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训练场上，石渊将万俟柒叫到了武器架旁，神色严肃得异于往常。


    “之前的武器测试结果，我已经上报给家主了。”石渊的目光落在架上那柄乌黑匕首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我不赞同你使用匕首，后续武器训练，我主张你选择权杖或弓箭。”


    万俟柒闻言一愣，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收紧：“老师，为什么？匕首用着很顺手，也契合我的战斗风格。”


    “顺手不代表合适。”石渊摇了摇头，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你的异能是‘万事万物随心意而动’，本质偏向控制与意念操控，这种异能特性最适配远程武器。远程作战能让你拉开安全距离，不必陷入近身缠斗，既能通过意念精准掌控战局，又能避免暴露你防御薄弱的短板。”


    “你的体能虽有提升，但近战所需的抗打击能力仍有不足，一旦被敌人缠上，很容易陷入被动。”


    他抬手指向一旁的权杖，杖身镶嵌的晶石在晨光下泛着微光：“尤其是权杖，它能作为异力传导的媒介，最大化发挥你的异能优势。你可以借助权杖释放大范围的意念控制，或是凝聚异力发动远程攻击，兼顾输出与自保，这才是最适合你的最优选择。”


    “可我不喜欢远程作战。”万俟柒皱起眉，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使用权杖时，我总忍不住握着末端当作短棍挥击，根本适应不了站在远处操控的模式。而且匕首的灵活与突袭感，是权杖和弓箭都没有的。”


    她举起手中的匕首，指尖划过锋利的刀刃：“近战能让我更直接地发挥攻击力，凭借身形的灵活穿梭，再借助异能快速突进，精准刺向敌人要害，这种贴身作战的感觉，和我的战斗直觉完全契合。”


    “每次用匕首攻击时，我都能清晰预判敌人的动作，做出最及时的反击，这是使用权杖时从未有过的顺畅感。”万俟柒低垂着眼眸，看着手上的匕首。


    “直觉不能当饭吃！”石渊的语气重了几分，带着几分急切：“”战中，一次判断失误就可能丧命。远程作战的安全性远高于近战，权杖能让你在安全范围内掌控全局，这才是长久之计。你不能因为一时的顺手，就忽视了自身的短板。”


    “我不觉得这是忽视短板。”万俟柒也不肯退让，或许真的是这段时间随心所欲惯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说道：“战斗风格本就没有绝对的优劣，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可以通过后续训练提升抗打击能力，弥补近战的防御不足，但如果强行使用权杖，违背自己的战斗直觉，反而会限制异能的发挥，得不偿失。”


    两人各执一词，僵持不下。


    石渊看着万俟柒执拗的模样，脸色愈发沉凝，最终沉声道：“此事由不得你。从今日起，所有武器训练以权杖为主，匕首暂时封存。”


    万俟柒愣住了，没想到石渊会如此强硬：“老师！”


    “这是命令。”石渊不容置喙，转身取来那柄镶嵌着蓝色晶石的权杖，递到她面前，“你的异能天赋得天独厚，不能毁在任性上。我会教你如何通过权杖精准传导异力，释放远程攻击，还有设置防御屏障，这些才是你该掌握的核心技能。”


    万俟柒抿了抿唇，虽满心不情愿，却也知道石渊的脾气，只能不情不愿地接过权杖。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的训练中，石渊先讲解了权杖传导异力的原理，又亲自示范如何凝聚异力于杖尖，释放出远程能量波。


    他反复强调：“记住，核心是拉开距离，借助权杖的媒介作用最大化异力范围，不要靠近目标。”


    可万俟柒握着权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每当石渊放出模拟目标，她的身体总会先于理智行动，下意识地催动异力加快脚步冲向目标，将“拉开距离”的要求抛到九霄云外。


    有时是握着权杖末端狠狠砸向目标，有时干脆用杖尖戳刺，完全把权杖当成了短棍来用，和石渊要求的远程作战模式背道而驰。


    “停！”石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要拉开距离！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万俟柒停下动作，喘着气反驳：“我无法克制住我下意识的反应！我找不到异力传导的感觉，只有靠近目标时，才能精准把控攻击的力度和方向。”


    “这不是理由！”石渊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权杖，“你的天赋明明适合远程控场，却非要执着于近战，这是在浪费天赋！我再教你最后一次，若还是做不到，就不用继续训练了！”


