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萍水相逢
作品:《死在新婚之夜后》 一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少说也得好几个人抬,在黑市会过于招摇,通常来说不会有人拿这么多银两去支付。
沈清梨也很好奇,这人会用什么方式付款。
那男子也不说话,从衣襟里摸出一块金饼递给了老道。
其他人脸色微变,纷纷伸长脖子看过来,有得恨不得从老道手里夺过去一探究竟。
老道也有些疑惑,接过后先是放在嘴里咬了口,确定是金子无疑后这才一脸激动的说:“是金子!”
然后把金饼翻过来,看了看底下的成色印记,声音有些发紧,“是官炉出来的,这一块,少说也值两千两。”
这话一出,全场讶然。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男子又默默摸出来四块金饼,往老道颤抖的手里一放,很是认真的问:“够一万两吗?”
“够,够,完全够了。”老道小心翼翼的将金饼收进怀里,双手把血参奉上,“这血参是您的了。”
把血参交给男子后,老道转头就溜了,生怕在这多留片刻。
毕竟财不外露,多少人在暗中等着,那么多钱保不齐他已经被人盯上,得赶紧走人。
不只是他,其实这男子多半也已经被人盯上了。
能随便拿出那么多金饼的人,可不得让人眼红,虽然都知道他身份肯定不简单,但这儿的亡命之徒可不少,他们根本就不怕。
拿到血参后,男子就那么若无其事的离开,看起来并没发现暗中有十几双眼睛在盯着他。
沈清梨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说:“你被人盯上了,需要护卫吗?”
男子突然顿步,转过头看向她,不知道面具下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沈清梨不在意。
若同意了,她就赚点钱,多买上几味药铺里不易买到的药材,若不同意,那她就离开,左右都不亏。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男子稍有迟疑,接着拿出一块金饼递给她,“够吗?”
沈清梨直接傻眼,这人是傻的吗?
还是说,他觉得她也是为了金饼来的?
为钱不假,但她只是图点小钱,倒没想过要什么金饼。
“财不外露你不知道吗?”沈清梨把他的手推回去,张望了眼周围,指着一处卖药的摊位说:“替我买几味药,我就护你周全,直到离开这儿。”
他问:“只是要这个?”
“嗯。”沈清梨认真的点了点头,“只要这个。”
“哦。”
他收起金饼,跟随沈清梨去药摊,将她需要的那几味药全部买下。
看着沈清梨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他好奇的问:“你是大夫?”
沈清梨笑着回:“只是略通医术。”
当然这话对方信不信就不得而知了,正常来看,仅仅略通医术没道理会买那么多药材,其中几味药普通大夫根本不会用,甚至都不知道怎么用。
“既然对药材那么感兴趣,为什么不要血参?”
那是她不想要吗?别说是大夫了,哪怕不是大夫听到“血参”两个字眼睛都得放光,那可是能救命的东西。
快要咽气的时候,半根参须含在嘴里,都能从阎王手里抢几个时辰回来,运气好的,续上个十天半个月都不是问题。
“不是不想要,是要不起。”沈清梨无奈的开口,那可是一万两啊,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数字,哪怕是她白骨圣手的名号,问一次诊最多也就一千两,还是因为对方是禹州首富。
“那你想要吗?”他又问。
听起来像是在引诱她。
沈清梨狡黠一笑,“想要你肯割爱吗?”
对方出高价才拿下来的宝贝,她才不信能舍得送给她。
谁知他竟然真的将盛放血参的锦盒递向了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举动已经很明显了。
就算是试探未免也太大胆了点,万一她夺宝跑路呢。
沈清梨摸不准这人的想法,戴着狐狸面具,也看不出他此刻神情,唯有那双眼睛倒是能透过面具勉强看清。
他,似乎在笑。
眉眼稍弯,笑意清浅,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很轻很浅,不仔细看甚至都难以察觉。
她看的有些痴了,竟差点被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吸引。
不知是不是面具遮挡只能看到眼睛的缘故,她感觉那双眼睛像极了谢孤白,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虽然已经过去两年,可到现在她都没有忘记那个死在新婚之夜的身影。
死亡将至的那一刻,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曾像她一样带着恨意离世。
“我可不要。”沈清梨连忙推回他的手,轻咳一声,“既是宝贝,也是烫手山芋,拿到手里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离开黑市的路有好几条,但沈清梨依旧选择原路返回。
其他那几条她没走过,也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真假且不论,万一有潜在危险还是不值得她冒险一试。
主要身旁这位过于扎眼,明晃晃的有钱都摆在了脸上。
黑市人多眼杂,不宜动手,而接下来要走的甬道将是最好的时机,在火折子被打燃的一瞬间,三根银针也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沈清梨指间。
她随时注意四周动向,以防有人偷袭。
然而漫长的甬道走下来竟无一人动手,他们明明在观望,准备伺机而动,可直到沈清梨他们离开甬道,到达暗河边依旧什么事都没发生。
是察觉出了他的身份,所以不敢吗?
