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暖冬

作品:《我的纸人

    袁伶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开,泪痕早已干涸,“我的故事讲完了,”


    “所以,可以讲讲你们的故事吗?”虽然她眼眶中仍含有泪光,但此刻,却一双凛冽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听完袁伶与赵卿雅的往事,大致和明玉玉猜想的一样。


    只是,她没有想到袁老师在其中充当的是这样的角色。一时,心中有些羞愧,为自己的下意识的恶意感到惭愧。


    明玉玉诚恳地低下头,弯下腰来,“袁老师,我要先向你道歉。”


    袁伶有些不明所以。


    冮秋泽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


    和她一样,低头,“袁老师,是我们先入为主了。”


    明玉玉起身,简单地讲述他们最近的发现,:“我们最近在调查赵卿雅学姐的事,结合我们所了解的事来看,我们怀疑学姐奶奶的车祸和她的自杀都不是意外。”


    袁伶没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


    明玉玉:“然后,我们有发现您出现在赵卿雅学姐相关的事上,然后我们自以为是,为您冠上嫌疑人的罪名。”


    袁伶没因此生气,她的重点始终不在这上面,“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赵卿雅的?”最后的目光定格在明玉玉身上。


    明玉玉没有立刻回答。一旁的冮秋泽也没有开口,只是时不时用余光看向她。


    她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袁老师,这件事应该对于学姐的真相应该不重要吧?”


    她最终还是没有秘密告诉她,但也没有选择继续隐瞒。


    袁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转牛角尖了,重新开口,“你们说的那些我都有些眉目了。”


    话回归主题。


    袁伶:“这些年,赵卿雅的事一直都是压在我心中的一块石头,所以我一直都在调查。”


    “我不是说过,当时赵卿雅有过短暂的不正常。”


    “这些年,我就一直在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前不久,我从医院朋友那里得知,在我走后不久她奶奶的医疗费交上了,而且还是全款交上。”


    明玉玉他们没有啃声,耐心地听着,深怕漏了什么细节。


    袁伶:“并且在那个朋友那里意外得知,以前的汪老师和赵卿雅有有过矛盾。”


    冮秋泽却忍不住开口,“汪老师?是我们学校教大提琴的汪洋老师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一问,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说出口来。


    袁伶有些震惊他居然知道他,“你怎么知道?”


    冮秋泽蹙眉,脸上是不常见的异样,“原来有几次遇见过他。”


    当时是在上体育。


    冮秋泽和往常一样,和同学组队打篮球,临近下课时,他最近的德音楼上个厕所。


    一般很少有人去德音楼的,大多数音乐生都会选择在外请老师,所以他当时以为没什么人。


    可正是因为人少,成为了许多不良少年抽烟汇聚地,他刚到一楼的厕所门口,扑面而来的就是呛鼻味儿。


    所以,冮秋泽又上了几层楼,可刚准备上厕所,就听见不远处教室传来的打闹声。


    这些教室不是已经不用了吗?


    抱着这样的疑问,冮秋泽逐渐靠近那间教室。


    可能是当时,他没有刻意地放缓脚步,里面的人听见了声音。还没等他走到门口,里面就从冲出来一个人,横冲直撞,直接将他撞到一旁。


    而那人跑的实在是太快,冮秋泽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只是知道是个女生。


    下意识,冮秋泽警觉起来。


    继续一点点靠近那间教室。


    可推门而入,看见的是正蹲在地上,慢条斯理地捡起乐谱的汪洋,汪老师。


    冮秋泽:“老师?”


    此时,汪洋两张并作一张快速捡起,起身时还不忘扶了扶卡在鼻翼上的眼睛,“你是?”


    冮秋泽:“我叫冮秋泽,刚刚来这里上厕所。”


    汪洋:“哦。”


    “被一楼的烟味儿呛着了吧?”他有些幽默的说着。


    冮秋泽:“是有些。”


    顿了顿,试探性地开口,“刚刚好像有个人从这里跑出去了,是怎么了吗?”


    说到此处,汪洋一脸惋惜,像是丢失了什么珍宝一般,“她呀,是有天赋的,可惜呀。”


    冮秋泽注意到他下意识搓试着乐谱,有些神游之外地回答,“可惜呀,她不抓住机会,”


    可等冮秋泽再仔细看时,他早就换成良师模样,“就刚刚,我还劝她继续学下去,可她脾气倔,二话不说就把这乐谱扔在地上,转头就走。”


    当时的冮秋泽没有再深入想下去,后来也没有再听见过汪洋的名字。


    袁伶听后,冷笑,“果然。”


    “汪洋这人还是个烂人。”


    她眼眶再一次湿润,可这次却是因为悔恨和愤怒,“当时他就是抓住了赵卿雅的软肋,然后,然后,威胁她,羞辱她。”


    到这里,明玉玉才懂得了其中的原委。


    所以当时赵学姐向袁老师问出那句话,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此刻,三人都没再说话。但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拳头。


    最后,袁伶补充道:“我查到的只有这些,还有我猜测当时卿雅去公安局,没有人接案,应该也是汪洋利用权力压下了这件事情。”


    “也不知道这杂种祸害了多少人!”


