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筑基丹出炉
作品:《笑傲岳不群,怎么不小心就结丹了》 俞岱岩僵卧在床上,仿佛被无形的钉子牢牢钉住。
十年了,手脚无法动弹,吃喝拉撒都要人来照顾,俞岱岩心中的怨气有增无减。
可岳不群的一席话,却像一双无情的手,将他从这泥潭中硬生生拽出,扔到一片滔天洪水之前。
他自己那点痛、那点恨,忽然就被那轰隆的水声吞没,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
想不到,自己堂堂俞三侠,胸怀竟还不如一个杂役弟子。
“师侄的意思是要推翻朝廷?”宋远桥难以置信地问道。
“当然!”岳不群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我辈江湖中人,自诩侠义,倘若习武只是为了那点可怜的名声,那还配称得上侠义么?”
虽说岳不群曾覆灭过一次覆灭,但穿越过来后,一切都没有改变,华夏大地依旧被蒙古人统治,这让他感到有些无趣。
甚至有点不想再掺和两个民族之间的斗争,当一条咸鱼,自我修行。
可一想到鞑子欺负同胞、蹂躏族人,在蒙古人的统治下,华夏民族过得猪狗不如,心里不免又扼腕痛惜。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再灭蒙古一次,恢复汉人正朔,为华夏民族寻一条生机。
对他来说,推翻朝廷并不难。
但修炼这么多年,他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恢复汉人江山,最重要的是让每一个汉人都觉醒,懂得反抗,而非以暴力镇压蒙古。
民族意识不觉醒,就算灭蒙古一百遍、一千遍,又有何用?
一个民族的强大,靠的是每一个个体的意识觉醒。
而岳不群要做的,是引导和指点,而非替他们解决一切。
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听着岳不群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宋远桥和俞莲舟心神震动,久久不能平静。
宋远桥道:“不知师侄想怎么做?”
“联合各派,整合武林势力,联合万民,同仇敌忾,驱除蒙元,恢复我汉人正朔。”
宋远桥和俞岱岩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整个武林势力,岂是那么容易?”一直沉默的俞岱岩,终于开口。
武当如今和各门派已经结下仇怨,想要化干戈为玉帛尚且不易,更别说结盟了。
“事在人为!”岳不群正色道,“不去做,又怎知不会成功?”
“明教乃中原武林第一大教派,我已推算过,明教将会成为推翻元廷的中坚力量,重新恢复汉人山河。只是,明教与各大门派仇怨颇深。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化解明教和各大门派之间的恩怨。”
宋远桥和俞岱岩面面相觑,似是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明教与各派之间争斗了几十年,势同水火,武林各派对明教恨之入骨,岳不群妄想以一己之力化解各大门派和明教的恩怨,这谈何容易?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断言,明教是未来推翻元廷的中坚力量,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毕竟,明教在武林正派眼中,乃是“阴毒,残暴不仁,不择手段”的代名词。
若当真让残暴的明教推翻了元廷,统治天下,百姓的日子只怕不会比在鞑子统治下好。
宋远桥和俞岱岩心里都半信半疑的。
岳不群却不想过多解释,
虽说,宋远桥和俞岱岩都承认岳不群的能力,可这并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面对两人的质疑的目光,岳不群只是笑而不语,随即掏出银针,替俞岱岩扎针,嘱托他注意调养,便转身出门了。
……
三个月后。
后山的药圃里,岳不群正俯身查看一株朱果。
赤红的果实已有鸽卵大小,再过月余便能成熟。
三个月了。
武当山似乎没什么变化,却又处处透着不同。
张无忌身上的寒毒已祛得干净。
这小子天赋果然惊人,张三丰将武当九阳功倾囊相授,平时岳不群也会指导他一些剑术。
短短三月,他竟已跨入二流的门槛,隐隐有追上宋青书之势。
只是……
岳不群望着远处正在练拳的张无忌,轻轻摇头。
虽然他心性纯良,却无大志。
日后或许能成一派宗师,却绝非执掌乾坤之人。
天命主角的宿命,在他到来时,便已悄然偏移。
另一件大事,是俞岱岩。
黑玉断续膏炼制得很顺利。
两个月前第一次敷药时,俞岱岩枯槁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如今他已能扶着墙慢慢行走,虽然每一步都颤巍巍的,可那双十年死寂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师侄……”
岳不群回头,见俞岱岩拄着拐杖,在宋远桥的搀扶下,正一步步挪过来。
他走得极慢,额上沁出细汗,可腰杆挺得笔直。
“三师叔怎么来了?”岳不群上前扶住他另一侧。
“躺了十年,想出来透透气。”俞岱岩望着药圃里那一片生机勃勃的绿,声音有些发颤,“这些……都是你种的?”
“嗯。有些是寻常草药,有些是弟子寻来的灵种。”岳不群指着一株叶片泛着淡淡金光的植株,“这是金线莲,再有两月便可入药,能助三师叔彻底打通淤塞的经脉。”
俞岱岩久久不语。
又过一月,朱果熟了。
岳不群将最后一味主药采下,回到丹房。
这座丹房是张三丰特意为他建的,位于后山最僻静处,平日里除他之外,无人敢近。
丹炉是武当珍藏的紫铜炉,据说传自吕祖。
岳不群点燃炉底,将药材一样样投入。
炼药的过程枯燥而漫长。
火候的掌控,药性的融合,时机的把握,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可对岳不群来说,这不过是信手拈来之事。
几世轮回,他炼过的丹,比很多人吃过的米都多。
七日七夜,丹炉不熄。
第八日清晨,丹房外已聚满了人。
张三丰站在最前,白须在晨风里微微飘动。
这位活了一世纪的老人,此刻竟有些紧张。
他身后,武当七侠悉数到齐,连久不出门的俞岱岩也杵着拐杖来看热闹。
再往后是宋青书、张无忌等三代弟子,个个伸长了脖子。
“师父,您说……真能成么?”俞莲舟低声问。
张三丰缓缓摇头:“为师也不知。他若真能炼出……那便是惊世骇俗之事。”
正说着,丹房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
香气不是很浓,但悠长醇厚,闻之令人神清气爽,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