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chapter 19
作品:《那个她》 那天过后,案件停滞不前,何奶奶也曾找来,询问情况如何,唐辞以正在进行中把人劝了回去。
陈以白几进季局办公室,在多方压力施加下,他立下军令状,说一周内绝对破案。
这句话也不知被谁传了出去,现在市局上下都等着看陈以白如何实现他的豪言壮语。
走廊窗户阳光斜斜打进来,以门口作为分割线,整间办公室笼罩着浓浓的压抑。
唐辞坐在陈以白的办公室,单手撑着脑袋看陈以白不紧不慢的样子,她很好奇地问:“你不着急吗?”
“着急什么?”陈以白低头处理手中的文件。
唐辞说:“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现在局里都在讨论你会用多久结束这个案子。”
“无聊。”陈以白点评,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拿来开玩笑。
“对对对,您老说得都对。”唐辞调侃他。
陈以白也就嘴上这么说说,心里肯定比谁都着急。
唐辞说:“真要真不在意的话干嘛反反复复看案件细节呢,你说是吧,陈大队长。”
陈以白心里没有半点被说中的羞意,他合上文件,终于肯施舍唐辞一点目光:“你到底来干嘛的。”
这是准备赶人了。
唐辞权当听不懂,继续赖在办公室:“来问问你进展如何,看看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
其实是来找他闲聊的。
但这么说不是不太好听。
陈以白知道唐辞只是嘴上说着好听,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出声回答她的两个问题:“进展特别顺利,不需要你的帮助。”
“还有什么事吗?”陈以白嗓音冷冷地说。
这要是再听不出来准备赶人了,唐辞就不用活了。
“切。”唐辞撑着扶手,椅子在地面轻轻一滑,摆出一副准备离开的姿态,“既然你不想让我在这儿,那我就走咯。”
说完,她还真的转身,陈以白同时低下头,继续关注手里的文件。
唐辞走到门口,掌心已经放在门把手上,心中却倏忽有点不舍,回眸望向中央坐的陈以白。
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收回视线真的准备离开时,陈以白又不再纠结,抬起头,却只看见推门出去的背影。
他眸光直直地望着门口,期待唐辞再次进来。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奇迹发生。
陈以白垂眸,长长的睫毛落在脸上覆上一层阴影,他抿唇,视线继续落在黑色办公桌上的白色文件。
他调整好情绪,刚准备全身心投入进来,门外又倏忽传来一阵动静。
唐辞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握着把手,她像是想起什么事,风风火火闯进来跟陈以白说:“哦,对了,我明天可能要请假一天,有事要回家一趟。”
陈以白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说:“……好。”
准备回家,唐辞心情不算很好地回到工位上。许旁一如既往凑过来,手里捧着一袋薯片,打听道:“唐姐,你要回家啊。”
“嗯,咋啦?”唐辞说。
许旁趴在唐辞肩头,撒娇道:“呜呜呜,人家也想跟你回家。”
“回啊。”唐辞抬了抬下巴,指向陈以白办公室的方向,“办公室就在那儿,慢走不送。”
许旁哭得更凶了:“你知道的,队长那个老家伙怎么可能会同意。”
“想回家……”许旁眨着星星眼,认真问她:“好羡慕……人家能跟你回去吗?”
唐辞狐疑道:“你想跟我回家?你确定?”
如果能选择,唐辞一定不会选择回去的,她宁愿留在警局工作。
为什么?
唐辞:……
对此她只有一句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好吧。
…
暖橙色夕阳渲染整片天空,半小时前刚下过一场雨,路面亮晶晶的,一个个水坑倒映着所经人们的影子。
下班后,唐辞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驱车回家,又在家里简单收拾些东西,装包,下楼,发车,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唐父唐母的住处就在宁昌市隔壁的锦江市,两地相距不远,车程不到两个小时。
等她收拾好东西,开车赶往她另一个家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了。
唐辞把车稳稳地停在车位上,然后拎着大包小包上到十八楼。
唐辞抱着东西,艰难地往口袋里摸,却啥也没摸到。
坏了。
出来太着急连钥匙都忘带了。
她看向怀里的一堆东西,没手开门,也没手按铃,无奈之下她做了一个决定。
“宋女士开门啊!你最最最爱的女儿回来了!”唐辞用脚尖发力,用力地拍门。
里头的动静声由远及近传来。
唐母穿着一身睡衣,脸上贴着一张面膜,嗓音含糊不清道:“你再回来晚点等我跟你爸睡觉了你就准备睡大街吧。”
即便贴着面膜,也丝毫挡不住唐母脸上的嫌弃。
“哎呀不会的。”唐辞装作看不见,大包小包扔在地上,给唐母来了个温暖的拥抱,“老唐不会舍得把他的宝贝女儿关在门外的。”
她大声朝屋里喊:“你说是吧!老唐!”