    明玉玉也在心中咒骂。


    这样败类,居然还当老师!


    挨三千刀都不解心头之恨!


    冮秋泽却陷在回忆之中。


    如果当时,他再想一想,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


    之后,三人先个理想没有立即行动,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最好先静观其变,抓住他的马脚。


    明玉玉和冮秋泽先走,袁伶说还有些事想和奶奶叙叙旧。


    而冮秋泽在刚刚到现在沉默了一路。


    明玉玉猜想,他应该是后悔了吧。


    于是在等车的途中,明玉玉向他靠近了些,主动找话题聊:“这几天温度下降的听话的哈。”


    冮秋泽以为她冷,连忙准备解开外套,“先盖着,等一下我们就打车回去。”


    可还没等明玉玉制止,他的冲锋衣就披在她的肩上。而他只剩下里面的一件内胆。而在那之后,他又习惯性地低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双眸,让人捉摸不透。


    明玉玉没有立即衣服还回去,反而是紧了紧。


    再次开口道:“冮秋泽,我现在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配合着她,问道:“什么问题?”


    明玉玉:“往往善良的人总是习惯将责任揽到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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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一直看着她的冮秋泽,怔在原地。


    明玉玉没有理会,继续说道:“而你恰巧就这这样的人。”


    冮秋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些,可随着她说,他不由得攥紧了手,抿嘴有些紧张地听着她继续说道。


    明玉玉此刻转过头去,有些任性地说道:“但我觉得这样不好,一点也不好。”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你还是将这件事的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觉得自己再多想一想就好了。”


    “可,没有人会料想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那时候的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甚至可以说,你做的非常好。”


    明玉玉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讲心里话说出口,但此刻她已经管不上说的对不对了,继续说道:


    “所以,冮秋泽你不能自责。”


    “因为你没错。”


    后面她还有些脾气地说道:“即使你是冮秋泽,也不能怪罪之前的冮秋泽,那时候的他做的非常棒。”


    等说完,明玉玉才感受到脸上异常的烫,不知道是不是红晕从脖子爬到脸上了。


    她匆忙地移回刚刚的位置,又突然想起来,身上还有他的衣服。又慌乱地脱下来,该在他的身上。然后板正地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眼神四处飘散,却没有一秒落在他身上。


    像极了一个罚站的小孩。


    冮秋泽听完她的话后,心中不由像是流过一阵暖流,所到之处,枯木逢春。


    他也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郑重地说了句,“谢谢你,玉玉。”


    而此刻还处于心跳异常的明玉玉,没敢看向他,“没,没事。”


    “我就随便乱说的。”说完都没扭头看他,像是看一眼就会被洪水冲走般。


    可也因此,明玉玉错过了他眼眶中的亮光,虽然短暂,却十分闪耀。


    这时,网约车来了,明玉玉匆忙地逃进车后,甚至过于紧张,没等人进来就把后门给关了。


    而她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老老实实地将自己挤到靠近车窗的位置上,小小一团,目光始终不往他那里看去。


    冮秋泽能够理解她尴尬的心情,无奈地开启副驾驶的车门。


    车都快开了一般的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过话。


    一旁的司机看样子是个话唠,现在实在是憋不住了,有些埋怨地用余光看向冮秋泽,“你这大小伙,看着也长的不错,怎么把女朋友弄生气了,也不知道哄一哄?!”


    后座的明玉玉听见自己的话都要急得跳起来,可没等她开口解释,冮秋泽就率先认下错来,“是我不对。”


    他通过后视镜看向明玉玉,她慌张的样子像是被抓住尾巴的仓鼠,嘴角不由得扬起,“但,叔,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我们还是高中生,不允许早恋的。”


    司机有一刻的卡壳,但他爽朗的性格很快就将这误会抛之脑后。


    司机:“害,你俩长的都这么出众,叔下意识就想歪了,抱歉哈。”


    冮秋泽:“没事。”


    刚刚有些冷寂的气氛缓和了些。


    司机忍不住再次开口:“那你咋把你,……”他有些不知道怎描述两人的关系,尴尬地望向他俩。


    明玉玉急忙接嘴:“朋友。”


    “我们是朋友。”


    冮秋泽笑笑,“嗯,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