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真相

作品:《高岭之花是假毛茸茸

    崔玉、陆今雨和陆今霜震惊地同时看向荆从雪,没人能想到这石破天惊的话,居然是从一直安静不语的荆从雪口中说出。


    曹承允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蒲清许看着事情走向越发复杂,和萧妄临对视一眼,开始吃瓜。


    “方才在船上时,陆姑娘找你,我默许了你的说辞,在此,我先向陆姑娘道歉。”荆从雪全然不理曹承允的话,对着陆今雨说道。


    “啊?”陆今雨也没想到居然还能有反转,说的哪一句?


    “你这是胡言乱语——”


    “闭嘴。”荆从雪难得强势一回。


    蒲清许也不介意帮自己的夫子一把,随意捏了个无伤大雅的诀,曹承允立马说不出话来。


    萧妄临瞥了一眼被动禁言的某人,轻笑:还真是护短。


    “方才陆姑娘骂得没错,这段感情中,确实有人插足,只是这插足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荆从雪继续讲。


    陆今雨脸色煞白:“怎会如此?他不是说他孤身一人,郁郁不得志,一直与我有书信往来,在信中还反过来安慰我,我还将他视为此生知己。”


    崔玉也不由得同情地看了陆今雨一眼:“是不是还和你谈风花雪月,理想抱负?”


    陆今雨点了点头,反问:“你怎么知道?”


    崔玉道:“因为他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只是我无心这些,只是欣赏他的书法,接近他也是为了能看到更多作品,他这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陆今雨神色变得更加难看:“竟是如此吗?”


    陆今霜则是有些后怕。


    荆从雪将一切娓娓道来:“这一切都是我太过纵容。我父亲习得一手好字,我自小跟着父亲练习,在书法一道也算有点天赋,本是自娱自乐,却不想无意中我写的书帖流入坊间,竟然渐渐有了些名气,只是父亲为人古板,一心只想让我嫁人,千挑万选选中了当年刚考中秀才的曹承允。”


    蒲清许一脸震惊:曹承允居然是荆夫子成亲的对象?


    “虽被给予厚望,三年前,他却落第了,父亲多年科举未中,他心中有这份执念,我亦有,于是这几年默许了他以逸春山人的身份结交好友,有了名声,旁人自然不会轻视于他,与他有助力,只待寻得一契机,便能一鸣惊人。”


    “你才是逸春山人!”


    几人震惊不已,没人想到鼎鼎大名的逸春山人竟是女子。


    “动了这个心思,我和他成亲后,一直教他如何习字,希望他也能自成一派,只是他不愿,于此道也不精通,无奈只能让他模仿我的字,只是教了这么几年,也只是有七分像。”


    “你们已经成亲了?”陆家姐妹异口同声。


    “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是,我没想到,他竟将主意打到了你们身上,一开始哄骗我,让我给他写一些风花雪月,情意绵绵的话,我虽不解,但也只当他是爱我,我向来对情爱一事看淡,写了几次便无话可写,他后来又给我找了不少话本,说写不出来直接借用上面的话也行。”


    “所以,你们收到的书信都是这位姐姐写的。”陆今霜突然很庆幸自己没和那渣男牵扯太多。


    陆今雨:......


    崔玉:......


    怪不得越写水平越差。


    “等我知道这信是送给几位闺阁小姐时,便再也没有为他写过信。”


    崔玉:“所以后来信上出现的恒字也不再避讳。”


    “正是,恒字是家父名讳。”荆从雪苦笑:“并非他口中的远房叔父。”


    “我就说后来的字怎么越来越敷衍潦草。”陆今霜也是全程见证了陆今雨与逸春山人的拉扯。


    “为何他要骗我们几位?”陆今雨咬了咬唇,纠结许久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让他自己来告诉你们。”蒲清许将禁言解开,顺手用银针控制某人。


    曹承允面部表情扭曲,努力控制自己,却发现他将不齿的真相如倒豆般全盘托出。


    “崔玉石吏部侍郎之女,陆今雨的哥哥在翰林院当差,还有几位,我接近你们自然是图你们身后的助力,不过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得你们找不着北,一心只想着和我见面。”


    “胡说,我们一开始被打动多半是因为荆姐姐的信,你就是个传信的工具人。”陆今雨气得牙痒痒,真不是个东西。


    “你——你们——无知,哪懂得我们这些人无权无势的痛苦。”曹承允气急败坏,不自觉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荆从雪反驳道:“这也不是你骗人的理由。”


