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突围流亡,三族联络
作品:《仙阶不渡,我自渡人间》 坠星涧深处,无名石穴内响起短暂喘息声。
凌知岳以最快速度处理好叶听竹肩头伤口,确认毒素暂时被丹药压制。
两人身上携带的资源极其有限,除了几瓶基础丹药和少量灵石,便只有凌知岳的望岳剑、叶听竹那枚储物功能受损的枯藤手镯,以及那张记载着上古秘辛的残页拓印。
当然,那张残页已被凌知岳以秘法烙印于神识深处,实物则小心销毁,以防落入敌手。
石穴非久留之地,守旧派死士,很快就会扩大搜索范围,这里迟早会被发现,他们两个必须立刻离开凌云宗势力覆盖的核心区域。
“后山有几条鲜为人知的隐秘小道,可通往宗门护山大阵的边缘薄弱处。”凌知岳凭借对宗门的熟悉,于脑海中急速勾勒着路线,“但大阵边缘皆有巡山弟子和监察禁制,如今,我们叛逃的身份一旦触发,便会即刻锁定。”
“能否利用地脉扰动,或者那残阵?”叶听竹看向石穴墙壁,那些已彻底黯淡,耗尽了最后能量的古老刻痕。
凌知岳摇头:“这残阵传送至此,已是侥幸,且能量波动特殊,恐怕无法复现,至于地脉。”他沉吟片刻:“我知晓一处靠近大阵边缘的地气郁结点,那里灵力紊乱,监察禁制效果最差,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强行穿行,但风险极高,一旦被发现,便是瓮中之鳖。”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叶听竹挣扎着站起,脸色苍白,眼神已然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决断,“留在这里,更是死路一条,趁着他们搜索重点还在坠星涧附近,我们必须立即行动。”
凌知岳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犹豫,“跟我来。”
两人熄灭灵火,绝对黑暗中,凭借凌知岳的记忆和修士超越常人的感知,他们沿着石穴深处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艰难前行。
裂缝湿滑阴冷,时有毒虫异兽潜伏,皆被凌知岳以剑气和微弱灵力惊走或斩杀。
叶听竹强忍伤痛虚弱,紧跟凌知岳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辛。
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传来草木气息的微弱气流,裂缝也渐渐变得宽敞。
他们终于抵达了凌知岳所说的地气郁结点附近,这里是一处位于两座险峰夹缝中的深谷底部,终年不见阳光,地面布满滑腻苔藓和腐烂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硫磺与瘴气混合的怪异味道。
上方百丈处,便是凌云宗护山大阵,肉眼不可见,形成天幕一般笼罩四方的淡金光膜。
此地光膜明显比其他区域还要稀薄不稳定,就像一层水波,微微荡漾,颜色也略显晦暗。
“就是这里。”凌知岳压低声音,指向光膜上几处不易察觉,涟漪扩散的灵力紊乱点。
“这些涡流处,阵法监测最弱,但穿越时会引起灵力反噬,还可能被附近的自动防御机制感应到,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同时通过,尽量减少暴露时间。”
叶听竹凝神观察片刻,点头道:“可以一试,我灵力虽微弱,但神识尚可,或许能短暂干扰一下最近的那个自动警戒符文的感应。”
计划已定,两人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至极,化作两块没有生命的冰冷箭矢。
“走!”
凌知岳低喝一声,身形如箭,率先冲向最近的一处涡流。
叶听竹紧随其后,靠近光膜时,她强提精神,将一缕凝聚的神识收缩成细针,刺向涡流旁一处镶嵌岩壁里毫不起眼的警戒符文。
符文微微一闪,似要亮起警报光芒,却被那缕精准熟悉的神识干扰,光芒闪烁了一下,竟又黯淡下去。
就是这不到一息的迟滞!凌知岳剑锋已刺入光膜涡流,凌厉剑气暂时搅乱了本就紊乱的灵力流,硬生生撕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他反手抓住叶听竹手臂,拥入怀中,两人闪现成一道影子,穿过缝隙!
“噗——!”
