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耳鬓厮磨
作品:《一枕清欢》 “你喝酒了?”沈欢颜似是在他唇边嗅到了一丝酒气。
“方才淮安兄拉着我喝了些,不多。”
“明日,我还能同你一起去书院吗?”她小声问,手指勾了勾他的手。
谢清墨低头睨了她一眼,每次她有所求时都如猫儿般柔顺。
“先看你身子状况如何了。”谢清墨转头不看她,生怕她又软磨硬泡地逼自己答应。
他的定力,在她面前总是不作数。
“你既然缓过来我便先回了,我方才托淮安兄又着人为我收拾出一间房,这边晴茵来照顾你……”
他本已站起身,却越说越没底气——沈欢颜就那样眼巴巴看着他,仿佛他只要走出了这间房就变成了令人唾弃的负心汉。
“二郎……”沈欢颜想着,她今日定要寻个法子让他松口,不然明日天亮他一走,她便没辙了。
“如此,”她看着他说,“今日你便留我这里睡……也更方便照看我。”
沈欢颜理直气壮的。
唯有这样,她方能在明日清早一睁眼便截住他。
“你究竟知不知你说的是什么话。”谢清墨沉声道。
“我怎会不知,不过睡一觉罢了,”沈欢颜一脸天真,“况且我身上来着月事,哪能做什么。”
谢清墨转回头不再答话,沉思片刻只道:
“等我回来。”
他转身出了门,先去汪淮安那里说了几句,又命十四给自己备了水沐浴。等再回到房里时,沈欢颜还没睡,正趴在床上拿了卷书在读,两只脚丫摇摇晃晃。
“还真没瞧出你还有睡前读书的习惯。”谢清墨缓缓在床边坐下。
“我困,又睡不着……看两眼书,倒睡得快。”她像小猫似的凑到他跟前。
谢清墨:“……”
“二郎……”她又哼哼唧唧的。
“嗯?”谢清墨将她颊旁垂下的一缕头发别至耳后。
“你给我念段书吧……”她撒娇道。
谢清墨笑着接了她手中的诗集,缓缓念着。沈欢颜最喜听他的声音,此时更像那刚吃饱的狸奴,餍足地趴着。
为了凑近些,她索性躺到了他的腿上。
谢清墨僵了一瞬,伸出手,犹豫片刻还是覆上了她的小腹,一下又一下地揉。
如冷泉击石般清冽悦耳的嗓音一字一句钻入她的耳中,又溜进她的心坎。渐渐的,沈欢颜的神志不知飘到了哪里,只剩下匀长的呼吸。
“欢儿?”
谢清墨看着她方才还垂在床边一摇一晃的手臂静静地垂下,嘴角弯了弯,终于合上了书。
*
清晨天蒙蒙亮时谢清墨被外头的读书声吵醒。
他是有些起床气的,皱着眉头本想起身,忽然发觉自己的手臂没了知觉,他转头一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枕于其上,再往下看,两人的被子团在床尾,而罪魁祸首睡得正酣。
谢清墨悄悄将手臂抽了回来,沈欢颜只是咕哝了一声,又沉沉睡了过去。
谢清墨拉了床角的被子重新与她盖上。昨夜他再没走开,光明正大地睡在了她身旁。
他盯着枕边人相比昨日渐渐恢复血色的小脸怔怔出神。她的长睫轻轻合着,少了醒时的媚态,多了几分柔和与恬静,细白的小脸上的五官出奇的好看。
谢清墨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下,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身旁,何尝不已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她总把他推开又如何?他总是有千百种理由再回到她身边。
如此想着,心里便舒畅许多。
也许是外头的声响太吵人,也许是枕边的视线太灼人,沈欢颜不太舒服地蹙了蹙眉,一个抬腿被子就又没了踪影,外头罩着的纱罗褙子也随着动作歪到一侧,露出光滑细白的香肩。
谢清墨眼光发沉,艰难地闭了闭眼,想按下心中的杂念。
岂料沈欢颜却忽然翻身向左,整个人攀上了他的半边身子。
她用小脸在他胸前舒服地蹭了蹭,那只莹白修长的玉手还一路向下,最终卡在了一处,她皱着眉,因手指遇阻还不太舒服地往旁边扒拉了两下。
谢清墨猝不及防冷哼了一声,面色涨红,额头贴着薄汗。
他到底不知她是有心还是无意,醒着还是梦着,却终是受不了此等折磨,当即搂着她转了个身,将她后背按在怀里。
沈欢颜被箍得快要喘不过气,终于幽幽转醒,反应了半晌才知晓身后的热源来自于谁。
她放下心来,软着身子嘤咛着:“二郎,你怎么了?”
谢清墨却不吭声,只在她耳边低低喘着。
沈欢颜听了这动静忽然紧张起来,她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脑子里快速过了几遍,便知晓眼下是何状况了,她小声喃喃道:“我今日不能……”
“我知道。”谢清墨亲了又亲她耳后的那一处软肉,引得沈欢颜一阵战栗,他哑声道,“欢儿,帮帮我……”
沈欢颜心下一惊,这要怎么帮?
