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小发雷霆
作品:《和姐姐互换身体后》 “林嘉文,你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把你做的那些破事全都抖落出去,反正我是不怕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沈知窈!你怎么敢——”
“你看我敢不敢。”沈渡舟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这一巴掌扇出去后,心情愉悦了,但身体反而更沉重了。
沈渡舟此时正忍受着人生中从未有过的“酷刑”。
小腹处那股钻心的绞痛像是有一只铁手在肚子里反复揉捏、拉扯,连带着腰根子都酸软得快要支不住这副骨架。
最让他尴尬的是那种泥泞、湿冷的潮涌感,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堆里,还得时刻提防着有没有弄脏那条素净的西装裙。
他以前总觉得沈知窈爱矫情,可现在当他真正陷进这种生理性的虚脱里,他才惊觉,这具看似纤细的身体里,究竟藏着多大的耐受力。
女人啊,你既可以是水做的,也可以是淬炼出来的钢铁。
“砰!”
正当沈渡舟舒了一口气,刚把那个烂泥般的林嘉文踹开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撞开了。
姚若晨穿着一身扎眼的玫红色羊绒大衣,踩着恨天高冲了进来,怀里还抱着几份装模作样的文件。
她一进门,视线扫过凌乱的办公桌,最后定格在倒地不起、正狼狈摸着眼镜的林嘉文身上,尖叫声瞬间刺破了走廊的死寂。
“沈知窈!你还要不要脸?”姚若晨三步并两步冲到林嘉文身边,却指着沈渡舟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不是说断干净了吗?锁着门在这儿勾引谁呢?当初是你自甘下贱想走捷径,现在看嘉文要升职了,你又想藕断丝连地贴上来?我告诉你,你这种货色,也就配给洪德清那种老头子端茶倒水!”
沈渡舟原本就疼得心烦意乱,此刻听着姚若晨这串如连珠炮般的羞辱,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扶着桌角,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脖颈,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如纸。
“勾引?”沈渡舟冷笑一声,强撑着直起腰。虽然腹部在抽搐,但他眼神里的狠戾却像是一把开了刃的铡刀,“姚老师,你这眼睛要是捐了,估计也能算个医学奇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他了?是看他这一脸的青紫,还是看他趴在地上学狗叫的样子?”
“你……你居然敢动手?”姚若晨愣住了,她记忆里的沈知窈永远是低头垂目、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受气包,何曾有过这种这种要把人活活剐了的气场?
“动手怎么了?我还想动脚呢。”沈渡舟往前迈了一步,即便此时身体虚弱得在打颤,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混底色也足以震慑住眼前的跳梁小丑。
虚晃一枪,那一脚没踢实在,但着实威风凛凛,好像“沈知窈”下一秒能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叼着点燃的烟吞云吐雾一番。
他指着林嘉文,又指了指姚若晨,语调清冷却字字诛心:“林嘉文这种垃圾,也就你这个傻子当个宝捡回去供着,上赶着求垃圾就算了,还来污蔑我。他刚才求着我分他一半调研数据,甚至想拿副院长的位置跟我做交易。你要是真怕他被抢走,趁早拿条链子拴好了,你一条他一条,别整天像只疯狗一样到处乱吠,弄脏了我的地板。”
“沈知窈!你别以为现在有人护着你……”姚若晨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地上狼狈的林嘉文,不由得哽咽了声音。
“滚。”沈渡舟直接打断了她的叫嚣,反手抄起桌上一个大个儿订书机,作势要砸,“趁我还有最后一点耐性,带着你的烂摊子赶紧滚。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全院的人都知道,你姚若晨是怎么挖人墙角的。滚!”
