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潜弟

作品:《暴君但给清冷弟妻当三

    “侯爷,大公子回来了。”


    承恩侯宋毅听到宋清砚回来的消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不悦。


    宋毅声音冷硬,带着几分不耐烦,“他来做什么?”


    “他已经离开侯府。”


    旁边的侯夫人周氏不满意宋毅的反应,“侯爷,砚哥是你的子嗣,这侯府他如何不能回来。”


    宋毅闻言,脸上的厌恶一闪而过。


    那厌恶来得快去得也快。


    周氏清楚将宋毅的反应看在眼里,却不看宋毅,只站起身,叫身边的儿子宋潜,“潜哥,你去迎一迎你的兄长,我去给砚哥准备他爱吃的芙蓉糕。”


    宋潜垂眸,恭顺应道:“是,母亲。”


    宋潜起身,跟在周氏身后,准备往外走。


    就在这时,宋毅冷眼看了过来。


    那目光落在宋潜身上,没有温度,像是一条毒蛇在打量猎物。


    “现在演什么兄友弟恭?”宋毅的声音冷冷的,语带讥讽,“宋潜,你别忘了你是怎么有今天的。”


    宋潜的脚步顿住,站在门槛前,背对着宋毅,看不清神情。


    “儿子不敢忘,但兄长今日回门,儿子理应去迎兄长回家。”宋潜应声,手掐入掌心。


    宋毅嗤笑,看着宋潜出门。


    宋毅也没有去看宋清砚的意思,直到听到下人禀报,“侯爷,大公子去了祠堂,说要接先夫人离开侯府。”


    闻言,宋毅手里的茶盏陡然落地,宋毅大骂,“这个孽障,竟敢扰得他的母亲不得安宁。”


    *


    祠堂的门大开着,阳光从门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供桌上那一排排牌位上。


    供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


    宋清砚长身玉立,面容清隽如雪,眉眼冷淡似霜,墨发松松用白色发带系着,几缕碎发随风拂起。


    如藏锋薄剑一般,清冽冷寂。


    承恩侯府众人在宋清砚面前,不让宋清砚离开。


    “宋清砚,你如今已经不是侯府世子。”宋氏族老提醒。


    元宝:“那又如何?公子就算不是侯府世子,他也是昭瑰公主唯一的儿子,公子就应该带公主的牌位离开。”


    宋氏族老怒气更重,“什么昭瑰公主,覃昭嫁入我们宋氏就是宋家妇,死也是我们宋家妇。”


    “并且砚哥你如今身体不好,又嫁与皇家,也再不能科举,亦无前程,你如今就应该把潜哥当作依靠,不要与他为难。”


    宋清砚中毒的时候,他们这些宋氏族老也心痛过,毕竟承恩侯子嗣不丰,只有宋清砚一个嫡子,宋清砚又天资卓越。


    他们都等着宋清砚带着宋家走向另一个巅峰。


    可如今,宋清砚已无前程,承恩侯府未来的依傍是宋潜。


    “你带走覃氏的牌位,谁来供奉覃氏?你放下覃氏牌位,潜哥一定会帮你供奉好母亲。这也是潜哥的母亲。”宋氏族老继续劝说。


    宋清砚冷笑,“我自己的母亲自己供奉母亲。”


    宋潜脸上表情疼惜,温声劝宋清砚:“兄长,你这样做会被天下人口诛笔伐。”


    “你让元宝将母亲牌位放下,我定会替你供奉母亲。”


    宋清砚手执长剑,冷声:“让开,宋潜。”


    宋潜没来由的恐慌,死死挡在宋清砚面前,一步不退让。


    他直觉今日让宋清砚带着昭瑰公主牌位离开承恩侯府,宋清砚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宋清砚不要承恩侯府的爵位,也不要他。


    只要带昭瑰公主的牌位离开侯府。


    宋潜:“兄长,恕弟弟不能从命。”


    宋清砚剑尖直指宋潜,眼神冷漠。


    剑尖直逼宋潜脖颈,生死一线,宋潜下意识后退,刚才劝宋清砚的族老也纷纷后退。


    就在宋潜以为躲过了宋清砚这一剑的时候,剑锋一偏,直直插入他的肩头。


    贯穿了他整个肩头。


    宋潜不可置信地看着伤处。


    宋清砚当真这样无情。


    “潜弟。”宋清砚声音清浅。


    听到这声潜弟,宋潜骤然抬眸,眸中似有光亮。


    宋清砚以前也是这样温柔地叫他潜弟,对着他温和的笑,会在他被父亲打手心的时候牵起他的手抚摸他的伤口。


    他就知道不论发生什么,宋清砚都不会真的不要他。


    更何况,当初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宋清砚不知道真相,更不会真的厌恶他。


    宋清砚伤他只是对他太过失望罢了。


    宋潜的嘴唇动了动,“哥,我……”


    然后宋潜话还没说完,宋清砚骤然抽出长剑,拔剑带出一蓬血雾,溅在宋清砚素白的脸上。


    宋清掀起眼眸,轻声,“你是何时不再听我的话了?”


