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闻川一脚把商泽空的手机踢飞，掉到地毯上，发出‘闷闷’地一声。


    商泽空再也压制不住情绪，怒不可遏：：“齐闻川。”


    齐闻川同样仰着头看他。


    “你当猫当上瘾了，连人都不想当了吗？”商泽空胸腔止不住的怒火中烧，血液直充大脑，双眼泛红，分不清是生气还是难过。


    “好。”商泽空气的微微点着头，“我现在就带齐闻川回南乐，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想要，我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齐闻川跳下来，拉住了商泽空。


    “打字。”


    齐闻川走到商泽空的手机边，打开手机。


    “是我。”


    商泽空瞪大眼，即使八九不离十的已经确认是齐闻川，但仍止不住的惊恐。


    这……已经不是正常医学范畴能解答的问题了。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商泽空说着，看着‘齐闻川’打字。


    “这件事说来话长……”


    商泽空情绪渐渐恢复正常：“你今天别走了，我明天去请个算命的。”


    “不行。”


    商泽空拧着眉：“？”


    齐闻川思考的打下几个字：“我觉得现在很好。”


    商泽空身体僵住，难以置信的看着齐闻川：“哪里好？”


    “对不起，让你和蒋诺担心了。”


    “现在是说这的时候吗？”商泽空有些气急败坏，“所以你的意思是永远只当一只猫。”


    “暂时是。”


    商泽空从地上站起来，在房间里大步走着，双手狠狠的抓了一把头发：“这真的是你的想法？”


    “嗯。”


    齐闻川又打下一行字：“你不用经常过来，有护工在就行。”


    “齐闻川……你……”


    齐闻川抓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


    “密码也是010203，钱用这里面的就行。”


    商泽空气笑了：“钱？呵……自己身体都不要，确实要钱也没什么用。”


    “你走吧，既然不想要，那以后你也没有要来的必要了。”商泽空抬头看着天花板，无法接受齐闻川的这一做法。


    齐闻川抱着他的手机来到他脚边：“不行。”


    商泽空不低头，不看。


    齐闻川只好用力扯他的衣服。


    商泽空被他弄的烦了。


    “你说了不算。”


    气氛僵持不下。


    齐闻川打字的速度很慢，又容易碰到其他字母，一句话，删删减减，花了不少时间。


    “别告诉秦暮厘。”


    商泽空：“是为了她？”


    “我现在觉得开心快乐。”


    商泽空被这句话击中内心，喉咙翻滚着说不出话。


    他已经忘记齐闻川开心时候的样子了。


    “求你，不要改变现在的生活。”


    商泽空看着齐闻川，那眼神是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的坚定。


    高中毕业没多久。


    商泽空知道了齐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事，还是他的父母告诉他的。


    齐闻川多出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比齐闻川小五个月。


    齐闻川和魏蕰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


    魏蕰让齐闻川出国。


    商泽空是后来才知道原因。


    那个‘弟弟’早齐闻川一年，进了纽约大学。


    商泽空留在国内，和蒋诺上了一个学校。


    每当假期来临，他就会和蒋诺一起去美国找齐闻川。


    齐闻川当起导游，带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他也不再伪装自己。


    齐闻川的同学说他是他们见过最话少的人。


    商泽空不知道他是变了，还是做回了自己。


    他只能看出来齐闻川真的不怎么开心。


    那几年，齐闻川一次都没有回来。


    商泽空滚动着喉咙：“好。”


    “谢谢你。”


    商泽空扭头：“这是你自己的生活，你开心就好。”


    他说完，就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商泽空敲了一声主卧的门，就拧开门把手。


    秦暮厘握着齐闻川的手来不及收回，被进来的商泽空和他身后的猫看了个彻底。


    动作再快，也比不上眼睛的速度。


    商泽空没说什么，向前迈了几步停下：“秦暮厘，刚才我想了一下，还是把齐闻川留在这边的，毕竟你是医生，能多照顾照顾他。”


    秦暮厘有些不懂，商泽空怎么又改变主意。


    商泽空庆幸这一切不是齐闻川一个人的独角戏，秦暮厘也是在乎他的。


    “我工作都在南乐，最近留了好多工作来不及处理，以后来这边的机会没最近多。还有两间没人住的房子，你要是方便，就搬过来照顾他吧。”


    “我……”秦暮厘有些跟不上商泽空的脑回路。


    “阿姨也住在家里，你不用害怕。”商泽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你拿着，要是缺什么，直接用这个。”