    “你这毒妇,夫妻本是一体,你居然向着外人,是想一心置我于死地。既然你让我名声扫地,我也不妨告诉你,当初我娶你便是想借着逸春山人这股子东风,扶摇直上,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你,一直在利用你。”谈及此,曹承允忍不住大笑起来。


    蒲清许皱眉:这还是人吗,说话真无耻。


    “我知道。”荆从雪一点也不意外,她也一样。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曹承允一直以为自己瞒得很好,连岳父也以为自己对他女儿深爱不已。


    荆从雪不想再听这人废话:“嫁谁不是嫁,嫁一个能看透的自以为是的人有什么不好,更何况手里还握着他的把柄。”


    “你——你今日为什么要把这一切说出来。”


    荆从雪叹了口气,像是要将这几年心中的怨气叹走:“因为没意思,也不想让更多的人受骗,我身子不好,难以有孕,尽心尽力侍奉你娘亲,她却百般嫌弃,大夫都说我是积郁成疾,想来也是命不久矣,活了这么久,出嫁前,为父亲为家族而活,嫁人后,也要为丈夫而活,何时才能为自己而活呢?我想了许久,今日正好遇到几位姑娘,全当听个故事解解闷。”


    三位脸色神色不一,却也能预想到自己今后将走怎么的路,


    蒲清许可见不得她的病人存了死志,何况还是尽心教她的夫子,连忙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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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子放心,按我开的方子调理,你定能身体康健,百岁无忧。”


    没办法,凡人最多也就活百余岁,她的祝福只能按人间的规矩来。


    “那就先谢过清许了。”荆从雪展颜一笑,心中放下了担子,神色也松快了不少。


    萧妄临接过话:“也不是所有女子都被困在一隅之地,荆夫子可知,朝中亦有女子为官?”


    这也是新朝立下的规矩。


    “这——我无家世背景,亦无其他才能,拿得出手的唯有一手字,可中举的朝中大臣皆是写得一手好字,我从未妄想过。”荆从雪摇摇头。


    萧妄临:“逸春山人的大名足矣,夫子既已有当夫子的经验,不如改日往国子监投上拜帖,且试一试,国子监中亦有女夫子。”


    “不错,我之前在国子监时,就有好几位女夫子,肯定没问题。”崔玉赶紧接话。


    荆从雪虽然心动,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还是先和离,看向曹承允道:“明日,我们去官府和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曹承允梗着脖子道:“你休想,还想和离,门都没有,我回去就给你写休书。”


    “好。”只要能离开,哪怕脱一层皮也无所谓。


    “不行。”陆今雨在知道荆从雪才是真正的逸春山人后,崇拜之情溢于言表,自然也见不得她受委屈,“又没犯错,不能休妻,你要是执意这样,我就去找我哥帮忙,看看你该如何。”


    话里话外全是威胁。


    “好,我同意和离,只是——”


    “只是什么?”


    “我不同意。”崔玉性子急,直接开口:“这种品行败坏之人,和离便宜他了,荆姑娘要——休夫。”


    蒲清许疑惑:“休夫?”她还是不太懂人间的婚丧嫁娶各类礼仪规矩。


    萧妄临悄悄给她解释道:“就是男子犯了错处,夫人不要他了,将他赶出家门。”


    蒲清许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休夫好啊,以后不用再仰人鼻息。”


    荆从雪眼眶微红,没想到刚刚还在争吵的几人纷纷为她出谋划策,这给了她莫大的勇气:“那就休夫,明日官府见。”


    “你给我等着。”曹承允身形狼狈,边叫嚣边朝着屋外走去。


    他打开门,进屋的却是一队官差:“有人报官,你今日在湖上推人下水,蓄意谋害无辜之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是我干的,那又怎样,我本来想推你下去再英雄救美,你一时感动,以身相许,谁让她们几个坏我好事。”曹承允还想挣扎,却被拖着带走,在船上时,他也被陆今霜绊了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今雨被侍从救起。


    恶毒。


    陆今雨和陆今霜对视一眼,眼神里藏不住的惊讶。


    蒲清许替荆从雪把脉,准备回去之后就调整药方,世间女子不易,有无数困局,却也不乏破局者,无人能掩其锋芒,定能翱翔于九天之上。


    看到这一幕,萧妄临唇角勾起,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