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野玫瑰与忠犬

    “小江,那天你朋友在你出去的时候把饭钱付了,我当天没留意,回去后才发现她竟然付了两千块钱,这个钱我要怎么还给她呢?”杨姨知道他的情况,之前就留过他的联系方式,偶尔在他便利店下班后,会特地帮他留一碗面,在底下偷偷给他窝个鸡蛋来补补身体。


    “杨姨,你别担心,我马上问问她。”江逾白挂断电话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苏云微的联系方式,如果她不主动出现,他连如何找到她都一筹莫展。


    他打开□□私聊陈浩然:【你和苏云微是高中校友,那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虽然兄弟我确有“玄外交际一哥”的美名,但是苏云微的号码我还真是没有,主要她这人太难接近了,不是她圈子里的人,想和她攀上一点关系是真的难啊!不过我倒是有沈嘉礼的□□,要不我去帮你问问?】


    他如遭雷劈,连打字的手指头也像按了加速键一般,生怕他回复得稍微迟一点,陈浩然的消息就已经率先一步发了过去,由此引来一场劫难,给她带来不便:【谢谢不用了】


    【不过苏云微一直住在Crown酒店,你可以去酒店前台问问,说不定能找到她。】江逾白下了早班后看到了陈浩然发来的消息,于是背起包朝酒店走去。


    这酒店他每次路过时,光从外观就能够感受到它造价不菲,进到大厅后更是金碧辉煌,连地面都是真真实实从德国古生物殿堂运来的化石地砖砌成,色泽优雅又别出心裁。


    “苏小姐,前台有一位叫江逾白的先生找您,嗯,好,好的,那我安排他上去,”酒店前台的招待挂断电话后,微笑着给他递来一张卡片,“先生,这是房卡,苏小姐说让您直接上去找她,您进电梯后刷卡就可以了。”


    江逾白敲了敲房门,半晌无人回应,不得已又继续更加用力地继续敲门。


    “进——”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她的声音。


    他拧开门把手走进去的那刻,眼前出现的画面简直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没有住过酒店,也没有出去旅行过。在他有限的认知里,酒店的房间大概就是由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卫生间组成,豪华点的可能还会有沙发和茶几。


    但是,苏云微住的这间房,一进门引入眼帘的便是整整一面墙的高跟鞋。每双都美轮美奂,每双都风格鲜明,每双都奢侈重工,它们中间有的是远渡重洋过来的,有的是高价孤品。


    苏云微喜欢收集这些美丽的事物,每次一进门看到它们都会有种诡异的满足感,像是一位孤傲的国王在环视她打下的江山。


    走进去后左手边是一张可以供十个人一起用餐的长餐桌,后面是开放式厨房和水吧。


    正前方是一间挑高的客厅,放着一个大沙发和两个单人沙发,地上铺满了暖棕色的太平地毯,茶几上堆满了吃剩的食物包装盒,有吃了两块的披萨、剩了一大半的炸鸡块、剜了两口的刺身海鲜饭,最多的是剩了一半的各式各样的水果果切拼盘。


    客厅旁边是一架通往二楼的楼梯,阶面是白色大理石,扶手是镀金的。他顺着声音穿过楼梯下面,最里面是一间影音室和一个办公书房。


    此时苏云微正穿着曼尼托鸵鸟毛睡裙,窝在书桌前的电竞椅上打游戏,电脑里传来激烈的枪击声,她的手旁放着好几杯奶茶,基本上都只喝了三分之一。


    “你来了啊,先出去等我吧,我现在没空。”苏云微听到他的脚步声,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地打发他。


    江逾白默不作声地把她手边的奶茶杯全部收拾干净,又走到客厅里将茶几上的食物残渣也全部处理干净。当他用洗手间里的一次性湿巾把桌子上的油斑全部擦得增光瓦亮时,苏云微才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我平时出门的时候酒店的保洁人员都会进来收拾的,只不过我这两天刚好都没有出门。”说完她又有些懊悔地闭上了嘴巴,和他解释这些干什么呢。


    她自顾自走向水吧,从抽屉里取出一盒分药盒,打开其中一格,把里面五颜六色的药丸全部倒在手心里,仰起头一股脑丢进嘴里,再灌上一大口冰水,硬生生把药一口全吞下去。


    江逾白看到她拉开的柜子里,光是各式各样的杯子,都琳琅满目地摆满了三层。她在其中挑挑拣拣,选中了一个精致的全蕾丝唐草中古杯,直接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冷水喝药。


    “生水不能喝的。”他紧张地叮嘱她。


    “这是专门弄的直饮水。”她一边往喉咙里灌水冲服着药,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他。


    自从她高二晕倒后,每隔几个月杨叔就会带她去医院检查一次,上次的检查结果极其不理想,她身体缺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微量元素列出来的表格足足占满了一张A4纸,此后杨叔便尽职尽责地每周给她送补药,每月按时带她检查。


    她不想再折腾一个原本就工作量堆积如山的长辈,所以每天不得已在应逼着自己按时吃药。


    “你每天就吃这些,对身体不好。”江逾白再一次看到她未施粉黛的脸,依旧美丽,也依旧苍白。


    难怪她的脸颊和嘴唇都毫无血色,每天饮食不规律,又缺乏睡眠,不健康的习惯如影随形,那点稀薄的精气神全基本全靠药剂在吊着。


    “你饮食习惯还不如我呢,”苏云微有些好笑地坐回沙发上,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思来管她的闲事,真是个好人呐,“你特意过来应该不是专程来查我的作息的吧,说吧,找我什么事?”


