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孙秘书亲自坐镇,铁锹挖出大宝贝……
作品:《70年代,最强路人甲》 天麻麻亮的时候,姜宁就醒了。
身旁秦小梅侧躺着,虎子窝在她怀里,小拳头攥着那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口水把枕巾洇湿了一小块。
姜宁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堂屋里已经有动静。
王秀芬在灶台前忙活,铁锅里熬着棒子面粥,旁边的笼屉上蒸了六个杂面馒头。
姜大山坐在方桌前,对着一张纸写写画画。
“爸,这是什么?”
“交接手续。”姜大山把烟杆搁下,推了推那张纸。
“我昨晚琢磨到半夜,跟厂里人事科的老王打了个电话。他说顶替手续不复杂,你妈签个自愿退出的申请书,援朝拿着回城证明和知青办的文件去报到就行。”
姜宁扫了一眼,措辞倒是齐全。
“今天就去办?”
“赶早不赶晚。”姜大山把纸叠好塞进上衣口袋。
“你妈在那个车间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罪。”
姜援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姜建军的旧工装,大了一号,袖口挽了两道。
额头上的纱布换成了一条窄纱条,露出下面结痂的伤口。
“爸,我自己去就行。您不用跟着跑。”
“你认识纺织厂的门朝哪儿开?”姜大山瞪他一眼,没好气地站起来。
姜援朝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没敢吱声。
姜宁递过一个馒头:“大哥,吃完再走。路上别跟人多解释你脸上的伤,问就说摔的。”
“知道了。”姜援朝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王秀芬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援朝,到了纺织厂见着刘招弟那娘们儿,别搭理她。她现在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姜援朝一头雾水:“刘招弟是谁?”
“以后你就知道了。”王秀芬抹了把手,从围裙兜里掏出那份提前写好的退出申请书,递给姜大山。
一家人吃完早饭,姜大山领着姜援朝出了门。
姜宁站在院子里目送两人走远。
秦小梅抱着虎子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大嫂,有话就说。”
秦小梅犹豫了一下:“小妹,我能不能……帮着做点什么?”
姜宁回头看她。
秦小梅的指甲缝里还带着黄土的颜色,手背上尽是细小的裂口,那是陕北的风沙和粗活留下的。
可她站得笔直,眼神里没有怯意,只有不安于当闲人的焦灼。
“大嫂,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带好虎子,把身体养好。”姜宁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过几天三哥那边有个勤杂临时工的名额,到时候再说。”
秦小梅用力点头。
姜宁换了件蓝布外套,挎上帆布包,出门上班去了。
——
宣传科。
姜宁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落凳子,孙科长就推门进来了。
“小姜,厂办回话了。”
孙科长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手里攥着一张加了批示的通知单。
“保卫科今天上午安排人去西北角勘查防空洞。厂办的意思是,既然图纸是你发现的,你作为档案管理员跟着去现场做记录。”
姜宁站起来:“好,什么时候出发?”
“九点半,在废锅炉房门口集合。你卫国哥带队。”
孙科长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厂办还说了,李主任的秘书孙秘书今天也来。”
姜宁脸上没什么波动,心里却跳了一下。
李主任派孙秘书来?
这说明李主任对这件事不是没有重视——派个秘书来盯着,既不算高调,又能第一时间掌握情况。
九点二十分,姜宁提前到了废锅炉房。
这片区域常年不来人。
废弃的锅炉房半边屋顶塌了,露出生锈的铁皮和腐烂的椽子。
周围杂草齐腰,地上散落着旧管道和碎砖头。
姜卫国已经带了三个保卫科的干事在了,手里拿着铁锹和撬棍。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在旁边,手里夹着个皮面笔记本。
这就是孙秘书。
“姜干事。”孙秘书冲姜宁点了点头,客气但不热络。
姜宁回了个笑,把手里的旧图纸展开铺在一块平石头上。
“图纸标注的位置在这儿。”她的手指点在锅炉房西侧大约二十米处的一片荒地上。
“入口应该被封在地面以下,58年用砖石堵死的。”
姜卫国撸起袖子:“动手!”
几个干事抡起铁锹开挖。
这片地常年没人踩,表层的土倒是松软,挖了不到半米深,铁锹碰到了硬物。
“有东西!”一个干事喊了一声。
姜宁蹲下去看。
是一层老旧的红砖,用水泥糊得死紧。
砖面上有风化的痕迹,但结构还算完整。
“这就是封口。”姜卫国蹲在旁边,用手电筒照了照砖缝。
“砖头后面是空的,有回声。”
孙秘书走近两步,往下看了一眼,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了几笔。
“继续挖。”姜卫国吩咐道。
撬棍插进砖缝,用力一别。
“咔嚓”一声,第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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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松动了。
随着砖块被一块块撬开,一股陈年的霉味从洞口涌出来,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金属锈味。
洞口大约一米见方,下面是黑漆漆的台阶,往地下延伸,看不见底。
孙秘书皱了皱鼻子:“这洞有多深?”
姜卫国捡了块碎砖扔下去。
一秒。两秒。
“啪嗒。”
“不算太深,大概四五米。”姜卫国转头看了看姜宁。
“妹——姜干事,你留在上面记录,我带人下去看看。”
“我一起下去。”姜宁拍了拍挂在脖子上的手电筒。
“图纸上说有物资清单,万一有文件类的东西,得档案员现场登记才合规。”
孙秘书想了想,没反对。
姜卫国打头阵。
手电筒的光柱在潮湿的墙壁上扫过去,照出一层灰绿色的霉斑和渗水留下的钙化痕迹。
台阶是石板的,踩上去湿滑,边缘长了一层黑苔。
到了底部,是一条不到两米高的走廊。
天花板很低,姜卫国得微微弯腰。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锁芯已经锈死。
但门板和门框之间有一道拳头宽的缝隙——不知是年久变形还是有人动过。
姜卫国用撬棍卡进缝隙,铆足了劲一撬。
“嘎——”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推开了半扇。
手电筒的光一下子照进去。
姜宁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那不是一间空房间。
靠墙摆着三排木架子,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个军绿色的铁皮箱子。
箱盖上的油漆大半脱落,露出里面的铅封。
铅封完好无损。
几个人面面相觑。
孙秘书从后面挤上来,手电筒的光扫过那些铁皮箱子上模糊的字迹,脸色骤变。
“别动!谁都不许碰!”
他三步并两步冲到最近的箱子跟前,把手电筒怼近了看那一行字。
手电筒的光圈微微发抖。
姜宁也看清了。
箱体侧面用红漆印着三个字。
——**特字库**。
孙秘书猛地转过身,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封锁现场!我现在就回去给李主任打电话!”
小剧场:
姜卫国:“妹子,这洞里阴森森的,你怕不怕?”
姜宁(淡定翻图纸):“怕什么?怕这箱子里装的不够多吗?”
孙秘书(擦汗):“姜干事,你这心理素质,不去保卫科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