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要离开了，不管经理会不会同意，商屿珞站起来，非常自然走到门口。


    “商。”


    魏启星的声音，一转头，经理坐在他身边唯唯诺诺，眼睛却一直在给商屿珞暗示。


    商屿珞这下明白了，不是经理找他来，是魏启星想要自己来。


    魏启星朝她招招手，“去哪儿啊？”


    商屿珞浅笑：“上个厕所。”


    魏启星点点头，“我也想上厕所，一起吧。”说完，他就站了起来，连同经理也赶紧站了起来。


    魏启星走到门口，单手撑开门，绅士地让商屿珞先出去，等她走出去了自己才慢悠悠跟上。


    经理看见两人都出去了，不禁松了口气，至少现在烫手山芋不在自己手里了。


    商屿珞有种读书的时候和好姐妹一起去上厕所的感觉。


    不过站在男人身边，有种压迫感，商屿珞想要快点跑路，前脚刚进女厕所，后脚又出来了，结果魏启星就站在厕所外面，她前进的步子停在半空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商屿珞硬着头皮走出去。


    魏启星看了看她，“商，听说你有男朋友？”


    “是的。”


    “啊，真是可惜，原本还以为我有机会呢。”


    听后大受震惊，商屿珞抬头对上魏启星玩味的视线，“魏总，您应该不缺女性喜欢。”


    言外之意，放过我吧，你会找到更喜欢的人。


    魏启星：“别人都没你有意思。”


    商屿珞语噎。


    “跟我吧，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魏启星语气像是施舍一般，可他一点没觉得不礼貌，反而一脸期待着商屿珞点头。


    “魏总，我有男朋友了。”商屿珞严肃重复。


    “那也没关系啊，你们又没结婚，找到更好的要分手也正常，现在的爱情哪有那么纯真，而且你能保证你男朋友不受到诱惑吗。”


    “你训练这么忙，要是成名了，以后比赛世界各地跑，他能耐得住寂寞？你受到万人追捧的时候，他甘愿做你身后顾家的男人？”


    “男人最懂男人了，谎话连篇，劣根就是劣根，不管怎么装都会露出破绽。”


    商屿珞眉心一跳，她从来没有想过，不过她足够相信恋人。


    于是她非常自信地说：“魏总，我相信我男朋友。不管我们以后走到哪一步我都能接受，我想爱情是没那么容易坍塌的。”


    也经历了许多，他们的爱情不是塑料那么不堪重负。


    魏启星嘴角带着讽刺的笑，“那我们可以等等看，看看……商眼中的爱情是不是那么高大。”


    商屿珞：“如果魏总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魏启星没有拦她，任她离开饭店。


    一看时间，七点零五分了。


    糟糕，商屿珞懊悔，一开始就不该来，纯属浪费时间。


    明明都安排好了，张岭松还订了一家很贵的西餐厅，一想到辜负了恋人的好意，商屿珞就更低落了。


    现在回家换衣服，和他再一起去餐厅也来不及了吧。


    能听见街上有人放着圣诞氛围的音乐。


    望着漆黑的天空，呼出白色雾气，商屿珞感觉到刺骨的冷意。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商屿珞低头，张岭松打来的电话。


    她深吸了口气，整理好情绪，接通电话：“喂，对不起啊，现在才结束，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餐厅规定超过半小时预约自动作废。


    那头，张岭松如寒冬的一抹灿烂的阳光，带着浅浅笑意：“没关系的，你是现在结束了吗，你那里离餐厅远吗？”


    商屿珞之前看了眼定位，“打车过去十分钟吧，可是也没换衣服，你也还在家等我，早知道不让你等我，直接去餐厅，说不定还能赶上。”


    叹了口气，商屿珞用脚尖擦地。


    张岭松深呼吸，声音干净明快：“你来吧，我已经到餐厅门口了。”


    商屿珞惊讶，脸上又不自觉浮现出高兴：“你难道料到了吗？”


    张岭松：“嗯，我猜你老板应该也不会轻易放人。”


    “所以我提前出门了。”


    商屿珞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你把玩具取出来了？”


    “啊……还没有，因为我也是突然想到去餐厅等你，那时候快到七点了，有点着急就先出去了。”


    身体暖了起来，商屿珞听到回答，竟然觉得正和她意，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态。


    那边嗓音颤抖了一下，“屿珞……现在不要，周围很多人。”


    商屿珞退出APP，吸了吸鼻子：“好吧，那你等我，我已经打到车了。”