到底是怎样的身份能让黑市这群亡命之徒都感到害怕?
沈清梨暗思忖,目光时不时的打量着身旁的人。
一条乌篷船在这时缓缓划来,橹入水,虽无声,却翻起层层浪花,随着水波氤氲开来,船只慢慢停靠在岸边。
船家没有搭话,只是默默站在船上等待。
不等沈清梨开口,那人便率先上了船,她不做他想,也跟着上船。
此刻再无旁人,船家也没有继续等待,划着船缓缓离开。
船内就他们两人,谁也没说话,显得异常安静,唯有船底的水声咕噜作响。
很快船只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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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船停下,沈清梨起身撩开帘子,发现已经回到了不归桥。
这里依旧安静,只不过月色渐深,又起了一层厚厚的浓雾,使得两岸风景看起来不太真切,仿佛云染开来的水墨画卷。
下船后,他们二人对视一眼。
没有开口,没有道别。
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萍水相逢,往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一切到此为止。
回去后沈清梨并没有立马入睡,而是连夜布置毒阵。
她深知若不提前做准备,危险来临时将会多无助。
直到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时,沈清梨才布置完毒阵。
本想忙完去休息,谁知文心找到她对她说:“小姐,老爷唤您过去。”
林镇封找她无非就是为了林峥那点事,现在林峥入狱拖不得,估计连夜打听了那女子的事,这才一大早急急忙忙来找她,让她去当说客,看看能不能说服那女子。
沈清梨就那么顶着一双黑眼圈来到书房,林镇封抬眼一看,微微皱眉,“你昨夜没睡觉?”
“做噩梦了,没睡好。”沈清梨打了个哈哈,林镇封也没再多问,当务之急是把林峥救出来。
他已经将那女子的身份打探清楚了。
这女子姓李,单名一个蘅字,家住湮都青蜂山下,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村里人靠织布为生,鲜少离村,这次主要是带她爷爷来湮都治病。
目前她在甜水巷租了间旧房子,暂且安身。
甜水巷虽然叫这个名,但里面却非常混乱,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有。
巷子极窄,两边屋檐几乎要碰在一起,把天遮成一条线。
地上更是坑坑洼洼的,积着发黑的脏水,刚到巷子口就能闻到一股腐臭味。
沈清梨缓缓走进狭窄的巷子,文心小心翼翼的跟在身旁,时而打量着巷子边上躺着的抠脚大汉,他看似闭着眼睛在那休憩,实则眼睛眯成一条缝时刻注意着他们二人。
往进走了几步,可以看到路边蹲着几个输了钱的闲汉,目光黏黏糊糊的落在他们身上,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
尤其在他们即将靠近时,眼神更是不加掩饰,甚至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跟在他们身后。
文心哪里见过这阵仗,她怕极了,手下意识的抓紧沈清梨的手臂,声音都在颤抖,“小姐……”
“不用担心,他们不敢怎样。”沈清梨出口安慰,脚步依旧不疾不徐的往前走着。
虽说这群人不怀好意,但他们有贼心没那个贼胆,这里到底是湮都,单看沈清梨他们的穿着也知道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姐,若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可担待不起。
否则林镇封不会连个护卫都不派,任由他们两个女子孤身来到这儿。
果然跟了一会儿后,那几个闲汉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便散开了。
确定他们没继续跟着后,文心这才松了口气,“小姐,您胆子真大,奴婢可不敢一个人来这儿。”
说话间,沈清梨在一扇破损的房门前停下。
伸手敲了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