    只是一声轻声询问,宋潜脸色却愈发苍白,仿佛宋清砚问的不是他何时不听话了。


    而是问他,他是何时背叛了宋清砚。


    看着这样无情的宋清砚,宋潜心如刀割,一时间竟然想宋清砚多给他几剑才好。


    承恩侯府的下人趁着这个契机,想上前夺回牌位。


    下一瞬,剑光如练,横扫而过。冲在前头的三人只觉得膝盖一凉,低头一看,裤腿已被划开,皮肉翻卷,鲜血直流。


    三人惨叫一声,齐齐跪倒在地,手中的棍棒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宋清砚冷眼看过去,握长剑的手略微颤抖。


    宋氏族老缩得更像是鹌鹑。


    也更加心痛,宋清砚始终是宋家最出色的嫡子。


    纵然生病,宋潜那个庶子也比不上宋清砚的一根手指。


    “真是造孽啊,造孽啊!”有位宋氏族老连声说着。


    就在这时,宋毅暴怒的声音响起,“孽子,你竟敢扰你母亲安宁。”


    宋清砚轻轻抬眸,清冷的视线落在宋毅脸上,“父亲来了?”


    宋毅眼神扫过元宝抱着的牌位,更加愤怒,抽出剑朝着宋清砚的心脏刺去。


    明显宋毅是想置宋清砚于死地。


    宋潜下意识上前,想替宋清砚挡这一剑。


    却有人先他一步挡在宋清砚身前。


    萧绥宁似是一堵墙,牢牢挡在宋清砚身前,握住了宋毅的剑。


    剑刃割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不准欺负我的七。”萧绥宁语气固执还有些生气,“大坏蛋。”


    宋清砚略有些诧异地抬眸,看到了萧绥宁那张脏乱的脸。


    宋清砚不再迟疑,持剑捅入宋毅腰腹。


    剑身没入血肉,宋毅闷哼一声,不可置信地低头看没入自己腰腹间那柄剑。


    宋清砚居然敢弑父!


    宋清砚目光冷淡,语气平和,“母亲不愿留在承恩侯府,你放手,与母亲和离。”


    宋毅咬牙切齿捂住流血的伤口,“做梦。”


    宋清砚居高临下,垂眸看着弯着腰忍受疼痛的宋毅,毫不犹豫又一剑刺了上去,冷声,“和离。”


    宋毅一字一句仿佛从后槽牙挤出,“不,可,能。”


    宋清砚眼风扫向元宝,吩咐,“元宝,动手。”


    元宝懂事地手刀劈向宋毅的脖颈,宋毅晕倒过去,元宝立即拿起宋毅的手蘸了血摁在和离书上。


    祠堂里一片死寂。


    宋氏族老们缩在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忽然有些不想要宋清砚撑起侯府门楣了。


    宋清砚并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样清风霁月,温和柔弱,而是带着一股平静的疯,宋清砚都敢对生父动手,对他们这些人必定更狠。


    宋清砚没有看他们,垂手,剑从手中滑落,宋清砚抓起萧绥宁流血的手。


    萧绥宁的手被剑刃割得皮开肉绽。


    宋清砚看着那只手,眉头微微蹙起,扯下衣摆一截布料给萧绥宁缠好伤口。


    宋清砚轻声唤道,“萧绥宁……”


    萧绥宁没听宋清砚说什么,只看到宋清砚的唇瓣轻动,是在叫他的名字。


    萧绥宁莫名就想到,床榻之上,宋清砚轻声对他说。


    ——萧绥宁,我难受。


    萧绥宁毫不犹豫,抱起宋清砚,一路狂奔。


    元宝:“?”


    怎么就跑了?主子也没说打赢了要跑啊?等等他啊。


    元宝麻溜抱着牌位也追在后面狂追。


    这傻子慢点跑啊,别把他们家主子颠坏了。


    宋清砚手环住萧绥宁的脖颈,轻声问,“你疼不疼?”


