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威胁

作品:《久爱[GB]

    一月一号,和商屿珞一起过完元旦,她累到睡着了,张岭松自己在客厅坐了很久,手机被他放在茶几上,上面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XX私立医院,今晚我就要看到你,不来后果自负。


    魏启星想让自己去医院看根本没有印象的名义上的父亲,张岭松万分不想去,只要沾上魏家一点点的事情,他都不想掺和,最好离得远远的。


    魏启星从不说假话,他真想整自己轻而易举,如果真的不去,张岭松不敢再想,疲惫地长叹一口气。


    拿着钥匙出门,很快到了医院。


    从没有踏进过私人医院,大厅居然还有会客区,沙发和茶几,看起来更像是喝下午茶的地方吧。


    张岭松向前台报了名字,很快就有人来带他去病房。


    电梯停在五楼,张岭松走出去,左看右看也没有看见魏启星。


    只有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表示自己需要盯着张岭松探病的全程,肯定是魏启星安排监视他的人。


    一想到有人在身边看着,张岭松就浑身不舒服。


    病房里面,年老体衰的魏父躺在床上,脸上丝毫看不出当年的影子,张岭松恍惚,西装男走过去把人叫醒。


    “先生,张岭松来看您了。”


    魏父睁开眼皮,眼尾挤出皱纹,嘶哑的声音在这封闭的房间里响起:“谁?”


    “张岭松,您的儿子,还记得吗?”西装男把张岭松母亲的名字说了出来,魏父眨眨眼,似乎很激动。


    “儿子……”


    魏父转了转眼珠子,终于看见了张岭松。


    张岭松站在原地,只想要赶紧离开。


    西装男冷冷一张脸:“先生让你过来。”


    看见床上的人眼含泪花,张岭松迈开沉重的腿走了过去。


    “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我……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你们母子两个。”


    张岭松始终低着头,如果这话是十几年前听到的话说不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你母亲呢?”


    “去世了。”


    “哎”了一声便哭出来,张岭松心中苦笑。


    沉默了好一会儿,张岭松想找个借口离开。


    “好孩子,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


    “我老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了,能见到你真好。”


    张岭松站起来,匆匆忙忙:“我先走了。”


    受不了沉重的气氛,推开门将自己和里面的世界隔绝才松了口气。


    快一点的时候,魏启星忙完工作也来了医院,一点没顾及魏父是病人就把熟睡的他叫醒。


    父子两人面面相觑。


    魏启星笑了声:“见到儿子了,高兴了吧。”


    魏父不给他半点好脸色,并且直截了当地说:“我要把遗产分一份给张岭松,这是我欠那孩子的。”


    “欠?你怎么不觉得欠我的?”


    “多少年没见的儿子,恐怕要不是你快死了,记忆混乱,都想不起自己和那女人有个儿子吧。”


    “到现在了装什么慈父。”魏启星丝毫不留情将他贬低到脚底下。


    “咳咳咳咳!你说什么?”魏父怒目圆睁,“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孩子,我到这个年纪想要的就是儿孙满堂。”


    “哼,儿孙满堂?你也配。”


    “还有,魏家的所有资产等你死后都该是我的,我才是魏家名正言顺的儿子。”


    “我的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还轮不到你来插嘴!”魏父又是一阵咳嗽,“你刁蛮惯了,小张就不一样,一看就是孝顺和气色孩子。”


    “孝顺?你看他会孝顺你吗?”


    “反正比你好!”魏父已经下意识将张岭松当做会陪伴自己最后时光的人,也真心想要用钱去弥补两人的关系。


    在他看来,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而且他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魏启星为人狠辣,疯起来六亲不认,最后的时间里一想到或者看到这张脸恐怕都不能安详离开。


    如果能有他其他的孩子在他临终时照顾他,给予他家的温暖,那他也没有遗憾的事了。


    魏启星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让张岭松来,毕竟他长了一副善良可亲的脸,性格也是“好”的不行。


    魏父:“反正,你也不把我当父亲,就让我其他儿子来照顾我,我也会把魏家的遗产划四分之一给他。”


    魏启星摇摇头,嗤笑道:“你还妄想留下一个好父亲的形象吗,真是可笑啊。我猜对了,你对那个女人情根深重,喜欢到就算十几年不见,也能对他的儿子付出信任。”


    “当然……”魏启星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因为你要死了,所以谁也没关系了,只要不是我,你就觉得会更好更轻松。”


    “你、你混账,怎么能对我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魏启星站在暗处,深邃的眼睛如恶魔般,躺在床上的魏父一时间好像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他张开嘴,久久发不出声。


