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天下为公
作品:《笑傲岳不群,怎么不小心就结丹了》 俞岱岩自从四肢残废之后,整个人都颓废了,十年来,郁郁寡欢,沉默寡言,对自己的伤也没再抱希望。
听大师哥这么一说,眉头不由得一皱。
宋远桥赶忙解释:“岳师侄已经找到了治你的办法,你有救了,三弟!”
听罢,俞岱岩昏暗的眼珠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丝亮光,好似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
“大师哥,这位师侄当真有办法治我身上的伤?”
“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应该不会有假!”
俞岱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神激动,忽然叹了口气:“这位小童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武当能出这样一位人物,乃我武当之幸!”
“是啊!”宋远桥叹了口气,脸上却洋溢着笑容,“此子不但是个武学天才,还是个医道圣手,前途不可限量……青书要是有他一半的能力,我也就……”
俞岱岩宽慰道:“青书虽算不上天纵奇才,但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年近十六岁,已是二流高手,至少好生教导,将来大有可为,大师哥又何必太多勉强。”
宋远桥听罢,心里宽慰不少。
俞岱岩忽然又想起自己身上的伤,神思道:“大师哥,你说究竟是谁伤了我?”
宋远桥知他心里积着一股仇怨,此仇若是不报,纵然治好了他的伤,活得也不自在,说道:
“少林寺中,能有如此指力之人,唯有少林四大神僧,但几人都是有道的高僧,与武当更无仇怨,没有理由会针对武当,只怕另有其人呐!”
“三弟放心,无论是谁,为兄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将他碎尸万段,给三弟出一口恶气。”
俞岱岩默然不语,心知这不过是大师哥宽慰自己的话。
已经十年了,若能找出真凶的话,以武当的势力,早就找出来了。
他勉强一笑,没有接话。
宋远桥道:“只是你与五弟妹……”
“大师哥不必再提此事,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已释怀了。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嫁给了五弟,我又怎能再揪着不放,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
“三弟能这样想,自然最好!”宋远桥露出欣慰的笑容。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响起,门外传来岳不群的声音:“三师叔!”
俞岱岩一听,赶忙道:“请进!”
岳不群进门来:“大师伯也在,弟子来给三师伯施针!”
宋远桥嗯了一声,然后站在一边。
岳不群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在俞岱岩手腕上号了号脉,气血不畅,心脉虚浮,乃是心病所致。
俞岱岩道:“师侄,我的伤当真还能治么?”
岳不群笃定一笑:“当然,传闻世间有一种药,名为黑玉断续膏,弟子如今已找到此药的配方,只要聚齐药材,最多两个月,便能彻底让三师叔的伤痊愈。”
宋远桥和俞岱岩不由大喜。
岳不群却是话锋一转:“然而,三师叔心脉虚浮,气血不畅,此乃心病!自古心病难医……”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宋远桥和俞岱岩都听出来了,俞岱岩默然不语。
宋远桥道:“三弟,师侄所言极是啊!”
俞岱岩依旧不答。
岳不群道:“弟子一直有一个猜测,伤三师叔的人,与伤无忌师弟的幕后凶手,乃是同一个人。”
宋远桥和俞岱岩“啊”了一声,眼睛同时一亮,目不转睛地看着岳不群,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没有猜错的人,幕后凶手,乃是朝廷。”
两人更是大惊失色。
宋远桥道:“朝……朝廷?师侄何以如此断定?”
“大师伯试想,少林武当素无仇怨,少林寺没有理由去害三师叔,其他门派也绝无可能。所以,只能是朝廷。”
“武林各派均想推翻朝廷,恢复我汉人江山,对朝廷构成了不小的威胁。少林武当,乃武林的泰山北斗,自然是朝廷的第一个目标。最好的办法,便是挑唆少林和武当的关系,让两派自相残杀。”
“结果显而易见。这次武林各派围攻武当,也是朝廷的阴谋。只是恰巧五师叔一家从海外回来。”
“我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朝廷便会挑唆各大门派和明教的关系。”
“明教被视为魔教,然则,明教却是武林第一大教派。虽然教主阳顶天失踪多年,群龙无首,但实力仍在,弟子遍布各处,无疑是朝廷最忌惮的对象。”
听完岳不群的分析,宋远桥和俞岱岩心中震惊无比,想不到此子思维如此敏锐,看他的样子,显然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宋远桥道:“师侄分析得有些道理,可你三师叔分明就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指所伤。”
岳不群轻笑一声:“不错,的确是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指。然而,少林寺难道就不会有叛徒么?”
宋远桥和俞岱岩倒抽了一口凉气。
宋远桥道:“师侄的意思是说,少林的三位神僧投靠了朝廷?”
岳不群嗤笑一声,满脸鄙夷:“少林寺不过墙头草而已,虽然未必就是空闻、空智和空性,但不代表没有其他高手。”
宋远桥点了点头,颓然道:“这么说,三弟的仇岂不是没法报了。”
毕竟以武当的实力,焉能对抗朝廷?
岳不群正色道:“大师伯,三师叔的仇不过是私仇,推翻朝廷,却是天下公义,蒙古鞑子入主中原,残杀我汉人,视汉人为猪狗,百姓深处水深火热中。”
“武当身为道门,武林泰山北斗,理应肩负起拯救万民的重担,而不是局限于个人恩怨,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才是我辈江湖中人义所当为。”
宋远桥怔怔看着眼前的青年,胸中气血翻涌,竟说不出话。
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杂役弟子嘴里说出来的话。
好似惊雷,振聋发聩。
此子竟然有如此格局和胸怀!
他想起师父平日教诲,常说“武道非仅技击,更在苍生”,自己虽懂,却从未如这青年般,剖解得如此鲜血淋漓,又如此磅礴激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