穿过光膜刹那,两人穿过了一层粘稠水幕,强大阵法排斥力与混乱灵力乱流撕扯着身体周遭。
凌知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硬生生扛住了大部分压力,将叶听竹紧紧护入怀中,而叶听竹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然而他们成功了!身后凌云宗护山大阵巍然耸立,他们已站立宗门之外一片陌生荒凉的山岭之中。
夜风吹来,夹杂山野间自由且危险的气息,没有时间庆幸,两人甚至不敢停留修整,立刻辨认方向,远离凌云宗,朝着地图上标注的凡界与无人深山交界地带,全力奔行。
他们必须尽快拉开距离,避开可能从其他方向包抄过来的追兵,以及即将被全面发动的通缉网络。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漫无止境的逃亡与隐藏。
守旧派发出妖化叛道通缉令,以惊人速度传遍了仙门盟下属的各宗各派、修真城镇、乃至许多散修聚集地。
叶听竹与凌知岳的画像,四处张贴,高额悬赏刺激着无数渴望资源或晋升机会的修士,当然,这些画像经过丑化处理,强调妖邪魅惑之气。
凌云宗更派出了专门追缉队伍,由熟悉凌知岳的长老带队,配合各地方势力,展开天罗地网的搜捕。
两人不敢进入任何仙门控制下的城镇,只能往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荒芜戈壁、险恶沼泽中穿行。
凌知岳凭借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和过人实力,一次次避开或击退遭遇的搜索小队和贪婪的散修猎杀者。
叶听竹发挥隐仙传承中对草药、毒物、地形、天象的广博知识,寻找安全路径、疗伤药材、以及隐藏踪迹的方法。
恶劣环境和不断奔逃中,他们伤势恢复缓慢,叶听竹道基损伤更需静养和特定灵药,如今,也只能勉强维持不去恶化。
资源日益匮乏,丹药耗尽,灵石用光,两人开始依靠最原始的方式狩猎,只能采集果腹,衣衫褴褛,形同野人。
可□□与物质的困顿,并未磨灭他们的意志,相反,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挣扎与逃亡中,两人对彼此的了解与信任日益加深,那份因道义而生的情谊,在水深火热的淬炼下,变得越发坚韧。
两人开始更加深入地讨论那张上古残片揭示的真相,以及他们未来该何去何从。
“仅凭逃亡和躲避,无法改变任何事。”某个隐蔽山洞休整时,叶听竹望着跳动的篝火,沉声道:“守旧派可以无限地污蔑我们,而真相和我们的声音,却被隔绝荒野。黑石村的冤魂需要更广泛的昭雪,上古的秘辛需要让更多人知晓,仙门的原罪需要被彻底揭露和清算。”
凌知岳擦拭着望岳剑上的血迹,眼中寒芒闪烁,“不错,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必须主动出击,寻找盟友,积聚力量,发出我们自己的声音!”
“盟友。”叶听竹目光悠远,“仙门之内,除了清微真人等少数开明者,恐怕短期内难以争取,但被仙门压迫的,又何止黑石村那样的凡民村落?”
两人对视,异口同声道:
“妖族!”
“散修!”
