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万俟柒吐出了一口浊气，抬头看向呆在一旁的石渊：“老师。”


    这段时间来，万俟柒的体能显著提升，已经能轻松完成基础训练定量，基础格斗术能应对普通护卫的攻击，连动作不再僵硬，异力与体能的配合更加流畅。


    万俟柒抬手松了松肩膀，按照现在的力量的话，当初在镜子里也不会因为不擅长搏斗，而被打的那么惨了。


    正思忖着，万俟柒瞥见石渊对着她做了个抬手相邀的动作，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期许。


    她眨了眨眼睛，瞬间领会了意思，周身的松弛感褪去，脚下猛地发力，身形一沉压低重心，如蓄势的猎豹般朝着石渊迅猛攻去。


    她的动作远比之前灵活利落，避开正面冲撞，转而借着身体的惯性侧滑半步，手肘顺势朝着石渊的肋下轻撞而去，紧接着手腕一翻，试图扣住对方的手臂。


    整套动作衔接得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全程没有动用半分异力，仅凭这段时间锤炼出的体能与格斗技巧，竟真的让石渊下意识地侧身避让，脚步挪动了几分。


    “可以，停下。”石渊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万俟柒立刻收住动作，脚下稳稳站定，没有丝毫拖沓。她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抬手抹了一把，再次吐出一口浊气：“呼。”


    “你进步的很快。”石渊评价道。


    万俟柒微微行了一个家族礼，右手按在左边的胸口处，弯了一些腰：“您教导的好。”


    石渊定定地看着她的动作，好半天，才开口评价道：“这样，有点像家主大人。”


    万俟柒眨了眨眼睛，这个礼仪不是她同佘寻学的，但也是黑佘苑的礼仪老师教的。会觉得有点相似，大概率还是和他们两个异力有点关系。


    能被评价像佘寻，算是高评价了吧。


    石渊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口道：“这个阶段，也就差不多了，你可以开始下一个阶段的了。”


    万俟柒一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就跟着石渊往室内走。两人穿过几条回廊，最终停在一扇刻有繁复银纹的厚重石门之前。


    石渊抬手按在门侧的凹槽处，输入一丝异力，石门便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里面灯火通明的巨大空间，是佘族的武器库。


    武器库内的货架整齐排列，各类武器擦拭得锃亮，在灯火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石渊率先走入，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略显回响：“下阶段训练核心是武器适配，找到最契合你身形与战斗风格的武器，才能让战力再上一个台阶。我们依次测试。”


    他首先指向货架上的长剑，剑鞘古朴，剑身修长：“长剑重量适中，攻防均衡，是最基础的武器。你先试试。”


    万俟柒走上前，握住剑柄将长剑抽出，剑身嗡鸣一声。


    她试着挥舞了几下，起初还能勉强维持姿态，但随着动作加快，便明显感觉到力量不足，手臂开始发颤，挥舞时重心极易失衡，连最基础的劈砍都难以精准落点。


    “不行，太吃力了，根本发挥不出威力。”她将长剑归鞘，摇了摇头。


    渊点点头，又指向一旁的长刀：“长刀劈砍力强，但需要精准掌控挥砍节奏，试试这个。”


    长刀比长剑更重一些，万俟柒握住刀柄时便觉沉甸甸的。


    她深吸一口气，尝试带动身体力量挥砍，可长刀的惯性远超她的预期，每一次挥出都要耗费极大心力去控制回落的力道，几次下来便额头见汗，动作也变得杂乱无章。


    “还是不行，节奏根本跟不上，力量也撑不住。”石渊也看了出来她的乏力。


    接下来是弓箭。


    石渊取来一张雕花长弓和一壶箭矢，讲解道：“弓箭侧重远程输出，考验精准度，你试试拉弓瞄准。”


    万俟柒接过长弓，双脚分开站稳，将箭矢搭在弦上，缓缓拉弓。


    她的瞄准很稳，几次试射都能命中远处的靶心，精准度尚可。但持续拉弓需要手臂长时间发力，让她很快感到酸胀，更重要的是，她能清晰察觉到远程攻击的弊端。


    一旦被敌人近身突袭，根本来不及反应。


    “精准度还行，但不太适合我，应对近身太被动了。”她放下长弓，兴趣缺缺。


    随后是权杖。


    那是一根镶嵌着蓝色晶石的银色权杖，石渊介绍：“权杖是远程异力传导武器，侧重控制与辅助，能放大异力效果，释放大范围技能。”


    万俟柒握住权杖，能清晰感觉到异力顺着掌心涌入权杖，晶石瞬间亮起微光。她试着催动异力，本应释放远程控场技能，却下意识地握住权杖末端，像握着短棍一样挥击出去，完全违背了远程作战的逻辑。


