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暖冬
作品:《我的纸人》 后来,吴奶奶才想起来,要和他们说的事情。
“当时,小赵家里就她一个人了,也不知道其他的亲戚,身上的钱也没多少。所以当时小赵的奶奶葬得仓促。
那么大的一个人,从火葬场出来就成了一个小盒子。”
“最后,好像是把她葬在城郊的圆山的大脖子树那片公墓。”
之后,两人简单地和吴奶奶告别就离开了。
刚出去的时候,明玉玉还对这路像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还是冮秋泽指了指方向,她才隐约想起些。
以防万一走出,之后的路都是冮秋泽在带。
没过一会儿就到了他们停车的地方。
明玉玉先是拿钥匙解锁,动作有些不利索,像是在想事。
冮秋泽早早地解锁,在原地耐心地等着。
她思索片刻,“你说,这谣言是怎么传起来的?”
没有多的解释,但对方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冮秋泽:“在这之前肯定有什么闲言碎语。”
他补充道:“但从她奶奶和她前后两脚离世,这件事情就不可能那么简单。”
的确,按照吴奶奶所说。
赵卿雅学姐的奶奶实在去学校的路上出的车祸,而且路段还十分偏僻。那为什么紧接着,赵卿雅学姐就在学校跳楼自杀了呢?
这前后有什么联系?
一抹金光在她脑海中闪过,明玉玉也及时的抓住了,“所以说,奶奶的死和学校有关?”
冮秋泽也是这般想的,这指向性太强了,没有道理不这样想。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学校和她奶奶又有什么事呢?
眼看,明玉玉又要在这个问题上死磕,冮秋泽立即拽回她的思绪,“好了,这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相通的,慢慢来。”
“还有时间也不早了,城郊也离得比较远,我们还是周末找个时间去吧。”
明玉玉还有些神游之外,没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就慌忙点头。
冮秋泽抓住了这个漏洞,眼睛一转。
冮秋泽:“明玉玉几岁了?”
明玉玉:“嗯嗯。”
冮秋泽忍住笑:“明玉玉有好好吃饭吗?”
明玉玉:“嗯嗯嗯。”
冮秋泽:“明玉玉,自愿当冮秋泽的小弟。”
他插手,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似乎有些好奇她还不会像之前那般敷衍。
明玉玉想也没想,点头,“嗯嗯……嗯?”
思绪终于被他拽回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反观冮秋泽一脸自然,甚至还带着笑意,“我说,你自愿当我的小弟,”
没给她辩白的机会,紧接着说:“你也点头答应了。”
明玉玉刚想着上前反驳几句,可又觉得这样不正是中了他的诡计,于是转而说道:“冮秋泽,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人这么幼稚呀?”
可他非但没有接招,反而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呀,我就是这么幼稚的一个人,你才发现吗?”
配合着他捂心,脸上露出虚假的悲痛,“明玉玉,我还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呢,”
“你这一句话,可真让我寒心。”
明玉玉没想到他简单几句又将问题抛给自己,“我哪一句话这么说你不是我的好朋友了?”
“扑通!”一声,猎物掉进陷阱的声音。
他终于忍不住笑,肆意地笑出来,“嗯。我们是好朋友。”
这通下来,明玉玉有些没懂。
明玉玉:“所以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冮秋泽一脸神秘,“想知道?”
明玉玉老实点头。
而在她期待的眼眸中,冮秋泽又耍起心思,“自己慢慢去想吧。”只留下高深莫测的笑。
恰巧此时到了大道,他利落地上车,还不忘提醒她,“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吧。”
“回去有大把时间可以想。”然后,骑车往前去了,没一会儿就和她拉开距离,甚至还极具挑衅的眼神停下来望着她。
明玉玉也不甘示弱,骑车没一会儿就追上他。
给他留下一句,“冮秋泽,你真的很烦!”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到了明家,明玉玉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这时,冮秋泽才开始慌乱起来。
他牵着这往她身边靠。
可他挪一步,她也挪一步,俨然一副楚河分明。
无奈,冮秋泽只好低着些头和她说话,“玉玉,对不起。我不应该逗你。”
“我现在就可和你说……”
可没等他开口,明玉玉就急忙打断。
她面容平静,“你没做错什么,不用和我道歉。”
这时,刚好到了明家门口。
明玉玉没在说些什么头也不回的进去,只留他落寞的站在原地,有些魂不守舍。
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明玉玉扬起了得逞的笑。没走多远又转回头去,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反而更加耀眼:“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生气。”
眼神略有挑衅,“和你一样,只是逗你一下。”
说完,一步并上两步走到家里。
冮秋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扶额无奈的笑。
原本还有些紧绷的后背,也被她简单一句话给放松下来。
***
周五那天快要放学了,陈佟佳用书掩盖着,凑近她,“玉玉,这周末一起出去玩吗?”