这是两人分析上古残片和当前现状后,得出的共同结论:“仙门叙事中,妖族被污名化被持续清剿;资源分配和地位上,散修受到严重打压和歧视。”
“这些群体与凡民一样,都是现有仙门秩序下的受害者,甚至可能上古时期,他们曾与凡民并肩反抗过。”
“还有那些对仙门所作所为心存疑虑,却被门规和舆论压制的底层弟子,以及部分有良知的宗门修士。”凌知岳补充道:“我们需要找到他们,将真相摆在他们面前。”
“但如何找到他们?又如何取信于他们?”叶听竹提出最现实的问题,“我们如今是仙门通缉的叛逆,妖族和散修恐怕对我们也充满戒心,甚至可能为了赏金对我们出手。”
凌知岳沉思良久,缓缓道:“我们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对方愿意倾听,甚至产生共鸣的凭证。黑石村证据,我们带不出来,但那张上古残片揭示的历史,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共鸣。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对仙门历史,对自身族群起源有疑问或古老传承的妖族部落,或者一个饱受仙门压迫,对现状极度不满的散修联盟。”
“还有凡民中的长者,他们或许口口相传着一些与仙门记载的不同,关于远古的模糊记忆或传说。”
叶听竹接口道:“我们可以先去相对偏远,仙门控制力较弱的凡界区域,寻找这样的线索,同时设法接触那些对仙门不满的散修。”
计划虽显粗糙,但方向已然明确。
两人不再仅仅为了逃亡而逃亡,开始有目的地规划路线,朝着那些传闻中妖族活动频繁的险地、散修势力盘踞的三不管地带、以及仙门统治边缘的凡民聚居区前进。
数月之后,凌云宗东南方向,万里之遥的十万大山边缘,此处山峦叠嶂,瘴气弥漫,是人族修士罕至之地,也是诸多妖族部落世代栖息的秘境之一。
仙门盟势力于此相对薄弱,只有少数外围据点,进行名义上的巡守和资源采集。
叶听竹与凌知岳历经千辛万苦,躲过了数次大规模围剿,终于抵达此地,两人容貌愈发憔悴,但眼神却同经过打磨的利刃一般,锐利坚定。
他们根据一路打听来的零星消息,以及叶听竹对地脉和妖气的感知,找到了一个据说较为开明,且与外界有少量贸易往来的妖族部落领地外围,尤其青穆狼族部落,近年来与仙门冲突加剧。
叶听竹和凌知岳并未贸然闯入,他们寻了领地边缘的一处隐蔽山谷,潜伏下来,观察数日,摸清了狼族巡逻规律和几个可能接触点。
这一日,凌知岳设法引开一小队狼族巡逻兵,制造了一点小混乱。
叶听竹趁机出现山谷之中,一条狼族经常取水的溪流边,她未曾隐藏,还主动释放出属于人族修士的微弱灵力波动,同时手中握着一枚路上精心制作的信物。
这是她用搜集到的几种罕见草药和矿物,按照隐仙传承记载仿制的粗糙骨片,应用上古时期不同种族间表示和平接触的百族通灵纹。
很快叶听竹便被狼族守卫发现包围,十几头体型硕大,皮毛呈青灰色,眼中闪烁智慧与警惕光芒的妖狼,龇着獠牙,低吼着逼近,为首的是一头气息堪比人族金丹初期的狼妖头领。
“人族修士!竟敢擅闯青穆狼族领地!可是仙门派来的探子?!”狼妖头领口吐人言,声音粗嘎,充满敌意。
叶听竹面无惧色,举起手中骨片信物,朗声道:“我非仙门使者,亦非探子,我名叶听竹,与同伴凌知岳,乃是被仙门污蔑通缉,被迫流亡之人。今日冒险前来,非为挑衅或掠夺,而是有一件关乎妖族上古起源,关乎仙门真正历史,也关乎青穆狼族乃至所有妖族未来命运的重大秘辛,欲告知贵族首领!此乃上古百族通灵纹信物,虽简陋,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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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和平交流之诚意!”
“上古秘辛?百族通灵纹?”狼妖头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凝重。
他显然听说过族内一些口口相传,关于远古时代百族共存的模糊传说,也认得骨片上的纹路,并非当今仙门常见符箓,也确实带有某种古老晦涩意味。
“你们被仙门通缉?有何凭证?所言秘辛,又是什么?”
叶听竹知道仅凭口说难以取信,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黑石村惨案,讲述凌云宗如何为夺灵脉屠杀凡民,讲述她和凌知岳如何揭露真相反遭污蔑追杀,仔细斟酌后拿出那份妖化魅惑后的通缉像展示。
狼妖头领轻挑眉梢,若有所思地看着叶听竹手中通缉画像:钢印为真,仙者通缉画像竟如此潦草!
她未急于抛出上古残片内容,先以与妖族境遇可能有共鸣的当代活生生暴行作为引子。
“仙门视凡民如草芥,可随意屠戮掠夺!那他们口中凶残暴虐,侵袭人族的妖族,历史长河中,又真的完全是他们描述的那样吗?”叶听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狼妖头领,“贵族可曾想过,为何仙门要持续不断地清剿妖族?真的是为了护佑苍生?还是为了夺取妖族世代栖息地,且富含灵脉与资源的土地?断绝可能来自妖族威胁?”
