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爱的名义
作品:《笑傲岳不群,怎么不小心就结丹了》 岳不群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讪然,轻轻揉了揉公孙绿萼的发顶:“小丫头,你娘的性子,到如今你还没看透?”
“有恩未必会记在心上,可若是结了仇,却是必定要讨回来的,你觉得一句轻飘飘的誓言,对她有用?”
岳不群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便是人心。并非为夫不肯帮你,实在是此事强求不得,无能为力。”
公孙绿萼垂眸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沉吟片刻,终究是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岳不群见状,又拍了拍她的肩头,温声劝道:“别多想这些烦心事了,专心练功才是正事。”
公孙绿萼默默点了点头,眼底的希冀淡了几分,没再多言,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间,静下心来潜心修炼。
果然,经岳不群亲自为她洗髓伐脉之后,公孙绿萼只觉修炼起来顺畅了不止一点半点,周身灵气运转毫无滞涩,修炼速度也比往日快了数倍。
往日里费尽心思、迟迟未能打通的几道经脉,仅用了一夜的功夫,便被她尽数疏通,体内的功力也随之肉眼可见地增长了一截。
公孙绿萼心中满是欢喜,本想立刻跑到岳不群身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可脑海里却忽然闪过昨日两人谈及裘千尺时的争执。
她坐在床榻上思来想去,终究还是不死心。
或许,娘只是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只要好好劝说,她真的愿意试着和爹冰释前嫌呢?
这般想着,公孙绿萼便压下心中的欢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片刻后,便又快步来到了裘千尺的房中。
“萼儿!你可算来了,那小子怎么说?他到底肯不肯为娘治伤?”
裘千尺一见她进门,原本阴郁的脸上立刻泛起急切的光,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催促,连平日里的戾气都淡了几分。
公孙绿萼被她这般急切的模样弄得心头一怔,到了嘴边的话,反倒有些难以启齿,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才抬眸看向裘千尺,轻声问道:“娘,我想问你一句,若是岳大哥真能治好你的手脚,让你恢复如常,你可否愿意和爹握手言和,往后再也不找他报仇了?”
“什么?!”
裘千尺听到这话,脸上的急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猛地垮了下来,眼底取而代之的是如豺狼般的怨毒,周身的戾气也瞬间暴涨。
“让我放下仇恨?放过公孙止那个老贼?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四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字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满是不甘与怨毒。
看着母亲这副被仇恨彻底裹挟的模样,公孙绿萼的心猛地一沉,心中满是痛惜,可再多的话到了嘴边,也只剩无可奈何。
“娘,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和爹也都这般年纪了,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想不开的?
岳大哥说,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一切都是自己的内心在作怪。”
公孙绿萼声音放得更轻,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况且,你们如今都已变成这般残废模样,难道真要抱着这满心的仇恨,苦熬着了此残生吗?”
裘千尺被她这番话说得浑身一震,脸色忽明忽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似是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伤心往事,眉宇间满是痛苦。
面容渐渐扭曲起来,神色变得狰狞可怕。
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幽幽开口:“萼儿,娘当年所受的那些苦,你不懂,也体会不到。”
“女儿心里明白!”公孙绿萼连忙上前一步,急切说道,“娘曾经所受的煎熬与苦楚,女儿虽未亲身经历,却也能感同身受。”
“可女儿……不希望娘一辈子都被仇恨困住,活得这般痛苦。岳大哥常跟我说,人要往前看,人生苦短,转瞬即逝,唯有活得快乐自在,才不算辜负自己这一世。”
她满心期盼着,这些掏心窝子的话能稍稍打动母亲。
希望她能放下仇怨!
可裘千尺的心,早已被多年的怨毒填满,已容不下半分劝诫,觉得女儿已经被那小子洗脑了。
想到这里,裘千尺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陡然斥道:“那小子懂什么?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配来教育我?”
“娘活了这么大年纪,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还用得着他来教我怎么做人?”
她以为,公孙绿萼这番话,乃岳不群所教,心里愈发憎恨。
她实在不明白,女儿究竟被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看着母亲这般刚愎自用、油盐不进的模样,公孙绿萼到了嘴边的解释,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实,公孙绿萼心如明镜。
无论是年纪、人生阅历,还是修为、见识与心性,娘与岳不群相比,都有着云泥之别,没有半点可比性。
可她终究是裘千尺的女儿,不好当面数落自己的母亲,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满心怨气裹挟,心底只剩无尽的无助与痛心。
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改变这一切,让母亲走出仇恨。
裘千尺见她低着头一言不发,语气愈发咄咄逼人,眼神也变得愈发凌厉:“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废话!我就问你,那小子到底肯不肯治我?他有没有本事治好我身上的伤?”
公孙绿萼迟疑了片刻,看着母亲急切又凌厉的眼神,终究还是如实说道:“岳大哥说,他的确有本事治好娘的伤,但是……”
“但什么?”裘千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心里已隐隐预感到,那小子绝对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岳大哥说,若当真治好了娘,娘必定会立刻去找爹复仇,牵连无辜。”
公孙绿萼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轻声续道:“所以,他不愿出手帮娘治伤。娘若始终放不下仇恨,女儿也不能自私地让岳大哥替娘治伤,害了爹!”
“你……你说什么?!”
裘千尺眼珠陡然一睁,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周身的戾气再次暴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