    “杨姨,就是那家面店的老板娘,说你给她转了两千块钱。”


    “嗯。”那天他出去后,她无意间听到那老板娘在打电话,说女儿刚出生没多久老公就出了事,自此之后他们就一直过得捉襟见肘,好不容易这几年生意稍微好点,能给女儿存点钱了,房东见他们生意红火,又狮子大开口要涨房租。


    她舍不得店铺,原本店能做起来靠的就是街里街坊的口碑,如果换个地方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把店盘活了······


    她微微抬头,看见那女人在昏黄的灯光下,一边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的人诉苦,一边时不时抬头观察丈夫,生怕被他听到,或许是不想被他知道后再加重丈夫自责内疚的情绪。


    不知道这对踏实勤恳的夫妻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遭遇,苏云微只看到她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在苦水了泡得太久,把人都泡皱了。


    “为什么?”


    “太晚了,可能老眼昏花,就多打了两个零。站着那里干嘛,好像一个任我差遣的小侍卫,随便坐吧。”


    怎么可能,江逾白知道她在开不着调的玩笑,干脆开门见山问:“那这个钱要怎么还你呢?”


    “算了,太麻烦了,就当我充饭卡了行了吧,以后去店里的消费就从这里扣。”苏云微不耐烦地摆摆手。


    江逾白知道她应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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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出于同情,想帮帮杨姨他们,他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表情,却感到自己隐隐约约好像看到她坚硬外表下藏着的那刻柔软闪亮的心。


    她似乎并不完全像江大里传言的那样横行霸道。


    “咯哒、咯哒”他们的交流到此为止,房间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只剩下表针走过的声音。江逾白抬头看向那轮巴洛克风格的古董钟表。


    上面分布着的罗马数字将他的一天分裂成无数小格子,这个格子代表他上课的时间,这个格子代表他兼职的时间,这个格子代表他自习的时间,总之,没有多少可以任由他支配的时间。


    对现在的他而言,休息和自由都是奢侈品。


    他深刻感受到,可供自己支配的时间其实也是一种衡量贫穷和富有的维度。


    穷人往往每天一睁眼就要为生活压力而奔波,有钱人却有大把空闲时间可以挥霍。


    眼看着属于他最后一点休闲时间即将走到尽头,他起身和苏云微告辞。


    “等等,我的□□号是1xxxxxx,你记一下。”就在他开门的那刻,苏云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虽然他预想中,他们应该是不会再有交集了,但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还有,”她继续打断他离开的步伐,巧笑倩兮,“帮我把垃圾带下去。”


    江逾白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竟真的乖乖照做,等他回过神时,手里已经提着两袋打上结的垃圾袋站在电梯间里了。


    【江逾白宿舍好像有一个舍友也是玄外的,我印象中那人是个以前高中知名的花蝴蝶来着,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唐悦瑶的消息很快回过来:【有,好像叫陈浩然吧。对了,微微,那天谢谢你,江城卫视的副台长昨天联系了我,敲定寒假可以去电视台见习了。】


    那天生日宴她只是去打了个招呼的功夫,微微就不见了,最后送客时她才出现,问她去哪里了也被她模棱两可地搪塞过去了。


    【对你有帮助就好。】陈浩然的联系方式很快被发了过来。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江逾白的好友申请才姗姗来迟,而苏云微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她直接一个语音电话甩过去:“江逾白,你真的很大牌,自从认识你以后,好像一直都是我在等你啊!加个好友的功夫而已,需要拖那么久吗?”


    “抱歉,我刚下晚班,才拿到手机。”他夹杂着浓浓疲惫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国庆期间的客流量是往常的五倍不止,短短几天,他的嗓音已经变得粗砺沙哑。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苏云微肚子里的气诡异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像是一只炸毛的高贵布偶被人抱到怀里温柔地轻揉着它的脑袋。


    他好像总是有办法四两拨千斤地抚平她的怒气,在面店里等他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在便利店兼职很累吧,那你考不考虑换一个兼职?”一贯趾高气昂的她问出这句话时,心竟然离奇地漏跳了两拍。


    “什么?”


    “跟了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说话的内容,此刻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但蜂拥的人群、跳动的红绿灯、街边的叫卖声、汽车的鸣笛声,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他只能听得见来自自己胸膛处震耳欲聋的狂跳声。


    她这是什么意思呢?她明明有未婚夫,为什么要对他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