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开一层层的教学楼，夏油杰刚好和几人擦肩而过往回走，头发散乱，眼皮底下的黑眼圈十分显眼，冲三人打个招呼，擦肩而过，没回宿舍，反而来了高专的公用浴室。


    灰原雄悄悄说，无意识地向年长的森鸥外倾诉：“理子的事情后，夏油学长最近一直这样,自从评定为特级咒术师，和五条学长一样，任务多地压死人，他们两个都是，从来不拒绝到手的任务，我们咒术师是很忙，但这个任务量，我怀疑会猝死。”


    比起身体上的疲惫，森鸥外更在乎夏油杰精神上的动摇。


    前辈一样，拍拍同级后辈，得到灰原雄乐观疑惑地笑容，七海建人一个死鱼眼。


    “你们先去，我想起有个问题要问夏油君。”


    森鸥外在凳子等人，夏油杰冲澡已经有一会，还没出来，他思考再三，还是觉得谈话开始在一方洗澡太不正经。


    只好开始翻看手机，查看网页版论坛会让字体挤在一起，看不太清，他不得不举高手机，按键、放大、按键、放大。


    “在咒术高专，也不能这么吓人啊，九十九由基大人。”


    金色长发的女人突然出现，一颗从窗户外头探到森鸥外旁边，和他一起看手机上的文字。


    “悄悄看自己的八卦贴，很闷骚啊学弟。”九十九由基在森鸥外的手机上看到的咒术师论坛最近爆火的帖子，说到这，她自以为不显眼地打量一下森鸥外的腹部，很平坦。


    看来和五条悟奉子成婚的猜测是谣言了。


    森鸥外：“真奇怪会在咒术高专看到你，特级咒术师大人。”


    九十九由基坐在长凳一边，翘起腿：“我还以为咒术高专的学生现在都不会认识我呢。”


    森鸥外笑道：“帖子上不是说我还是禅院家的人吗，唯一的特级咒术师，怎么会不认识。”


    恭维我，九十九由基得意地挑眉，那她可太吃这招啦！


    “问你这个问题，可能比别人冒昧得多，森鸥外，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森鸥外缓缓向椅子后靠，时至今日，他还是不适应奇怪的咒术师们。


    “金色头发的。”森鸥外说到，九十九由基笑嘻嘻，以为森鸥外要骗骗她，“比我矮的。”


    九十九由基看一眼森鸥外大致身高，一米七五，她的眼睛不会出错，就是这个数据了。


    “会影响下一代基因的。”


    实话都很难听。


    九十九由基说：“我本来要来见新出现的特级咒术师们，他们的能力都很有趣，不过既然见到你，也不错，鸥外，你听说过伏黑甚尔吗？”


    伏黑甚尔，知道这个名字就知道甚尔离开禅院后的很多事了。


    森鸥外说到：“在禅院时，甚尔也算我半个老师。”


    “那你很了解他吗？”九十九由基，“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森鸥外这几天被论坛荼毒地立刻想歪，终极原因要归到甚尔。


    这人非常借森鸥外把术式的锅甩到自己身上，而非五条悟的正当理由，一无聊就会分享论坛的连载板块。


    一个神秘人在论坛上开了许多新奇的帖子。


    文中，森鸥外痛苦游走在禅院少主和五条家主之间，是一朵被家族出卖，爱人不信任，最后投入五条少爷怀抱的楚楚可怜小白花。


    大概怕被五条禅院记恨，没有几个人有勇气回帖，但贴主依旧激情写文，只有越来越高的收藏数看的森鸥外眼睛痛。


    这份无畏的热情带动一批新的帖子出现，书写爱恨情仇，只是不敢用原名。


    甚尔会实时更新哪一篇是目前最受欢迎的，现在遥遥领先的是森鸥外奋起反抗，利用感情纠葛狠狠上位。


    “还挺写实的。”甚尔偷偷在心里感叹过，话当然是不会说出来的，他是要戏弄鸥外，又不是给自己找事。


    森鸥外优秀的大脑，在一分钟的沉默里，把所有故事情节过了一遍。


    这份沉默让九十九由基摸起下巴，高深莫测地看向森鸥外，说起来帖子她也有在追更，难道甚尔是另一个男主角？


    森鸥外尽力用下面的话弥补失神，试图用回忆把话题遮掩过去：“说起以前，甚尔作为师父很尽心尽力，我也很感谢他。”


    迟了！


    九十九由基露出体谅的微笑，让森鸥外的话梗在喉咙，九十九由基突兀地说起正事：“你不认为没有咒力的世界会更好吗？”


    这个问题，不知为何未曾困扰过森鸥外，就如同他早就日日夜夜为此困扰过一样。


    “甚尔只是一个例外，现实是咒力依旧存在。”


    森鸥外看似答非所问，回答地却是九十九由基真正的疑问。


    九十九由基的问题出口，他就明白这个女人要干什么，想干什么，又在这里等谁。


    直白的拒绝堵死九十九由基接下来的台词，她嘟囔：“真是不解风情，果然不喜欢女人啊。”


