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官杀混杂 | 故人重逢
作品:《大理食律》 口袋里空空如也,左右前后只触到柔软的针织面料。
护身符不见了!
她的心往下一坠,迅速摸另一边的口袋,没有。裤子口袋,帆布包里也没有。
她紧张得微微发汗,晚风穿过廊下,一阵凉意袭来。她抬起头,正对上常北辰询问的目光。他显然注意到了她这慌乱翻找的动作。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关心。
夏珏(jué)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一时有些难以出口。她想起昨天他把锦囊交给她时的样子,能感觉到他故作自然的拘谨,他在意。而她,竟然在拿到手的第二天,就把它弄丢了。
她努力回忆,脑中一幕一幕过滤记忆:在偏隅,进店时手指还曾在口袋内触到它;期间脱了外套搭在椅背;最后Vava把衣服扔还给她,她接住,穿上……
所以,锦囊要么是在她脱外套时从口袋滑落,留在了咖啡馆的椅子或地面;要么是Vava扔过来的瞬间,从松动的口袋飞脱出去;再不然,就是她重新穿外套时,掉在了停车的路边。
她转身就要往院外跑,小臂被常北辰一把拉住。
“刚回来又要上哪儿去?”
“我去去就回。”她心急如焚,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我回来再给你解……嘶……”话没说完,下腹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坠痛,她用手捂住,蜷缩起来,肩上布包也随之滑落。姨妈快来了,每次姨妈来之前会出现几次剧烈疼痛。
常北辰扶稳她。
“怎么了这是?”他扶她到沙发。
“你下午是不是喝了寒凉的东西?”他蹲下身。
夏珏摇摇头,说:“就一杯,热拿铁,但不是拿铁的事。就,那个”
小腹深处又是一阵坠痛,似乎有个小而质量大的东西,挂着她的内脏突地往下一拉。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常北辰大致明白了,告诉她:“但牛奶属极阴之物。煮熟了,它也还是寒的。你这个脾胃,先不要喝了。”
他起身拿来一条干净的薄毯,轻柔盖在她蜷缩的膝盖和小腹上。
“保暖,放松。”
然后他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递到她手边,温度刚好能入口。
“小口慢慢喝,能让你好受些。”
接着在她面前的矮凳上坐下,观察着她的脸色和反应,准备随时提供支持。
夏珏有点不好意思,好在手上有那杯温热辛香的姜茶,可以不用空落落对着他。
她小口啜饮着,暖流带着一股辛辣的安抚力量下行,似乎真的将那阵阵下坠的绞痛化解了些许。
她看着常北辰专注而真诚的脸,丢失锦囊的负罪感越发严重,压得她要喘不过气来。
“我没事了。”她得找机会支开他。
这锦囊必须尽快找回来,多一秒在外面,就多一分彻底遗失的风险,也让她多一分无法面对他的好意的煎熬。
夏珏盯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大脑飞速运转。
她轻轻“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更紧地按了按一个比实际疼痛位置稍高的地方。
常北辰的目光果然立刻聚焦过来:“还痛?”
“嗯,这里有点胀。”她声音放软了些。
“我帮你按一下足三里,缓解胀痛。”他说着就要起身过来。
“不用不用!”夏珏连忙摆手。
“那个……我其实……有点饿。”
她抬起眼,努力让眼神显得真诚又带着点可怜的期待:“厨房……是不是有什么吃的。”
常北辰看着她没有说话。她避开他的目光,喝了口姜茶掩饰谎言。
“晚餐的汤,我去给你盛一碗先喝着。”他站起身。
夏珏心里一松,几乎要露出笑容,赶紧点头。
常北辰转身朝厨房走去,夏珏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心跳加速。等他身影一消失在通往厨房的拐角,她就轻轻放下杯子,立刻掀开毯子,忍着腹部残余的不适,迅速但无声地站起,朝门口溜去。
“上哪去?”
这阴魂不散的声音,从她身后,通往厨房的方向传来。
夏珏像被点穴了般,定格在堂屋门口。她缓慢地回过头。
常北辰并没有走远,他就站在连接堂屋与厨房方向的相连处,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被这样现场抓包,她真想原地消失。
“我……”夏珏张了张嘴,感觉脸颊脖颈热乎乎的。
“肚子胀,却想吃东西?”他点出她话里的矛盾:“你到底急着去哪里?”
这人管我这么多干嘛?