狼妖头领沉默了:青穆狼族近年来确实与仙门外围势力冲突日益加剧,正因仙门不断侵蚀我们的传统猎场和几处灵泉,族中早有智者怀疑仙门动机。
见对方意动,叶听竹这才缓缓道出那张上古残片揭示关于初代仙门掠夺地脉,而后凡民与妖族联合反抗,最终被镇压并篡改历史的惊人推测。
她描述得尽量客观,引用了残片上破译出的关键符文词组,并指出当今仙门诸多行为,与那段被掩盖历史的惊人相似性。
“若此推测为真。”叶听竹最后郑重说道:“则仙门与我等人族凡民贵族等妖族之间,非天生守护与被守护、正义与邪恶的关系,这是始于一场不义的掠夺与镇压,并被胜利者用谎言粉饰了万年的历史冤案!如今仙门对凡民压迫、对妖族清剿,不过是那场原罪的延续!”
一番话好比惊雷,炸响狼妖头领及其部下心中困惑,它们世代被灌输的观念,开始产生裂痕,这些观念部分来自仙门影响,部分来自自身生存经验。
“此事关系太大,我做不了主。”狼妖头领沉默良久,声音低沉许多:“我会带你去见我们的族长和几位长老。但若你有一句虚言,或心怀不轨?!”他眼中凶光一闪。
“任凭处置。”叶听竹坦然道。
狼妖头领的押送下,也是另一种保护之下,叶听竹被带入了青穆狼族秘境深处。
约定地点留下暗记后,凌知岳悄然尾随,外围戒备。
青穆狼族议事洞穴中,火光跳跃,狼族族长,一位气息浑厚,目光深邃苍老的白毛巨狼,以及几位同样年长的狼族长老,听完了叶听竹更为详细的陈述,以神识传阅了那枚仿制的百族通灵纹骨片,还观看完叶听竹以灵力幻化出的部分上古残片符文影像。
洞穴内气氛凝重得成了实滞。
“上古百族同盟对抗初代炼气士的掠夺。”白毛族长喃喃低语,眼中闪过回忆与痛苦的光芒,“我族最古老的祭祀之歌中,确有零星词句,提及先祖曾与异形之友并肩,共抗窃取大地精华之贼,黑暗降临,记忆被夺。以往只当是模糊的传说或比喻,如今听你之言。”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低吼道:“若真是如此,那仙门万年来对我等的屠戮与驱赶,便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与罪行!他们才是真正的强盗、刽子手!”
另一位较为谨慎的长老则道:“此事仍需更多证据。但黑石村之事,与你二人遭遇,确实与这上古推测隐隐吻合。仙门行事之霸道虚伪,我等近年深有体会。”
叶听竹知道初步信任已然建立,她需趁热打铁,提出了自己的核心构想。
“族长、诸位长老,揭露历史真相,不仅为了讨回公道,更为了打破这持续万年的仇恨与压迫循环。仙门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分化人族与妖族,以资源垄断压迫凡民与散修,维持其统治。我们要对抗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人或宗门,而是这套建立在谎言与掠夺之上的秩序。”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狼族首领,声音清晰有力:“我愿与凌师兄,以我二人微薄之力,与所知真相为桥梁,尝试联络同样受仙门压迫的凡民村落和散修联盟,以及其他可能对此有共鸣的妖族部落。我们可否共同探讨一种新的可能,不是人妖对立,不是仙凡隔绝,而是基于互相尊重、资源共享、共同守护这片天地生灵的仙、凡、妖共生之道?”
“仙、凡、妖共生?”
这个前所未有的大胆理念,让所有狼族首领都怔住了:万年的仇恨隔阂,岂是那么容易消弭?
但叶听竹眼中纯粹坚定的道心之光,以及她所揭示可能颠覆一切的古老真相,就是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难以平静的涟漪。
白毛族长沉默了许久,缓缓道:“此事关乎全族命运,非一时可决。叶小友,你可暂居我族做客,但需限定范围内活动。你所说之事,以及这共生之念,我们会仔细商议,并设法通过我们的渠道与其他有联系的妖族部落,以及一些信得过的散修朋友,进行初步的沟通和试探。”
这就够了,叶听竹心中坚定不移,她知道,种子已然播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