    刚结冰的空气又荡然无存，九十九由基不是故意的。


    但咒术论坛上有一本小说实在好看，文笔有种平安时代的风雅之感，感情戏恰到好处，还让森鸥外走起了事业线，其中对咒力的理解也很有一番见地，九十九由基私以为作者是个造诣非凡的咒术师。


    小说太好，以至于真的身处咒术其中的九十九由基有点混淆真假，脱口而出了哈哈。


    当着正主面挺尴尬的。


    森鸥外深深看一眼九十九由基，她挠漂亮的金色头发，尬笑着，拉回正题。


    “或许真的可能会有一种方法彻底消除咒力吧。”森鸥外说到，“我不是这方面专家，我这样的人，只能尽全力利用好咒术师的身份而已。”


    “是吗？”九十九由基的路独自一人走过，难免有些孤独，“不过你说得对，我的路和你们不一样，联系方式给我吧，拜托鸥外给新的特级咒术师打一个招呼哦，希望未来可以好好相处。”


    森鸥外真不知道不干活的咒术师和要干活的有什相处机会，但他是个不会轻易说出口的笑面虎。


    “没问题哦，特级咒术师大人。”


    九十九由基离开前，想起什么一样：“对了，作为新手咒术师，星浆体任务失败也不用太过挫败，应该，不应该说可能还会有一个星浆体备用哦，失去的是最完美的一个，因为我是不太完美的一个。”


    九十九由基从窗子跳下去的，森鸥外靠在长椅上，起身买了两杯可乐，冲走廊的阴影处扔了一罐，落在一只手里，夏油杰疲惫地出来。


    “真是糟糕透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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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鸥外？”


    喝掉半罐可乐。


    森鸥外说：“有咒术师，没有咒术师，都不会全是好事的。”


    夏油杰并不能反驳这点：“但是没有咒术师的存在，或者没有普通人的存在，有一方会活的更轻松。鸥外，难道所有咒术师的一生就是紧张忙碌地执行任务，然后走向死亡吗，我们活着的意义呢？”


    咒术师的确是一份苦闷的工作，最大优点是高薪。


    森鸥外说：“想要就去做，你想要什么？”


    夏油杰因为森鸥外的鼓动脸颊抽动，过激的想法充荡在年轻人的心怀，让他不得安宁，他脱口而出：“要么没有咒术师，要么没有普通人。”


    “要么所有人都变成甚尔那样？”森鸥外提示夏油杰不可能只有两种方法，“可不可行我们说了不算，要走哪条路你说了算，我不擅长无休无止地劝说人，但是一开始不要把自己限定死，先走在中间试试看，起码不会后悔。”


    过激想法在脑海中勾勒出来的血色蓝图被森鸥外戳个洞，有力的说服打消见不得人的想法。


    夏油杰无法躲在关于未来的幻梦里，他苦笑：“还说你不会劝人。”


    “我只是意外地很有天赋而已。”森鸥外自卖自夸，“是灰原想让我来，他们都很担心你。”


    “是吗？”


    森鸥外拍拍夏油杰的肩膀，把空间留给这位理想主义者。


    “我尊重你，杰，但我希望不要在对立面看到你。”


    后半夜的通宵游戏之旅，森鸥外快睡着的时候，夏油杰半夜推开门加入进来。


    后来森鸥外听灰原雄说，夏油杰第二天推掉了手上一些任务，并且要了周末的合理假期。


    高层把这点都怪到了九十九由基头上，好好的勤奋听话平民出身的咒术师苗子，怎么她来一趟，就开始不好好工作了呢？


    九十九由基果然是咒术界一大毒瘤！


    但当然，没一个人敢在她面前这么说。


    ***


    甚尔是在接孩子放学的路上等到禅院直毘人的。


    甚尔没想到禅院直毘人会亲自到来，森鸥外也没说啊，甚尔心道，也不是事事都在掌控，等回去要好好挖苦他一下。


    禅院直毘人一开口就差点掀起甚尔和森鸥外的信任危机。


    “甚尔，惠的术式回家才是最好的，你们何必瞒我呢，有十种影法术，我不会插手，未来禅院家都是你和森鸥外的。”


    甚尔咽下嘴里的章鱼小丸子，心想这可比论坛上的连载走向惊爆多了。


    甚尔上上下下极具威慑力的打量，冷漠的视线让老人沉默又坚定。


    禅院直毘人心中的所有想法是想和平解决，他觉得禅院扇提出的强夺是找死，甚尔加上森鸥外的能力，如果禅院真的什么都不说就要抢走两人的孩子，恐怕禅院会以离奇又可笑的方式宣告覆灭。


    禅院直毘人紧绷着脸：“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位给你，森鸥外会是你的正室。”


    “够了！”太诡异了，诡异到禅院对甚尔无法替代的恶心感此时都泛不上来。


    禅院直毘人叹一口气：“你和森鸥外拥有主导权，你们做决定，但你明白的，惠终归是一个咒术师，咒术师应该和咒术师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