上一世自己循规蹈矩,与他的那些肌肤之亲虽也琴瑟相谐,却从未试过成婚时嬷嬷塞给她那本画册上的众多花样。此时此刻,更是慌得满脸涨红,不知所措。
他的手渐渐摸索到了她后颈那根系带,系带连着她褙子里那件豆绿色的肚兜,他轻声哄着她:“嗯?”
沈欢颜暗暗庆幸自己凌晨时分悄悄爬起换了条月事布,不然这会儿定要气血上涌,保不齐就要血流成河了!
只是,她又想起自己为了不弄脏床铺,总习惯在来月事的夜里穿两条亵裤,其中一条裆部外侧还被春巧缝了一层厚厚的棉布……她暗自后悔,如此旖旎的氛围,这裤子当真是煞风景。
只得装傻道:“妾身……不知二郎是何意,但今日身子实在是不爽利,不如咱们……”
谢清墨没再听她多说,系带缓缓拉开,他的手绕过她的脖颈掰着她的脸向后转,另一只手又轻轻向下褪了她的两层亵裤。他先温柔地吻了她的唇角,而后忽然欠身勾头,舌尖长驱直入,重重地吻了下去,“腿夹紧。”他趁着喘息的功夫说了三个字。
沈欢颜终于知晓谢清墨所说的“帮帮他”是为何意。心中只怪自己这月事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犹豫片刻也不再矜持,主动抬起脸承住他的吻和所有的一切,那般急切,又那般热烈,用光滑黏腻的耳鬓厮磨聊解胸中盈满的阵阵湿润的春意。
窗外书声朗朗,屋内衾被翻浪。
后来,谢清墨让汪淮安先走。自己则留在屋内,拿帕子蘸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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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从那细白的膝窝往上,擦到她泛红的腿根。沈欢颜羞别过脸,再也无法正视氤氲的水汽间,他那张清冷矜贵又格外正经的脸。
*
谢清墨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还是带着沈欢颜回了书院。
这几天,她再没允许他上过床,只是自己一个人霸着偌大的床铺,倒也不再心疼他手长脚长睡不下了。
她觉着,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活该受的。
也有一些学生开始眼熟谢家二郎身边这位实在俊俏的小书童,竟还有人猜测,谢二对这书童如此看重,走哪都带着,怕不是有什么断袖之癖。
又有人说,好像这谢二上几次旬假也不曾归家,整日在藏书楼泡着,一定是他家中的新妇惹了他不快。谁让他娶的是殿帅之女,料想那女子定是粗鲁无比,让谢二看清了真面目,渐渐便觉得还不如一个书童顺眼了。
说什么的都有,却偏偏没人敢传到谢清墨和整日与他凑在一处的汪淮安耳朵里。
更有甚者,竟说谢家二郎与那扬州来的富商汪淮安亦有私情。
也是离谱至极。
一日将衣物送至浆洗房回来的路上,沈欢颜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这人相貌平平,年纪不大,斜倚在廊柱边,腿伸得长长的,斜眼看人有一股子说不出的轻蔑,“小书童好俊俏啊,叫什么名字?”
沈欢颜错开目光,想绕道走。
却又被这人挡在身前,“躲什么,爷就是想送你个物什。”
“让开。”沈欢颜皱眉,本已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想了想却还是忍下了。
只沉声道,“还请公子让让。”
她那三脚猫功夫与阿爹和阿弟相比确实算不得什么,但应付流氓还是绰绰有余。
可自己如今女扮男装待在书院,行事务必低调,若被人识破还要殃及他人。
温衍却不紧不慢从袖中掏出一个银质圆盒,他痞笑着打开,一股子甜润轻轻漾开,他抬手在她眼前比划了两下,“你只要顺了爷,这香膏便是你的了。”
沈欢颜暗暗笑道,这人还真是抠唆到家了,哪有人用一盒香膏勾搭人的。
正想着,余光瞥见盒盖内隐隐錾刻着一枝从未见过的花——叶片厚实,花瓣半开。
她忽然觉得这花好似在哪见过,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要不说你没见识呢,你以为这是京城能买到的物件?”温衍说着,又往前进了两步,伸手便想往她腰间探,“给爷解解闷,爷有的是好东西……”
沈欢颜错身躲开,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冷下来:“公子请自重。”
“脾气还挺带劲,”温衍眼里又多了些贪婪,大跨步上前,见她身后是堵墙退无可退,脸上泛起了得逞的笑意,抬手就要去触碰她的脸。
“啊!”
远处忽的飞来一石子,那只脏手被重重一弹,旋即猛然垂下。
温衍顿时吃痛地捂住手,眼里露出警惕的神色四处张望,嘴里还不住地嚷道:“谁?是哪个不长眼的扰了爷的好兴致!快出来!”
沈欢颜也是一愣,只见那人从不远处走来,一身玄色便服,与书院常见的长袍澜衫多有不同。
“欺负一个书童算什么本事。”
那声音微微发冷,却好生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