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取消，欠款已经退回，风头紧。】


    森鸥外拔出电话卡，轻松捏碎，扔到无人的树林当中，碎末一大半随风，刚好落在林叶缝隙落在地上的光斑，好像见不得光的最终还是要见光一样。


    真是不吉利，森鸥外暗道，几步路往回走，甚尔靠在车边抽烟。


    听到脚步声，甚尔把手上的烟头碾碎，带着一身烟味回到驾驶座，森鸥外没驾照，甚尔有好几个假的。


    “怎么，这条线出问题了？”甚尔问，森鸥外联系用的不记名电话卡是家里最近的大开销，不以为意地出言安慰，“你不是为了稳妥，找了好几条吗，横滨的线不行，就再找其他的。”


    森鸥外说：“你介意惠成为咒术师吗？”


    这是又不走了？


    “还好吧，你也太小心了。”甚尔说，不过是一个线出问题，不代表有人在盯他们，也不代表剩下的路都不能用。


    “只是一个备用选项。”森鸥外从甚尔的烟盒里也抽出一根：“叫太宰治的，让我很不安心。”


    “比让你不愿意离开禅院的理由还不安心？”甚尔挑眉问到，“你的大麻烦怎么这么多，怎么觉得我很吃亏啊。”


    森鸥外：“知道了，以后我去买菜。”


    “说好了。”甚尔心情愉快，以后一切安顿下来，森鸥外在超市和主妇主夫们抢新鲜菜品，他可以乘车跑到附近小赌场，小小挥霍一把，“对了，要是真走不了，你要怎么让惠成为咒术师？”


    甚尔问一句，森鸥外不会带惠回禅院，难道是要走五条悟的路子。


    森鸥外不说话，知道甚尔会怎么调侃。


    沉默也是种答案，这两人太了解彼此。


    “我说，你不会真的和五条悟有一腿吧？”甚尔调侃问到，也是在提醒森鸥外该收敛，禅院和五条家关系很糟糕，如果禅院直毘人有所怀疑，再大的情分也比不过家族利益，他们现在应该不引人注意。


    森鸥外怎么能不知道，虽然吸烟有害健康，毒害未来，但他又抽出一根烟。


    “五条君去找禅院发话，要让我离开禅院。”


    甚尔露出同情，现在事情复杂多了，看来森鸥外要花时间了。


    “对了，我和直哉的说法是术式和你用掉了，你记得别串词了。”森鸥外快速说完，在甚尔的死亡凝视中，森鸥外快速说：“快走，一会惠要先放学了。”


    ***


    黑漆漆的房间，深红色天鹅绒的窗帘遮住所有的阳光，结实的实木桌子摆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


    只有一盏灯散发淡黄色的光芒，桌子后一张舒服的椅子背对桌子，椅背宽大，看不出有没有人坐在上面，但依照羂索的估计，应该是没有的。


    “哎呀，怎么好意思让客人亲自来呢，美丽的小姐，等我们合作完成后，有兴趣和我一起在死亡中追求不死的爱情吗？”


    太宰治的声音从右侧的阴影处钻过来，羂索——使用一位女咒术师身体版本的，捂住嘴巴，笑嘻嘻地回应：“太宰君要是有兴趣就好了，现在说要追寻爱情，是在骗人吧。”


    “说正事吧。”一句冷淡的声音传来，中原中也不耐烦，他没时间听两人说废话。


    太宰治对中也的不解风情耸耸肩。


    羂索递出一份礼物盒，暗红色的异能浮现在身体周围，中也飘起来，率先于太宰治打开，礼物绿色的缎带被他三两下截断，礼盒中静静躺着一个手机，一打开自动播放一段画质不高的视频。


    出现的是森鸥外，却中原中也非常陌生的森鸥外。


    没有焊在身上的首领服装，也并非和爱丽丝外出时穿常的宽大的医生外袍。


    森首领笑眯眯，一手领着一个小孩子，带他们进入冰淇淋店。


    视频中止，下一个自动播放。


    进入高专时见过的嘴角有疤的男人也出现了，手上满满当当提着菜，他们一起上了车，真是温馨的一家人。


    太宰治看的啧啧：“我早说了吧中也，森先生是一个大骗子。”


    中原中也没回答他，问起羂索：“你为什么能确定这份消息能让森先生和禅院家族决裂。”


    羂索微笑：“中原君看到左手边的小男孩了吗？”


    中原中也当然看到了，牵着森先生手的小孩子。


    他和森鸥外第一次见面，是身为羊领袖的中也用表面牵手，实则威胁的手段，让森首领跟他回了羊，给组织的小孩子治病。


    “这孩子叫伏黑惠，是禅院家的子嗣，身上具有不凡的术式，如果送回禅院家，一定会夺走禅院直哉下一任家主之位，何况他是禅院甚尔的孩子，到那时，森鸥外不得不回禅院家，也必定会和禅院直哉闹翻。”


    这说法很符合他们多年来，从各处手中搜寻来关于咒术师的情报，羂索也是在收集甚尔信息的悬赏上主动找过来的，模样古怪，总是戴着帽子，但她不打听陌生人和传说中大闹东京校的人有什么关系，也不在乎为什么几人要伤害森鸥外，搞到他众叛亲离。


    大概是林太郎什么时候骗的人吧，羂索心中打趣，实则诸多猜测，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看起来有冲天怨气，但怎么会冲着森鸥外来呢，羂索可不记得养子的一生中出现过这么几个人。


    “我来看看。”一直不说话的江户川乱步出现，从中也掌心拿走手机，太宰治也在乱步身边看起来。


    乱步嘴里小声嘟囔着：“嗯把手机放在特定位置拍摄的，很聪明啊，森医生这样好奇怪啊......”