    餐厅装修得富丽堂皇，地面的瓷砖都可以映出人的倒影。


    商屿珞由服务员的引导来到座位，张岭松看见她来了第一时间站起来，即使他从家出发也没有换之前准备的西装，还是穿的和商屿珞一样随意，这让她不会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点餐结束，两人面对面而坐。


    张岭松抬头问：“你是不是已经吃饱了？”


    商屿珞摇头：“没有，根本没怎么吃，一桌子不熟的人，经理又不放我走，肚子里就只有酒了。”


    张岭松心疼：“那一会儿多吃一点。冷的就少吃了，不然怕你肚子疼。”


    商屿珞盯着他，“你真好。”


    体谅她、照顾她、支持她。


    张岭松脸红，“你也很好啊，对了，大学城那边的店面已经找好了，下个月就准备搬过去。”


    “学生对我做的甜品反响很不错呢。”


    商屿珞也替他开心，又问：“钱够吗？”


    张岭松表情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去了，不过很快就回过神：“够了，已经交好定金，其他的也用不了多少。”


    ……


    “快过年了，你过年回家吗？”张岭松一边切牛排一边说话。


    商屿珞苦笑了下，“应该不回去。”


    张岭松大概也知道是因为她妈妈的原因，“你现在签俱乐部了，阿姨也会高兴吧。”


    商屿珞摇头：“你不懂，她还是不会认可我打拳击的。”


    张岭松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她不回家，那他们两个就可以一起过年。


    餐厅里有人弹起钢琴，悠扬舒缓的琴声吸引了众多目光。


    张岭松也看向舞台中央，“好好听。”


    商屿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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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看了眼，把视线放在张岭松身上，喝了口水，说：“我也会。”


    不经意间透露自己会弹钢琴的事，不出所料，张岭松果然眼睛一亮。


    “好厉害，钢琴很难学吧。”


    商屿珞拿出手机，“还好吧，你说一首曲子，我说不定还能背得住乐谱。”


    张岭松期待问：“你会上去弹吗？”


    “可以。”


    张岭松想了想，他的了解有限，表情羞赧：“小星星吧，可以吗？”


    “简单。”


    “不过我要先写一遍琴谱。”


    “嗯？”张岭松瞬间抓紧椅子，双眼迷离地看着她，“唔……等等，你不是要写琴谱吗？”


    “是啊，没有笔和纸，将就这个用。”


    张岭松：“……”


    他严重怀疑自己着了她的道。


    钢琴声结束，如果再继续恐怕声音藏不住……


    幸好商屿珞收起了手机，张岭松松了口气。


    张岭松那双微红的眼睛此刻带着些埋怨，“屿珞，以后不可以了。”


    商屿珞乖乖说好，然后起身，又走到他身边弯腰亲了他一下，“去弹钢琴给你听。”


    只见商屿珞和餐厅负责人说了几句话，负责人转头看了眼张岭松。


    张岭松尴尬低下头。


    沟通好后，商屿珞坐到钢琴面前，布满茧子的双手轻放在琴键上，内心平静下来。


    非常简单的曲子，在这个夜晚却也有了不一样的味道，台下的男人撑着下巴仔细聆听，满心满眼都是恋人。


    小星星，能记事的年纪，记得母亲把自己锁在家里，隔壁传来小孩子唱歌的声音。


    因为出不了门，他见不到人也不能和别人说话。听到唱歌的声音就会蜷缩在墙角偷听。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记忆里迷糊的唱歌声替换成了商屿珞游刃有余弹钢琴的声音。


    结束后，餐厅内响起掌声。


    张岭松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在商屿珞回到座位他展开笑容，“很好听，你什么时候学的？”


    商屿珞拉开椅子，“就七八岁的时候吧。”


    张岭松眨眨眼：“那你现在还记得，真厉害。”


    商屿珞挑眉：“是你选的曲子太简单了，小孩子都会弹。”


    张岭松笑笑，空了两秒，又问：“你喜欢弹钢琴吗？”


    商屿珞摇摇头：“要是喜欢，我现在就不打拳击而是去当钢琴家了。”


    吃完饭，两个人牵着手出去。


    西厢下了第一场雪。


    飘落的雪花沾在了睫毛上。


    “明天会更冷吧。”商屿珞用手去接雪花，冰凉的触觉让她觉得新鲜。


    张岭松呼出团团白气，仰着下巴思考：“和你一起看雪，真好。”


    商屿珞用肩膀去轻轻撞他，对方低头，也撞了回来。


    最后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从没有人让她感到如此温暖，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很自在，他也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不会分开的，商屿珞在心里默念。


    冷静下来，商屿珞郑重说：“张岭松，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