    “我工作很忙。不一定……”秦暮厘需要从现实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我知道，就是一个提议，来不来都随你。卡我放在桌子上了，密码和房门一样010203。”商泽空放下卡，低头看了一眼齐闻川，就离开了房间。


    齐闻川看着犹豫不决的秦暮厘，自己心里也拿不到注意。


    来看他没事，那住在这里，性质就变了。


    他不想因为他，打扰到秦暮厘的生活。


    齐闻川跟着商泽空出来。


    “我把电脑留在这里，要是有事，直接联系我。”商泽空重新检查一遍充电线，确保都是正常的后：“电脑没有密码。”


    “喵……”


    商泽空勾起嘴角，有些无奈的笑道：“当猫也挺有意思的。”


    齐闻川走出来，就看到秦暮厘从主卧出来。


    她蹲下来：“小c，过来，我们回家了。”


    齐闻川跑起来，跳进她怀里。


    商泽空站在门那里看着他们，眼神晦暗不明。


    秦暮厘：“商泽空，我没办法搬进来，但是只要我有时间，我就会经常过来的。”


    商泽空微微笑着扬起下巴：“没事，你忙你的，刚就随口一提。”


    “那我先走了。”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秦暮厘打开门时，看到家里的灯没亮，暗暗松了一气。


    秦新民和李子芸应该是还没有回来。


    如果他们比她先到家，一定少不了盘问。


    毕竟她跑着小c在外面走一个小时，听着不像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把小c放在沙发上，秦暮厘捏着酸胀的手臂，没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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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捏了小c的小腿。


    “你这里还疼不疼了？”是之前它受伤的地方。


    “喵……”齐闻川早就不觉得疼了。


    “小傻猫。”秦暮厘跪在地上，和它平视着角度。


    齐闻川最近经常能看到她的笑。


    夜里，秦暮厘搂着小c，它的小爪子贴在她的肚子上。


    侧着身子，上面的腿压着下面的腿，脖子枕在她的手臂上，已经睡得香甜。


    秦暮厘不敢动，怕惊扰到它。


    ——


    李子芸呆了两天，因为秦新民还要上班，他们就回去了。


    秦暮厘会顺道背上小c带它一起去。


    这次商泽空真的没在。


    只有一个阿姨和护工。


    “秦小姐，你晚上吃了吗？”秦暮厘猜想商泽空提前和她们说了她的事情。


    “我……”已经吃了，只是后面的还未说出口，就被打断。


    “这个点，刚下班吧，你想吃什么，跟阿姨说。”


    “不用麻烦。”秦暮厘没想着要麻烦他们。


    “噫……这说的什么话，小猫想吃什么，我一起准备了。”


    “它和我们吃一样的就行。”


    “好嘞。”


    每次秦暮厘来，护工都会给她留下单独的空间。


    这时候，只有秦暮厘和齐闻川两个人。


    现在他的气色恢复的很好。


    秦暮厘用自己学的三脚猫的把脉技术，手指搭在他手腕的脉搏处。


    一切都很正常。


    每隔三天，都会有医生过来检查一次。


    科学也无法解释齐闻川为什么一直没有醒过来。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有一层茧子，他以前很喜欢打球。


    秦暮厘想起第二次见到齐闻川，就是在操场。


    每次体育课都是她最想逃避的课程，跑完步，先去观众席的位置上歇一会，才会离开。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准备溜走。


    和连瑞从座位上走下来，就听到一阵喝彩声。


    她随意的看过去一眼。


    是齐闻川，他扬起一抹她从未见过的爽朗的笑容。


    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这个方向停留一秒，


    秦暮厘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她继续盯着他。


    微风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


    球又传进了他手里。


    秦暮厘好奇让人喝彩的球技会是什么样。


    连瑞拉着秦暮厘：“看什么？”


    “看人打球。”


    秦暮厘眼睛不眨的注视着。


    他纵身一跃，秦暮厘屏住呼吸。


    球偏了。


    连瑞嘟囔一句：“水平不行啊。”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中午来看，篮球队的每天都会来打球。”


    风略过秦暮厘的耳边，她收回视线，听着自己的心跳如雷，一股热气从风中席卷而来，吹的她耳尖发烫：“没有，随便看看。”


    想到这里，秦暮厘眼眸里露出一丝笑意，手里仍不忘给他按摩着：“你球技这么好，那天为什么打偏了。”


    齐闻川坐在书房里看着监控。


    他记得那天。


    看着球打偏的那刻，他不敢回头看向身后的那双眼睛。


    越想做好什么，他就越容易出差错。


    那次以后，齐闻川又把计划推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