    看罢，乱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没问题。


    交易达成。


    羂索离开，她要怎么把消息传给禅院，三人都不关心。


    社长把乱步教的对同伴心很好，森医生让乱步该下手时不要心软，江户川乱步环顾四周，新建的办公室十分还原港口□□，森医生每次吓唬人就让办公室黑乎乎的。


    乱步叹口气，摔倒在软乎乎的沙发上，软度过高，比不上森医生办公室的真货，森医生一向对他自己过分好啦，什么都要上佳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让森医生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呢？”乱步说，“按照宗教说法，森医生已经转世，是一个新的人了，哪怕真的能做到把森医生和这个世界的联系通通了断，拿回记忆，真的还是森医生吗。


    那时候，森医生也选择自己死，传位给太宰，不是吗？”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要找回森医生，乱步很乐意，但现在的森真的需要回到横滨吗？


    中也没说话，转身离开。


    作为三人中年长的一个，乱步模仿社长，作为成熟大人叹一口气，真是好难搞。


    太宰治按下按钮，房间的窗帘缓缓拉开，窗外靠海的风景很不错，一片蓝色之下看得清进港的船影，但这个没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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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和异能者的横滨，可不会允许□□建起最高的大本营，看到的景色也仅此而已。


    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谁会喜欢假货，不知情人罢了。


    江户川乱步收拾收拾起身，房间太明亮不适合大侦探在忙碌的工作之余睡大觉，他推开仿制的大门，太宰监制的再造之地没得说，乱步几乎恍惚会有持枪的□□在门外笔直站立，真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多劲头，能站那么直。


    只剩下一个人的房间，太宰治坐上模仿森鸥外办公桌样式的假桌，凝视没人坐的座位。


    他有着惊人的记忆力，羂索带走的视频一个细节不落地在太宰治脑中回响。


    这份视频每个人都看了一遍，中原中也确定森鸥外的真假，江户川乱步确定视频的信息，太宰治看其中的人心。


    “哇塞，把我骗到港口□□，拿织田作狠狠耍我一顿，说生命意义类的假话，现在竟然自顾自开始新生活，有了在意的人，真是特别过分，森先生。”太宰治说。


    “老师，我回来了，身上的伤已经养好，可以复学了。”森鸥外莫名其妙地消失，莫名其妙地回来。


    夜蛾正道是准备了很多问题，但森鸥外什么都发生地搬回宿舍，认真准备理论课，每天的实战训练也比以前认真了不少，好学生得渗人。


    “嗯回来了，就好好上课，外面的事不要太操心，我们是咒术师。”夜蛾正道在课堂上说，看到森鸥外因为他的话一愣，心中不由得发笑，到底也是他的学生啊，作为东京校校长，干涉上面决定做不到，但他也会全力以赴保护自己的学生。


    课堂时间结束，七海建人捏捏眼睛提议：“明天是休息日，我不会回家，灰原也不会，今晚通宵打游戏吧。”


    这是，森鸥外手指相叠，严肃表态：“我说，七海不会要用不忌讳同一间房子过夜，来安慰我吧。”


    一年级知道他和禅院家的事，并不意外，上次直哉的正义宣言，可有辅助监督在，换成森鸥外是局外人，也要感兴趣地好好打听。


    七海建人式安慰被戳穿，这可是太尴尬了，他板着脸脸红。


    他在论坛上得知这些消息的，有一个神秘人前几天发了一个新帖子，说是揭秘上次东京校出事真相，涉及禅院、五条家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标题党，非常之会引流，七海这种人都按捺不住点了进去。


    就看到了对森鸥外，这位咒术高专神秘插班生，术式不明但身在禅院人的大揭晓，术式啊，孕育啊，男妈妈啊。


    更糟糕的是五条悟竟然也牵涉其中，人渣学长逼迫咒监会宣布人身买卖无效，森鸥外以后归属于五条家。


    还拿出几份证据，说是当年森鸥外的父亲是要把森鸥外送进五条家潜心进修，成为一位伟大的咒术师，作为学费，术式会在五条家用掉。


    但邪恶的禅院家横插一脚，逼迫森家卖孩子，人神共愤。


    论坛对御三家没好感的众人纷纷感叹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啊。


    一半人好奇森鸥外是个什么人，剩下一半人讨论现在五条悟和禅院哪个杀伤力大。


    没有人关心森鸥外到底是不是自愿。


    七海建人有种难言的恶心。


    灰原雄难得很严肃，摇了摇头：“不是哦，我们是想和森你打一晚上游戏。”


    森鸥外想，是上辈子没见过多少好人，所以这辈子掉进了好人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