“你就瞎说吧。”唐母只是嘴上嫌弃,其实心底看见唐辞回来高兴得不得了,“你爸最舍得了。”
“又在女儿面前说我坏话,我的形象都是被你破坏的。”唐父穿着与唐母同款的深色系睡衣,从走廊左手边的房间走出来。
“别污蔑我,你哪有什么形象。”唐母反驳他。
“停。”唐辞双手张开,掌心朝着两人,“你俩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可以吗,我开了两小时车感觉自己要臭死了。”
说完她还特别形象的捏住领口前后扇风。
“那你快去吧。”唐母推着唐辞往洗手间赶,“明天见啊。”
唐母挽上唐父的胳膊,边说边走回卧室:“晚安啊。出来别忘了把灯关了哈。”
唐辞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
…
卧室墙壁被粉刷成浅色,一开门正对着一张碎花被单的床,屋内收拾得很干净,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久不住人。
浴室内氤氲着温热的水汽,镜面上蒙着一层薄雾,空气中弥漫着唐辞花香的沐浴露香气。
她穿了一身粉色的毛绒睡衣,边擦头发,边坐在化妆椅上发信息。
【唐辞:我到家了。】
【陈以白:早点休息。】
【唐辞:嗯。】
发完这句,她把手机随意丢在梳妆台,脑海中回想陈以白的奇怪要求。
回来路上,陈以白曾打过一个电话,大概意思就是让唐辞到家后务必给他发个信息。
她不理解。
自己就回趟家,又不是去什么远门,而且她是二十六岁不是六岁,没必要整小时候给父母报备的那套了吧。
也不知道陈以白脑子里怎么想的。
小唐不懂,小唐照做。
但这并不影响她在背后偷偷吐槽这一行为:“奇奇怪怪的……”
说完唐辞便打了个呵欠,她起身,站在浴室把头吹干后,手机也不玩了直接上床睡觉。
翌日中午。
双层窗帘遮挡大部分阳光,卧室里黑漆漆的,唯一一丝微弱亮光是唐辞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产生的。
唐父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探头进来,听见里面的均匀的呼吸声才松了口气,又轻轻关上门。
唐父背着手走到坐在沙发上的唐母面前,焦急问她:“睡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
唐母闻言看都不想看他:“收收,你闺女只是工作太累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行。”唐父说,“我去买点菜回来吧,好好给她补补,看看这次回来瘦了多少。”
说时迟那时快,唐父半分犹豫没有,拿上外套钥匙就匆匆出了门,连唐母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她。
唐母:……
好气哦。
屋里。
其实唐父一关门唐辞就醒了。
唐父的声音不算小,她打了个呵欠,边放空脑袋边听。
直到听见那句“睡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才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十点半了。
难怪这么说呢。
她都睡了快将近十个小时了。
睡不着了。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慢悠悠地点开微信界面。
最顶上是一个叫“市局小分队”的群聊,群内正热火朝天地聊着。
她点进去大致扫了一眼,无非是聊她回家的事,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话题。
没意思。唐辞切出去,往下翻又看见许旁单独发了一条信息。
她点进去——
【许旁:唐姐不在的第一天,想你~】
这条她连回都不想回了。
唐辞捧着手机翻了个身,百无聊赖地点开短视频软件,刷着刷着,忽然又想到昨天她再次闯进陈以白办公室时陈以白的神情。
许是思绪在作祟,她切屏翻到陈以白的对话框,打了一段字过去。
【唐辞:局里有任何事就给我发信息,我看到立马回。】
打完还觉得不够,抿唇又发了一段话。
【唐辞:我晚上就回去了。】
发完这句,唐辞盯着看了两秒,心满意足地翻身下床。
客厅一派祥和,唐父围着上裙,背身站在厨房做饭,唐母依旧坐在沙发上,怀里捧着一碗水果,笑嘻嘻地看电视。
唐辞凑过去,用力勒住宋女士的脖子,扬声说:“早上好啊!宋女士!”
唐母拍开唐辞的手,纠正她的话:“中午了好不好。”
唐母说:“还不快去洗脸刷牙,你爸都快做好饭了。”
“奥。”唐辞走进浴室,身体靠在洗手台边缘又开始刷手机。
刚靠上,门外忽地响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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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轻快的门铃声。
唐母朝洗手间的方向喊:“唐小辞!去开门!”