夏珏不再看他,兀自向外冲去,不理会他任何。身后传来常北辰未来得及说完的只字片语,是什么,对她来说不重要了。
她一心火急火燎往偏隅冲去。到了目的地,一个急刹。
开始寻找,她四下里翻弄:路边树下的草丛里,店外绿植堆,楼梯下……
她认为最有可能还是在Vava把外套扔过来的那段距离,她反复丈量那段不过三五步的空间,来来回回,视线不放过每一寸地砖,仿佛只要付出真心,看得仔细,那霜色锦囊就能大发慈悲凭空出现。
没有。
她冲回店里,Vava早已离开。她则无视那桌正在享用晚餐的客人的诧异目光,蹲在他们桌旁,视线在椅脚边,墙下,甚至客人随意搁置的包袋阴影下。角角落落。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像个失魂的游荡者,检查了每一张空桌底下,每一盆装饰绿植的背后,甚至吧台与墙壁的夹缝。
毫无所获。
夏珏心里空落落的,来到店外,走下台阶,又在路边搜寻了好一阵子。徒劳。
她完全泄了气,呆呆立在人行道边缘,面朝车流。
护身第一天护身符自己就行踪不明。
遗失锦囊这件事,此刻更像一个不祥的预兆。
昨夜收到锦囊时掌心沉甸甸的暖意和欢喜,午后进店前指尖确认它存在时的短暂心安,都与此刻的空虚,形成了尖锐对比。
失落感潮水般漫上来,夹杂着更深的不安。她不知道,怎么向常北辰开口。
忽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远,恍如隔世的远。像是从记忆最深处而来,似乎穿越了好几年模糊的光影,终于抵达她的耳畔。
“夏夏?”
她愣住。半晌,不敢回头,不敢相信。
是幻听,是太慌,所以产生的错觉?
“是你吗?”
那个声音又近了些,带着不确定也不放弃的试探,却无比真实。她像是被牵引,不由自主,未能抗拒地,转过了身。
阳青。
时间在这刹那扭曲。
世界仿佛被抽了真空,无法呼吸,不含一物。唯有那个站在几步开外,同样因震惊而僵立的身影。
行人在他们之间穿梭,步履匆匆,漠不关心。
下腹又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向下坠绞的锐痛,陡然将她拽回现实。
就在她因疼痛弓起背的刹那,台阶上方那个身影似乎回过神,向前迈出一步。
晚风却卷着药香自身后将她包裹。
“跑那么快。”常北辰的声音响起。“开车都没能上你……”
他已上前,两只手将她往身侧一带,扶稳她,关心道:“还痛?”
夏珏整个人突然僵住。
她有些意外。
意外于他出现的时机。
“你……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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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含糊地回应,下意识想和他保持一些距离。
这个轻微挣扎的动作,反而让环住她的手收紧了些许。夏珏飞快地朝台阶上方瞥去一眼。
“我来见一位前辈。”常北辰解释。目光却随她那仓皇一瞥,投向了怔在原地的阳青。
“我先带你回家。”他的声音略微放大,手上用力,扶她转过身。
“夏夏!”阳青终究还是没忍住。
夏珏不由自主停下脚步,顿时失了神。半晌,才一点一点将脸向后转过去。
常北辰向夏珏侧过脸,目光沉沉。他没有松开手,跟着她转身动作,面向了台阶上那个身影。
“真是你!”阳青表情似带着有些悲伤的笑,复杂难辨。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偏隅那扇玻璃门被推开。
“阳青?你出来看什么呢?这么久……”
说着话的女人脚步停在门口。“北辰?”
夏珏感觉到她的视线更多落在自己身上。
“这位是?”她脸上的笑容转为惊讶,细细打量着她整个人,最后,那目光停留在她的眼睛上。
“周主任。”他微微颔首,语气坦然,但,也斩断了她最后那点缩回壳里的妄想:“这是我太太,夏珏。”
太太。
她又忍不住向阳青瞥去。
阳青在周主任出现时已退后一步。而此时他偏开了头,整个人都显得格外不自然。他仰起脸深呼吸,眼里泛着光。
周主任的讶异迅速转为恍然,随即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惊喜。
夏珏终于想起契约,往常北辰身边缩了缩,这个举动似乎给了他一个信号。本只是扶着她手臂的常北辰,感觉到她靠过来,便更为自然坚定地将她揽住。
周主任几步下了台阶,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带着夏珏难以形容的慨叹:“生得……真是灵秀。”
灵秀。她从未被人用这样的词形容过,尤其是在此刻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让她升起一股莫名的惶恐。
周主任继而嗔怪道:“哎呀!北辰!你这孩子!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藏着掖着?!结婚多久了?”
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夏珏冰凉的手指。
“手这么凉?”周主任的眉头担忧地蹙起,目光和语气都带着责备:“北辰,你自己就是大夫,怎么还把媳妇照顾成这样?”
一连串问题,充斥着真切的关怀,却让夏珏不知所措,她完全不知如何应对,只能任由周主任握着,像个木偶。
“周主任。”常北辰适时开口:“夏夏刚刚确实有些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休息,安顿好她后,我马上回来向您赔罪,您看可以吗?”
他说得诚恳,且理由充分。
周主任闻言,立刻松开了手:“不舒服可耽搁不得,赶紧,北辰你快送她回去,好好照顾,好好休息要紧!”
紧接着,像是为了打消他最后的顾虑似的,补充道:“阳青之后就在我们部门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接触。真不用急着过来。”
常北辰先向周主任,然后是阳青,微微点头。
最后对怀里更加错愕的夏珏低语:“我们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在此刻听来,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夏珏麻木地点了点头,任由常北辰半扶半抱地将她带离了这窒息之地。
她闭上眼,脑中反复回闪着阳青仰起脸深呼吸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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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官杀混杂|故人重逢
官为正官。在本章指代正缘,通常代表丈夫。
杀为七杀。在本章指代初恋,通常代表正缘之外的其他情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