    石渊看得直皱眉：“你这是把权杖用成了短兵器，完全没发挥它的优势。”


    万俟柒有一些尴尬地笑了笑，权杖这个武器，她确实接触的少，上次还是和佘寻比试的时候，佘寻用过，看他也这样用过，就下意识地模仿了一下。


    当下却被指出了不对。


    最后测试的是匕首。


    那是一柄通体乌黑的短匕，刀刃锋利，刀柄贴合手掌，短小轻便。


    万俟柒握住匕首的瞬间，便觉一股莫名的契合感传来。她没有急着攻击，先试着转动手腕，匕首在指尖灵活流转，没有丝毫滞涩。


    紧接着，她脚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借助这段时间锤炼的灵活身形，快速突进至模拟目标前，匕首精准刺向目标要害。


    遇到模拟攻击时，她又能借助侧身躲避的间隙，用匕首顺势反击，动作行云流水。


    几番测试下来，万俟柒凭借匕首多次精准击中模拟目标，无论是突袭还是反击，都展现出远超其他武器的适配度。


    万俟柒满意地收起了手，甚至用匕首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


    她转头看向了石渊，却见他沉着脸看向自己手中的匕首，万俟柒有点茫然，不解道：“怎么了，不对吗？”


    “今天就到这里。”石渊落下这句话后，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万俟柒看着他快步离开的后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匕首，将匕首放回了原位，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不理解地摇了摇头。


    ——


    书房中。


    万俟柒站在巨大的地图前，一点一点绘制标注内容，一旁的佘寻没有什么表情地在处理着佘族的卷轴，时不时地抬眼看一下她的标注。


    “其实我感觉，走龙学这些知识就算记忆了下来，有时候，面对一些问题，还是会回答不上。”万俟柒的笔顿了下来，思考道。


    佘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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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毕竟，这个更加考验综合的能力，但是学了，在野外实战的时候，有利于。”


    这个地图很庞大，万俟柒简单标注了大致的地形后，就开始从下面的分支添加。时不时地停下来回忆一下，修修改改，不是很熟练。


    “对了，哥哥，那天还发生了一件事情。”万俟柒忽然想起来了。


    佘寻没有抬头：“嗯？”


    “石渊老师说，第一阶段的训练结束了。”万俟柒说道。


    佘寻知道这个事情，万俟柒训练的事情，石渊都会事无巨细地汇报给他：“我知道，他说你进步的很快，可以开始第二阶段了。”


    万俟柒斟酌了片刻，才继续说道：“那天挑选武器的时候，石渊老师他的表情很奇怪。”


    佘寻将手中的卷轴放了下来，看向她。


    “对于其他的兵器我并不是很熟练，但是匕首，我倒是比较熟练，但是当时，老师看我用了匕首后的表情，很微妙。”万俟柒一边说，一边回忆到。


    那个表情，该怎么说呢？


    太复杂了，万俟柒想不出一个合适的概括的词。


    “让你不舒服了吗？”不知什么时候，佘寻已经走到了万俟柒的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


    他的目光一点一点地扫过她的表情。


    万俟柒摇了摇头：“不舒服什么的，当然没有，只是让我感到了困惑。毕竟，那位老师，看起来像是很稳重的人。”


    佘寻还想开口说点什么，书房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门被推开后，万俟柒有些意外，居然是初渐。


    初渐在看到万俟柒的时候愣了愣，又看向了一边的佘寻后，抿了抿嘴，半跪在佘寻的面前。


    “大人，属下是来汇报关于佘族西部分支的事情的。”初渐说话的时候，万俟柒看不见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她一直都知道，初渐是佘雨霖类似于守护者的职责存在的，却不曾想过，他也听命于佘寻，但是也合理，毕竟整个佘族都属于佘寻。


    汇报完毕，初渐刚要起身退下，目光却不自觉地又抬起来扫了万俟柒一眼。


    恰好万俟柒也正看着他，想起之前佘雨霖无意间提起过初渐，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便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汇报完工作，要去见雨霖吗？”


    这话一出，初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小姐她……提到我了？”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不妥，脸颊微微泛红，语气也变得有些局促：“我不是那个意思，万俟小姐，就是……只是随口问问。”


    看着他这副略显慌乱的模样，佘寻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极轻的“啧”声，带着几分不耐。


    这一声轻啧如同指令一般，初渐瞬间收敛了所有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沉稳，恭敬地对佘寻行了一礼：“属下告退。”说完便转身快步退出了书房，关门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万俟柒转头看向佘寻，伸出手指用异力想要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哥哥，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的气氛也有点微妙？”


    佘寻往旁边躲了躲，避开她的骚扰，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这个微妙，我不想好奇，也不想管。”


    他重新走回书桌旁拿起卷轴，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