闲聊几句。清许,看这儿,这一笔在写时,定要按笔圆收,虚实相生,才能美观。”
蒲清许点头称是,视线跟着笔尖转动。
“你来,按我刚才所说,先试上一试。”萧妄临起身让开位置。
蒲清许莫名多了些紧张,握住笔杆的手微微发汗。
萧妄临安慰:“不急,错了也无妨,习字本就需不断纠错,熟能生巧。”
蒲清许屏住呼吸,落笔。
“起笔落笔时,不要紧绷。”
蒲清许手劲大,控制不好力度。
见她不得要领,萧妄临伸手虚握住蒲清许执笔的右手,写下最基础的笔画:“感受落笔时的力道,不偏不倚,循序渐进,方能有始有终。”
荆从雪也曾手把手带着蒲清许学习运笔,奈何蒲清许或轻或重,始终未能找到平衡点。
蒲清许落笔前,总会犹豫不决,不甚自信,总是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写不好。
萧妄临想起当年他练字时的窍门:“我幼时习字,总是把控不好力道,我的习字师父要求严格,写不好可是要打板子,有人教了我一招。”
“什么招?”
蒲清许看着萧妄临取了几张纸,叠放在一起,解释道:“将纸张垫厚,更容易写出笔锋,再来试试。”
萧妄临掌心干燥温暖,指节修长有力,恰好将蒲清许的手覆住,一撇一捺,游刃有余。
“好厉害。”
笔下的墨色让蒲清许惊叹,她居然也能写出这么赏心悦目的字。
萧妄临轻笑,“投机取巧罢了,此法终不是长久之策,记住这个力道,还需勤学苦练才是。”
加练一番,萧妄临寻了个借口,继续回去处理政务,蒲清许决心,定不辜负荆夫子和临时上任的萧夫子之厚望,最好能早日出师。
蒲清许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身体疲惫,心中却很满意,今日练字收效颇丰,也找到了一二诀窍。
用了个无伤大雅的小法术,蒲清许迅速将自己清洁一番,倒头就睡。
上次暴露后,蒲清许防了两晚,生怕自己变成蒲若若,跑去爬别人的床,还好一切正常,希望今日一切好眠。
这厢,忙完政务的萧妄临却毫无睡意。
虽已证实蒲若若就是蒲清许,人与小宠还是不同。
但长夜漫漫,没有毛茸茸在怀,不太习惯的萧妄临只能辗转反侧。
“呀——”窗户慢慢打开,原先留的一道缝变大,一团白色一闪而过。
来了。
萧妄临闭上眼睛,一副熟睡模样。
蒲若若轻车熟路,从某人特意留的缝中钻进来,动作轻巧敏捷。
飞快跃上床塌,嗅了嗅,旋即精准躺在萧妄临手臂处。
萧妄临心满意足,听着熟悉的动静,闻着熟悉的味道,摸着熟悉的触感。
一人一猫,一如既往地配合。
蒲清许早上醒来,叹了一口气,毛茸茸的耳朵甩了甩。
慢慢挪了半天才从萧妄临掌中将尾巴抽离。
蒲清许一溜烟跑了,没有看见身后萧妄临注视着自己落荒而逃的背影,许久没有收回目光。
有人晚上偷偷开小灶补课,在荆从雪看来,蒲清许很有灵气,简直进步神速。
荆夫子很是欣慰。
默默付出的萧夫子也终于不用把同样的奏折批阅一遍又一遍。
皆大欢喜。
-
廿二日,花朝节。
蒲清许早早溜回自己房间,梳洗一番后,换上了一袭绿裙,清新淡雅。
管家按蒲清许的意思,让绣娘制衣时绣上了蒲公英,蒲清许很喜欢。
萧妄临也穿上一身墨绿衣袍,长身玉立。
看着管家在指挥家丁搬东西,蒲清许好奇问:“这是在干吗?”
李德福解释道:“每年春天,我家主人都会在院中种上几棵树,今年因身体不适,这才准备的晚了些。”
“什么树?”蒲清许好奇。
“多为桃树之类。”
蒲清许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日站在桃花树下的身影。
蒲清许看着旁边空着的盆问道:“这几盆是什么?”