明玉玉很想答应,可是想到要和冮秋泽去郊区,只好依依不舍的拒绝,“对不起呀,佳佳。”
“周末我有事。”
陈佟佳也没有太失落,她也是突发奇想问问。
“到什么歉呀。”
转而抱怨道:“也不知道小袁最近怎么回事,火气这么重。”
明玉玉也点头认同。
这几天袁老师的不高兴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
班上几个比较皮的,上课都好好听课,生怕火气蔓延到他身上了。
转眼到了周末。
明玉玉没有怎么睡懒觉,才七点半就起床了。
下楼时吃早饭时,还碰到明稚越。
他眯着眼看着自家妹子,“今天还要上课?”
明玉玉有些好笑:“不是,我等会儿要出去,所以早起。”
明稚越看着她有些羡慕:“年轻就是好呀。”然后顶着个爆炸头和她一同下去。
明玉玉心想,“哥,他不就比她大四岁吗?”
于是边下楼边问,“哥,上班很累吗?”
明稚越没有立刻回答,先指了指他眼底的黑眼圈。
与此同时,他们走到餐厅,刚好看见正在餐桌上的明父明母。
明稚越略微靠近她,用眼神示意着她看向明父,“哥用亲身经历给你个忠告,”
“以后千万不要在有血缘关系的人收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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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就会和我一样,钱没拿多少,身体缺亏损不少。”
他们这边的小动作,被明父察觉到,“那么俩兄妹在说些什么呢?”
此时,明玉玉看向明父,再一次感叹资本家的能力。
就一个字,强。
心里话在心里嘀咕几句就可以了,她没有说出口,“就是在说今天的早饭看起来好有胃口。”
然后坐过去,挨着母亲坐下。
可这套说辞对于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来说,一眼辩假,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又在和玉玉说我坏话呢?”
明稚越敷衍道:“怎么会,你这么伟岸的一个人,谁看见不夸上一句?”
明言深:“哼。”俨然不信。
明玉玉就只吃一个三明治就准备离开。
郭婧也跟着起身,“就吃这么点就饱了?”
原本想说“饱了的”,转头的瞬间看见桌上有瓶牛奶,她鬼使神差地说道:“我再喝一瓶牛奶。”然后就把牛奶塞进卫衣包里。
郭婧不忘提醒,“你们出去注意安全。”
“如果中午不回来吃饭,给我们发个消息。”
明玉玉一一点头。
她刚打开门就看见冮秋泽。
明玉玉不知为什么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牛奶,“为什么你都不进来?”
冮秋泽十分自然地用眼神不经意地检查起她穿的衣服厚度,以防她冷着。
冮秋泽:“就这么一会儿,再进去又让张姨忙活。”
他总是这么不经意地周到。
他说完,也就检查完。
穿的还算热乎,况且等一下是坐车,应该冷不着。
明玉玉在他周围瞄了瞄,“你没有骑车来吗?”
冮秋泽:“城郊比较远,我们坐车去。”
于是两人先走到小区外,等待着司机接单。
没一会儿司机就到了。
冮秋泽先开门让她进去,随后才坐上去。
等她做坐好后,开口,“书包给我。”
明玉玉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看到他的眼神又闭嘴去,把书包给他了。
他有些吃惊,“你的书包怎么这么重?”
明玉玉:“我拿了两瓶水以防口渴,”
“哦对了,还有几个水果,当时出门张姨塞进我书包里的,说害怕我饿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没过多久就到了。
下车,明玉玉视野里就被强行塞下大半山。
明玉玉不经感慨道:“这山和我原来看见的差不多大。”
冮秋泽:“原来看过的?”
明玉玉没有掩饰,解释道:“原来我家在的那座山,一出门就可以看见很多山包。”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明玉玉说起之前的事情,有些愣住。
明玉玉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说道:“我们那里空气可新鲜了,就是美这里方便。”
可听见这话后时,冮秋泽却有些怅然若失。
她说的是“我们那里”。
所以她还没有把这里当做家吗?
那她会离开吗?
这一些些问题堵在他心间,让他喘不上气。
他很想不顾一切地问她。
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不管做什么选择都是她选的,而他会像他之前说的那样,支持她。
这样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