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暖冬

作品:《我的纸人

    明玉玉说着说着又停了下来,“那个我是不是说的有一点多了?”


    冮秋泽摇了摇头,“没有。”


    “反而觉得你小时候的事情还挺有趣的。”


    一时间他的回答让她怔住。


    来到这里后,她都会下意识地回避讲起以前的事情,一方面是害怕家人担忧,另一方面是她不知道和谁说。


    没有人愿意听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今天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然地就和他聊起之前的事情。


    并且没有想很多,说了便是说了。这让明玉玉意识到,冮秋泽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好像变得不一般了。


    察觉到明玉玉的魂不守舍,他向她靠近些,“这些事你想说的时候可以和我讲,并且我很乐意听。”


    明玉玉不知道他是怎么看穿她的心思的,有些愣住。


    冮秋泽:“而作为交换,我也会和你讲我之前的事情。”


    他的回答永远是这么服帖,让人挑不出来错。


    明玉玉没有直接答应,“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然后,快步走到前面,“现在我们最主要的事情是送信。”


    冮秋泽不禁失笑,快步跟上她。


    等他们爬了半座山后,两人来到圆山的公墓。


    吴奶奶说的大脖子树,他们一进来就看见了。


    那棵树看起来应该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树桩大的两个人都包不下来。而且长势还凶猛,即使在秋天树上的都还有一大半的枝叶。即使今天才到扫过的,现在大树周围也堆满了落叶。


    等他们走近些,却在那墓前看见了熟悉的人。


    腿长的冮秋泽走在前面,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袁老师?”


    “你怎么在这里?”


    这也太巧了,在假山后面看见袁老师,现在这里也看见袁老师。


    那,袁老师是认识赵卿雅的?


    按照年纪推算,袁老师和赵卿雅也差不多大。


    两人瞬间想到一块,心有灵犀的对视。


    然后不动神色的向袁老师靠近。


    在看见他们的瞬间,袁伶慌了神。可她很快就恢复好表情,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是询问起他们,“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明玉玉他们没有遮掩,“我们来这里看望赵卿雅学姐的奶奶。”只是,隐藏起那封信。


    袁伶半信半疑,“你们认识赵卿雅?”


    明玉玉:“嗯。”


    袁伶紧接着追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还没等明玉玉回答,一旁的冮秋泽就抢先回答,“这是我们私事,应该不需要向袁老师报备吧。”


    他话里是询问,可眼眸中的戒备却直接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在两人慢慢靠近墓碑时,明玉玉向他凑近些,低声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说,“等一下,我去试探一下袁老师。”


    虽然,他不懂她到底是怎么试探的,但他还是在她话毕一瞬间点了点头,无怨的做她的后背。


    袁伶还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们,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


    在明玉玉靠近时,袁伶像后面退了退,在后面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动作。


    只见她向冮秋泽伸了伸手,对方就将书包递给了她。


    她从书包里的夹层拿出拿出一封信来。这份信看起来还是很崭新,应该是最近才准备的。


    然后,她将这封信放在墓碑前,起身。


    没有再看向冮秋泽,反而是看向袁伶,“袁老师,你有打火机吗?”


    其实冮秋泽在刚刚给她书包的时候,在侧包看见了打火机,可却没有出声。


    他好像有些懂她要怎么试探了。


    袁伶:“你要打火机干嘛?”


    明玉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又问起她另外一个问题,“袁老师,你相信死去的人还可以再见到吗?”


    、


    袁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她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可在她说完后又有些怅然若失,“我倒希望可以。”


    明玉玉:“那我可以告诉老师,其实我看见了。”


    “但我是在梦里看见的。


    那天晚上,我做梦,梦见一个叫做赵卿雅的人,让我写一封信来交给她奶奶。”


    冮秋泽不免对此刻的明玉玉另眼相看,她眸中平静无比,说的话也像是在说其他人的事。


    并且,她真假话参半,完美地解释了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认识赵卿雅。


    还给袁伶一种来自神秘力量的压迫。


    袁伶此时还有些不可置信,想从她眼中看到破绽。


    可明玉玉没有分毫的波动。


    明玉玉继续说道:“袁老师,你相信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袁伶望着明玉玉,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她纹丝不变的神情中像是阵地参杂着一丝神意。


    最终她败下阵来,苦笑道:“你们俩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吧。”


    没有意象之中的愤怒,甚至连害怕的神情都看不见分毫。


    反而到最后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难道他们猜错了?