唐辞一边趿着拖鞋,嘴里叼着牙刷,一边快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令她意外的人。
周承之一身黑色羽绒服,细碎的头发盖过眉眼,他好像永远睡不够,漂亮的眉眼半眯,环手靠在墙壁上。
唐辞嘴里含着泡沫,嗓音含糊不清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周承之懒懒掀开眼皮,斜着站的身体终于舍得站直:“某人难得回来一次我不得回来看看。”
“随便你。”唐辞转身进浴室吐出一口泡沫,不再理周承之。
而她身后的周承之关上门,先朝唐父唐母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脱下外套,撸起袖子,拉开厨房关上的玻璃门,说:“姑父,我来帮你吧。”
“小周来啦。”唐父扫视一圈,最后指向水池里的青菜,“那你洗洗菜吧。”
周承之应下,垂着眉眼,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水流之下。
半分钟后,他把洗好择好的菜放进菜筐说:“洗好了。”
“洗好了就出去。”唐父手上的水珠胡乱抹在围裙上,掌心抵在周承之的背把他赶出去,“出去陪陪唐小辞陪陪你姑妈,老是挤在这厨房做什么。”
周承之拗不过唐父,只能应下:“好,都听您的。”
唐辞嘴里嚼着面包,看戏般关注厨房的动静,在看见周承之被赶出来,她“扑哧”笑了,嘲讽他:“你看看,被赶出来了吧。”
周承之坐在唐辞身旁,从她手里夺过吃剩的面包扔进垃圾桶,神情又恢复那一副疲倦的模样:“我被赶出来你就这么高兴。”
唐辞瞪他一眼:“看你吃瘪我就很开心啊。”
唐母听了全程,一巴掌拍向唐辞的脑袋:“你们两个啊,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吵啊,吵得我头疼。”
“头疼啊。”唐辞凑过去,“您哪疼,告诉我们,这坐着俩医生呢,绝对给您看好。”
周承之坐在后面,幽幽开口:“我们俩好像没有可比性吧。”
唐辞:……
她就知道放周承之这小子进来准没好事。
一说话就是来拆她台的。
唐辞回头,咬牙切齿地盯着他说:“我再给你一次选择,好好说话。”
周承之双手举过头顶,摆出一副投降的姿态:“行,我闭嘴。”
话落,唐父恰好出来,将菜盘放桌上,他解开围裙搁在椅背,说:“都过来吃饭吧。”
“好!”唐辞先应付唐父,然后接着对周承之说刚刚未说完的话,“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饭桌上一派祥和。
唐父做了四菜一汤,色泽油亮,香气扑鼻,看着就很诱人。
唐辞大口大口地吃,天知道她上次吃这么好是什么时候了。
“你慢点吃,别噎着。”唐父掌心捧着碗,一脸担忧地说。
“没事。”唐辞嘴里塞得满满的,囫囵回答。
唐辞偏头,牙齿上下嚼动,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可是又想不起来了。
她本想放弃,脑中灵光一闪,倏忽想起要说些什么,重重地将碗筷摔在桌上:“我想起来了!”
她双眸盯着唐母,质问她:“您这次叫我回来,究竟有什么事。”
“哎呀。”唐母放下筷子,“这不是想问问你上次相亲那个男人怎么样啊?”
坐在一边的周承之闻言挑眉,像是听到一件有意思的事,他也放下手里的碗筷,静静等着唐辞的回答。
一瞬间,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唐母不说,她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事了。
唐辞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没戏,您别想了。”
唐母不意外这个回答:“早猜到是这个回答。”
唐辞:“您叫我回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吧。”
唐母点头:“对啊。不然还能有其他的啊。”
唐辞无语。
但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她又说不上来那里不对。
算了。
不想了。
一餐饭很快就吃完了。
正午时分,一天当中最晒的时候。
周承之从厨房洗完碗,走出来问:“是不是一会儿就走了?”
“嗯。”唐辞说,“局里走不开。”
周承之理解人民警察工作的忙碌:“下次见。”
…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大地,烈日当空,地面被晒得发烫。
这是唐辞回到警局的第一天。
陈以白当初的流言声渐渐平息,转而被其他组更有意思的案子取代。
此时市局上下充斥着各种步调不一的脚步声。
在一片严肃紧张的环境里,一名男子的出现显得格外突兀刺眼。
他的声音很轻,说的话却足够沉。
“我杀了人。”
“是我杀了何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