    萧绥宁摇头,“我不疼,砚砚,你疼吗?你身上好多血。”


    宋清砚:“我不疼,就是好累。”


    今天对宋清砚来说已经算是耗费了过多的心神。


    萧绥宁单手抱着宋清砚,另一只手带着宋清砚的头往自己胸口靠,“那你靠着我睡觉。”


    “我现在带你回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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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绥宁是个傻子,出了门也不知道乘马车,抱着满身是血的宋清砚就是一路狂奔。


    吓得街头的百姓尖叫躲开。


    “啊啊啊啊啊,杀人了,快报官。”


    萧绥宁像是受到了某种启发,“砚砚的爹杀砚砚了,你们快帮我找我哥,让我哥把他们都砍头。”


    宋清砚:“……”


    元宝:“……”


    胆大的人鼓起勇气问,“你哥是谁啊?”


    萧绥宁大声:“我哥是狗皇帝啊,你们不认识我哥吗?”


    宋清砚:“……”


    元宝:“……”


    宋清砚打了一下萧绥宁乱说的嘴巴,“闭嘴,回家再骂。”


    萧绥宁听话闭嘴,抱着宋清砚继续狂奔。


    只留下街上混乱的众人。


    “他刚才说什么?他是不是说陛下是……”


    “他抱的人我认识,是晋王妃。”


    “那就是傻子晋王啊,真是脑子有问题啊。”


    “承恩侯刺杀晋王妃。”


    一翻混乱之后,百姓理出了事情的经过,柔弱可怜的晋王妃今日回门,被承恩侯举着剑刺杀,满身是血,恐命不久矣,就要香消玉殒。


    流言传到承恩候府。


    承恩侯被府医救醒,听到小厮传进来的流言,气得吐了一口血。


    孽障,宋清砚这个孽障!


    他今日受了宋清砚两剑,他明日爬也要爬起来上朝狠狠参宋清砚和晋王一本。


    周氏听到流言,也来诘问承恩侯,“宋毅,你是不给砚砚活路了吗?你个不忠不义不孝不涕的贱人。砚砚都嫁出去了,你为何还要害殿下唯一的血脉?”


    承恩侯捂着伤口,艰难起身,“你给我滚。”


    宋氏族老:“……”


    现在他们说是宋清砚差点儿杀穿了他们宋家还有人相信吗?


    另一边


    萧绥宁把宋清砚放在晋王府外面一个狗洞面前。


    萧绥宁:“砚砚,你先钻进去。”


    宋清砚:“……”


    宋清砚:“我走正门。”


    萧绥宁拉住宋清砚,竖起一根手指比着嘘,“小声点,砚砚你是一只笨猫吗?”


    萧绥宁一脸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一只笨猫的表情。


    宋清砚缓缓偏头,长睫轻颤,乌眸盯着萧绥宁,“你说什么?”


    萧绥宁心巴都在颤,冷着脸的小笨猫,他不会形容,但就很好看啊。


    萧绥宁迟钝感觉宋清砚的不满,咽了咽口水,缩着脖子,“我说你是一只好猫啊。”


    宋清砚:“……”


    宋清砚扫了一眼萧绥宁收回目光。


    宋清砚强调,“我是人。”


    萧绥宁:“好的好的,好人,你快爬进去。”


    宋清砚:“……”


    宋清砚乌眸盯着萧绥宁。


    萧绥宁叹气,“你看着,我爬给你看。”


    萧绥宁边爬边小声嘀咕,“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都不会爬狗洞,还要我教你。”


    宋清砚:“……”


    宋清砚:“元宝,我们走。”


    萧绥宁爬过狗洞,再爬回来已经看不到宋清砚了。


    萧绥宁从狗洞探出一个大脑袋,“?”


    人呢?


    可恶,谁又偷走了他的猫?


    宋清砚从正门进了晋王府,回到雪芜院,宋清砚才冷着脸开口,“去接晋王回府,走正门,不准爬狗洞。”


    元宝憋笑,“是。”


    元宝自小陪伴宋清砚长大,再熟悉宋清砚不过,宋清砚刚才听到萧绥宁说他笨,不高兴了。


    但是主子心软脾气好,不会特别为难人。


    特别是萧绥宁刚给主子挡了一刀。


    接回萧绥宁,元宝让萧绥宁洗干净了才准萧绥宁去找宋清砚。


    “砚砚。”萧绥宁还没有进屋里,就开始叫宋清砚。


    进入屋里,萧绥宁瞬间看直了眼睛。


    宽大的檀木床榻上,红色幔帐被金钩挂起,垂落在两侧。


    床榻上,美人半靠在床头,乌发披散,素白亵衣微微散乱,依稀能看见一片雪肤和朦胧两点茱萸,细白的腿在寝衣之下若隐若现。


    听到动静,宋清砚轻轻抬眸,几分说不清的冷淡倦意。


    宋清砚看向呆愣的萧绥宁,唇瓣轻启,声音有些哑。


    “笨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