    原想他们结合袁老师这几天的异常,以及她频繁的出现在有关于赵卿雅有关的周围,所以他们大胆猜测,赵卿雅的死亡和她有关。


    所以才会试探她,想要看见她的惊慌,从而验证想法。


    可结果却不是这样。


    袁伶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可笑吧,至今,赵卿雅都没有自己地坟墓。”


    “而今天刚好是她去世的十一年。”


    “十一年前,她在学校跳楼自杀,而我刚好是当时的见证者之一。


    “更可笑的是,我还是她高中期间最好的朋友。”


    说到这里,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袁伶,此刻一滴泪从她眼眶中丝滑留下,紧接着有一滴跟着留下。


    可她还在继续说,“她最好的朋友,在她死后,居然差点相信了那些谣言。”


    袁伶的思绪飘回到十一年前。


    那天,她从办公室抱着试卷从后门进到教室。后排的人在看见她来后,立马收回了张开的嘴。


    当时她没有去管着异常,可过了一节课,下一节课应该是体育课的,但是大家都没有动身的迹象。


    袁伶一般这个时候会和赵卿雅一起挽手上课的,可前几天袁伶出去打比赛了,今天才回来。而刚巧,赵卿雅在这几天也请了假。


    她问过班上的人,赵卿雅问什么请假,但大家都闭口不谈。有时候甚至眼神躲闪,想说又不说的样子。


    此时,袁伶又拍了前桌的后背,“那个为什么不去上体育课呀?”


    前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低声解释:“赵卿雅回学校了。”


    袁伶有些不懂这两者有什么牵连,“这关上体育课什么事?”


    对方见他是真的不知道一切,瞥了瞥周围,又开口说道:“袁伶,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别靠赵卿雅太近。”


    袁伶下意识地皱眉,刚想反驳,前桌又说道:“你这几天不在学校,所以不知道她的事情。”


    赵卿雅的事情,她不知道的?


    怎么会?她的事情,袁伶都知道。


    见她不信,对方又说道:“这几天她的事情都传遍了。”


    “她为了钱居然去傍大款。”


    “甚至,还和对方睡了。”说最后一句话时,对方眼中是藏的嫌弃。


    袁伶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别张着一张嘴就乱说!”这还是袁伶第一次在班上大发脾气。


    前桌也不惯着她脾气,没好气道:“不信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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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大可去办公室看看,就知道了。"前桌有些气不过,大喊道。


    袁伶没有犹豫,直直地望办公室去。


    可还没等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耳旁就传来响彻的一声,“砰!”


    干脆利落的一声。


    袁伶下意识地捂住耳朵,余音只持续几秒,然后面前的门就从里面打开。


    里面的老师惊慌失措地喊着:“快!快!”


    “快叫救护车!”


    一瞬间,袁伶的身体像是被无数只蚂蚁爬过,十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瞪圆的眼球直愣愣地透过老师的身影望向后面的办公室。


    里面只有被吓瘫的老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袁伶不敢往那方面想,用颤抖的手抚摸着胸口,“她,她……”


    一个完整的话,她都说不出口。


    她可能刚刚出去了。


    对!她就是刚刚出去了的。


    可她眼泪去不争气地流出来,“她那么惜命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可没等她说服自己,周边围着的同学,一锤敲死。


    “谁呀?谁呀?”


    “不知道。”


    “看样子好像是女生。”


    远处跑来一人,凑到人群中,小声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是赵卿雅。”


    这么小声,袁伶都精准无误地听见。


    那群人又问:“赵卿雅是谁呀?”


    “她你都不知道?”


    “很有名吗?”


    “当然!”


    “她长得好看而且成绩还特别好!”


    “而且最近的消息你不知道吗?”


    “就是被人包养上床呀?”


    “哦!”


    “原来是她呀!”


    ……


    耳旁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她睁不开眼。


    袁伶很想起身,撕烂那几人的嘴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望一旁倒,视野也模糊起来。


    直到晕到最后一刻,袁伶都没有看见过赵卿雅。


    所以那人会是赵卿雅吗?


    是吧,他们都这么说了。


    可,为什么呢?


    赵卿雅可是最惜命的。


    至今她都还记得赵卿雅说过的一句话,“这辈子,我都会挽救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活着。”


    有些人可能不明白赵卿雅为什么这么惜命。


    但,袁伶知道。


    赵卿雅在高二的时候后,家里破产,她的父母受不了双双跳河自杀。


    而她从此背负一身外债,并且亲戚都对她避而远之。


    家里只剩下她和奶奶两人。


    而她没有被击垮,反而是凭借优秀的成绩,学费全免继续在这里上学。周末她还会去周边兼职,赚取生活费。


    就在开学,她凭自己这一年的兼职还了一万块。


    可就在她们都以为她的生活开始走上坡路时,突然她的奶奶摔倒,急需一大笔医疗费。


    当时,袁伶还偷偷把自己多年的攒下来的钱给她,但在巨额费用面前,只是杯水车薪。


    于是当时,袁伶选择参加这次数学竞赛,想着到时候可以奖金还可以应应急。


    可为什么她一回来,却是这样的结果。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医院里醒来的袁伶,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能是收到刺激,袁伶脑海里闪过一些细小的事来。


    那时候赵卿雅的奶奶住院,袁伶陪着她一同去医院看望。在路上,赵卿雅突然问她一句:“如果,有办法可以就奶奶你会救吗?”


    袁伶毫无疑问,“当然。”


    当时,赵卿雅是什么表情来着,释然?视死如归?


    袁伶忘了。


    她只记得,她说:“我也一样。”


    "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