    他再次示范，动作标准而严谨，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细致入微。


    可万俟柒重新接过权杖，依旧会在训练中下意识地冲向目标。一次又一次的纠正，一次又一次的违背，石渊的耐心彻底耗尽。


    当万俟柒再一次握着权杖砸向模拟目标时，石渊猛地喝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够了！你这种固执己见的态度，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天赋！执意要走这条错路，只会自寻死路！”


    他猛地将权杖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训练暂停，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了训练场，留下万俟柒一个人站在原地。


    万俟柒皱着眉看着石渊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半天后，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缓缓走了过去，拿起了被扔在地上的权杖，石渊的动作这次没有控制力度，权杖都被摔碎了一些边角，本来已经不能使用了。


    但是权杖在万俟柒的手中，又被她的异力补全了缺少的地方。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异力冲击从权杖中飞出，射向远处的巨大石堆，顷刻间，石堆变成了飞灰。权杖在这股没有被压制异力下彻底报废。


    万俟柒将破碎的权杖随意丢在桌子上，擦了擦手，转身出去，对着门外候着的侍者说道：“你只需要说，我没有掌握好力度，不小心弄坏了一根权杖，听懂了吗？”


    “是，万俟小姐。”


    ——


    训练场的事情没过多久，石渊便径直去了佘寻的书房。


    他面色铁青，一进门便躬身行礼，语气带着难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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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切与不满：“家主，属下今日前来，是想向您禀报万俟柒的武器训练情况。”


    佘寻正低头处理族内事务，闻言抬眸：“她训练出了问题？”


    “何止是问题！”石渊沉声道：“属下多次劝说她选择权杖，告知她远程武器才契合她的异能特性，能规避近战短板，可她执意要使用匕首，训练时更是屡屡违背指令，将权杖当作短棍挥击。”


    说到此处，石渊的情绪愈发激动：“家主，您若纵容她这般任性选择匕首，便是害了她！她的异能本就偏向控制，近战防御薄弱，匕首虽灵活，却极易让她陷入险境。属下见过太多因选错武器而重蹈覆辙的人，万俟柒天赋异禀，不能毁在这上面！”


    佘寻听着石渊的抱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立刻开口。


    他自然知道石渊的顾虑不无道理，也清楚石渊是真心为万俟柒的安全着想，但万俟柒很少会这般固执，他想听听万俟柒的想法


    待石渊情绪稍缓，佘寻才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此事我会处理。”


    石渊虽仍有担忧，却也不敢违抗佘寻的命令，只能躬身退下：“家主，您务必好好劝说她，权杖才是她的最优选择啊！”


    书房内恢复安静，佘寻放下手中的卷轴，起身朝着万俟柒的住处走去。


    此时万俟柒正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茶盏，她的面前放着的是坠星学的书籍，看样子是在复习。


    “万俟。”佘寻的声音突然响起。


    万俟柒抬头，见是佘寻，愣了一下：“哥哥......”


    “唉。”她已经猜到了佘寻是想要说什么事情了：“你知道训练场的事情了吗？”


    “石渊确实是为了你好。”佘寻走到她对面坐下：“权杖确实能最大化发挥你的异力优势，远程作战也更安全。”


    万俟柒握着的手紧了紧：“使用权杖的时候，我总觉得束手束脚，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但用匕首不一样，我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节奏，能借助灵活的身形突袭，这种感觉很顺畅，也很安心。”


    她抬眸看向佘寻，认真地问：“哥哥，一定要选择权杖才对吗？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就不算好的方式吗？”


    佘寻看着她的目光，心中瞬间有了答案。


    他本就没觉得万俟柒的选择有什么错。在他看来，所谓的最优选择，从来都不是别人定义的，而是能让自己真正发挥实力、心生安心的选择。


    他甚至没察觉到自己此刻的想法带着明显的偏心，只觉得这是最合理的决定：“你是真心喜欢匕首，且觉得它适合你，对吗？”


    万俟柒点头：“是。”


    “那就用匕首。”佘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我会告知石渊，尊重你的选择。后续的武器训练，就以匕首为核心展开。”


    万俟柒愣住了：“真的吗？哥哥！”


    “嗯。”佘寻颔首，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决定，完全没意识到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