一旁站着的花匠连忙答道:“这是准备给栀子和绣球花换盆用。”
“这个盆还怪好看的。”蒲清许想起了自己要找的盆,问:“能种蒲公英吗?”
“这——”花匠有些为难,没见过有人问这种问题。
名贵花草才会养在盆中,精心照料。蒲公英还需要专门种吗,不是漫山遍野随处可见?
“当然可以。”萧妄临出声打断花匠。“蒲大夫是我的救命恩人,在府中,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
众人连忙称是。
“不了不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不必在意。”蒲清许被这些人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模样吓了一跳。“时辰不早了,不是说今日去泛舟?”
萧妄临:“那便走吧。”
街道上的行人脸上洋溢着喜色。
路旁开了花的树上有红绳,系着剪好的五色彩笺,有女子,亦有男子将鲜花插于发髻。
“这是什么习俗?”蒲清许头一回见识人间的盛大节日,里头有好多没见过的东西。
萧妄临很少凑这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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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清楚。
李德福很有眼色的连忙介绍:“这叫悬彩赏红。百姓将五色彩笺或红布条系在花枝上,为花祝寿。”
“这个是晒种祈丰。将各类种子摊晒,据民间流传下来的说法,凑够百种种子,便能占卜收成,若是遇到晴天,预示着这一年风调雨顺,庄稼丰收。”
蒲清许在路旁还看到了熟悉的白蒿、荠菜之类。
“这些春日野菜,这时吃刚刚好,有一部分百姓和达官显贵还喜欢亲自去郊外采摘,品尝时鲜,野趣十足。”
湖边叫卖声不绝于耳。
卖花的,卖纸鸢的,卖吃食的,应有尽有
“姑娘,看看纸鸢,各种形状都有。”
蒲清许连连摆手,人太多了,她很不适应。
慌忙中,蒲清许拉着萧妄临仓皇而逃。
远离热闹而拥挤的街道,来到渡口。
船只已在此等候多时。
登上画舫,与平底上感觉完全不同,脚似踩不到实处,蒲清许抓住萧妄临的衣袖。
蒲清许第一次坐船,不安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打量。
船还未开动,蒲清许被萧妄临领着在船上四处转了转,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定。
桌上摆放着各色花糕和花酒。
此花酒是真花酿成的酒。
花糕则是将时令鲜花与米一起捣碎,制成花糕,花香米香混合,吃起来唇齿留香。
别有一番风味。
湖光春色,美不胜收。
蒲清许正一心吃美食赏美景,远处的吵闹声愈演愈烈,二人同时侧目看去。
远处一艘不大的游船上,两名女子正吵得热火朝天。
或者说是其中一人全力输出,而另一人不欲与之争辩。
另有一男子夹在中间,似是在劝阻,左右为难。
离得有些远,蒲清许看不清模样,声音也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两女争一男?
似是争风吃醋的戏码。
蒲清许只在话本中听说过,今日见到现场版,有些稀奇但也觉得是些老生常谈的戏码。
正要收回目光,另有一艘船划过,来势汹汹朝着有人吵架的方向划去。
是吃瓜?
还是新的热闹?
蒲清许来了兴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萧妄临则给属下使了个眼色,他们的画舫也不动声色朝着热闹的方向开去。
离得近了,蒲清许听到新加入的船上有人开始喊话。
又是一女子。
“好啊,你们给我等着!”
三女争一男?
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你——赶紧给本小姐把船划过去,”粉衣女子对着船夫颐指气使。
船夫无奈听命行事,拼命划动,两只游船差点撞上。
女子也是艺高人胆大,直接从船上跨过去,全然不顾一船人的性命安危。
“你这没脸皮的,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刚一上船,粉衣女子指着男子的鼻子骂道。
“遇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有人拦着,有人起哄,推搡间,听见一声惊呼,有人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蒲清许视力极佳,这才看清站在船上的其中一位主角。
“荆夫子——”蒲清许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