    魏启星向前走了两步,西装外套闪着高级布料的光泽感,就连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


    他声音低沉,“我会让你幻想破灭,你想要的,我都会摧毁。我会像解决其他麻烦一样,让张岭松生不如死,他会一辈子怀着对你血脉的恨意活下去。”


    “你活着一天,我都会把他悲惨的遭遇当做你的睡前故事。”


    可怕,魏父看到眼前人只想到这个,这个和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的脸庞却比自己手段还要恶心。


    ……


    除夕夜,合家欢聚的时候,小出租屋里,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相拥在一起。


    张岭松是没有可以打电话问候的人了,可是商屿珞还有家人,知道她心里的隔阂,可张岭松听她说以前的一些事,觉得她的母亲不是坏人,也是一心为她好。


    父母总觉得自己是对的,会估测孩子的未来,并加以干涉,用他们的经验避免自己的孩子走错路。


    张岭松没有切身感受过,所以觉得这是难得的,如果有这样为自己着想的家人应该珍惜。


    怎么说也是母女,是整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又不是仇人,隔阂一直在不是好事,其实两个人都想要和好,商屿珞不知道要怎么说,商母也不知道。


    吃过饭,听着外面的烟花声,张岭松把毯子拿出来盖在商屿珞腿上,然后也坐到沙发上。


    电视里放着小品。


    张岭松笑着说:“好多年没看过春晚了。”


    商屿珞捧着水杯:“我也是。”


    张岭松偏头,“以前除夕都是我一个人过,今年有你真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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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屿珞看着他,问:“你小时候呢?”她只知道张岭松的妈妈在他高三毕业那段时间去世了,父亲一直没听他提起过。


    “我妈过年基本见不到人,她一般都去外面打牌喝酒。”张岭松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早到他已经不在乎了。


    张岭松叹了口气:“她走的时候我在外面打零工,那时候我还没有手机,晚上回了家,领居才告诉我,我妈被送去医院了。”


    “我去医院只见到了尸体。”


    商屿珞心揪了一下。


    “我哭了,但是也松了口气,可能是觉得终于可以逃跑了。”


    商屿珞还在回味他说话,张岭松继续说的话让她停下思考。


    “我很羡慕母亲还在身边的人。”


    商屿珞垂下头,像个别扭的孩子。


    “屿珞,今天除夕,你不打算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商屿珞距离上一次打电话也差不多一年了,那次的结尾属实不算好,也不知道她还气不气。


    想要妈妈的认可,想要她的支持,想要她的怀抱。


    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商屿珞还是没忍住吸鼻子。


    “我不知道……她原谅我了吗,因为上一次打电话闹的很不愉快。”


    张岭松把手掌放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抚摸,“她是担心你,为你着想才反对你,虽然这是你们矛盾的点,但是她不会怨恨你。都过年了,就暂时放下这件事,好好说声新年快乐,让你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意。”


    “好吧。”商屿珞鼓起勇气,把电话拨了出去。


    几乎是立刻接通。


    却谁也没第一时间出声。


    张岭松用眼神暗示她说话,商屿珞才支支吾吾说:“妈,新年快乐啊。”


    对方顿了一秒,“女儿,新年快乐……你吃饭了吗?”


    商屿珞擦了擦眼角的泪,“吃了。”


    “嗯,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少吃外卖,不健康,过年了出去找个好点的馆子也行,你身上还有钱吗,我给你打两万过去吧。”


    闻言,商屿珞赶紧说:“不用了妈,我自己能赚钱,你自己把钱存好。”


    “存了也是也你用,都一样。”


    商屿珞仰着下巴,疯狂眨眼:“你身体怎么样啊。”


    “挺好的,不用担心……你呢?”


    “也挺好的,我经常做体检的。”


    “噢,那就好,身体最重要。”


    张岭松把她搂进怀里。


    商屿珞吸了口气:“妈,我谈了个对象。”


    “啊?那挺好啊,男孩子对你好吧?”


    “好啊,他经常给我做饭吃,他就在我旁边,我让他跟你说句话啊。”


    “屿珞……我……”


    “没事,你就打个招呼。”


    张岭松紧张捏着手机,“阿姨,你好,我是屿珞的男朋友,我叫张岭松。”


    “小张啊,你好啊,我家屿珞多亏你照顾了。”


    “没有没有。”张岭松明显红了脸。


    商屿珞又把手机抢回去,“不说了,他比较容易害羞。”


    “哈哈哈,这孩子。”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才说:“屿珞,不忙回家看看,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商屿珞一边点头应好,一边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