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让姚若晨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扶起还在呻吟的林嘉文,灰溜溜地钻出了大门。
随着关门声响起,沈渡舟所有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
他跌坐在转椅里,眼前阵阵发黑,小腹那阵冷飕飕的坠痛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
“真麻烦……”他自嘲地嘟囔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轻声推开。
不是姚若晨,也不是林嘉文。
许则安带着一身清爽的寒气走了进来,手里不仅拿着毯子,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保温壶。他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评价那场混乱,只是动作极其自然地走过来,将一块毛茸茸的厚毯子裹在了沈渡舟的腿上。
“真是不巧,许老师,没赶得上英雄救美。”
“我不知道沈知窈会怎么反击,但我知道,现在的‘你’肯定不会吃亏。”
“先喝口热的。”许则安拧开盖子,热辣的红糖姜茶香味瞬间冲淡了屋子里那股粘腻的烟味。
紧接着,一个暖烘烘的暖宝宝被塞进了沈渡舟冰凉的手心里。
沈渡舟握着那个暖宝宝,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热度,再看看许则安那双始终平静、温润的眼眸,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许老师……你这业务挺熟练啊。”沈渡舟闷头喝了一口姜茶,试图掩盖那一丝莫名的局促和尴尬。
难道那一晚,沈知窈喝多了失言,许则安真察觉到了什么。
许则安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被打湿的碎发,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皮肤时,明显颤动了一下。
“好吧,其实是以前带学生做野外调研,习惯性地准备的。”许则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能抚平焦躁的力量,“知窈,疼得厉害就别撑着,车在下面,咱们先回家。”
沈渡舟愣了愣,看着这个斯文得有些迂腐的男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以前总觉得男人疼女人是理所应当的,可当他此刻真的成了这个“被疼”的人,感受着生理期那种无法言喻的疼痛和沉重时,他才发现,许则安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体贴,难能可贵。
“许则安。”沈渡舟叫了他的名字。
“嗯?”
“谢谢。”
沈渡舟垂下头,姜茶的热气熏红了他的眼眶。
在这场荒诞的错位里,他替姐姐挥出了那记憋了太久的拳头,而许则安,则替这漫长的岁月,还了沈知窈一份迟来的温柔。
姐姐,如果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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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能换回来,能不能不要再继续忍耐,我希望你能活得更轻松些。
沈知窈在家中待不住,她总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她还是去了学校,只是没有去教室——算是模仿着沈渡舟的习惯。
沈知窈避开了喧闹的操场,独自去了天台。
沈渡舟在那儿养了一只野猫,通体漆黑,瘦得肋骨支棱,唯有一双竖瞳在阴影里透着警惕的碎光。那是武岳生前最喜欢的流浪猫,也是沈渡舟这几年来唯一的“寄托”。
她蹲在角落,看着黑猫小声呜咽着舔舐猫粮。在这具充满力量感的少年躯壳里,她却真切地感受到了某种深不见底的荒凉。
武岳,这个只存在于弟弟日记和旧照片里的名字,正通过这些细枝末节,一点点拼凑成一个鲜活而惨烈的灵魂。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渡哥!渡哥不好了!”周磊扶着天台的铁门,脸色煞白,连嗓音都带了哭腔。
沈知窈站起身,指尖还沾着一点猫粮的残渣,“怎么了?李浩又带人堵你了?”
“不……不是。”周磊喘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是小武的妈妈……她来了,就在校长室门口。”
沈知窈心头一震。
那个在沈渡舟描述中,因为儿子的死而几乎哭瞎了眼、最终搬离了老城区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回来?
她没有片刻迟疑,转身冲下楼梯。
刚到办公楼三楼,一阵凄厉得如同裂帛般的哭喊声便穿透了走廊的死寂。
沈知窈挤开围观的学生,在校长室门口看见了那个女人。
那是一个枯槁得像是一截焦木的妇人。她头发花白,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甚至还破了个口子。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塑封过的合照,照片里的武岳笑得灿烂,露出一对讨喜的虎牙。
“李浩!你出来啊!你还我儿子的命!”
女人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带着一种由于长期精神濒临崩溃而产生的神经质。她神志显然已经有些模糊了,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我查到了……那件校服……那天你袖子上的血,我儿子求救的时候抓上去的……你为什么要把他推下去?”
校长室的门虚掩着,李浩正站在里侧,透过门缝往外看。他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被纠缠的不耐烦,甚至还带着一抹有恃无恐的嘲弄。
“这位家长,你冷静点。”教导主任试图上前拉拽,却被女人疯狂地甩开,“有什么冤屈咱们去派出所说,你在这儿影响教学……”
“派出所?派出所管过吗?”女人发疯般地笑了起来,眼泪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淌进脖子,“你们收了李家的钱,你们把监控弄丢了,你们说我儿子是自杀!他才十四岁,他刚拿到市里的奥数奖状,他跟我说想去南大读数学……他怎么会自杀?”
她猛地转过头,空洞且通红的眼睛扫过周围那些或是同情、或是躲闪的目光。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沈知窈脸上。
那是沈渡舟的脸,也是武岳生前最好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