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上山剿匪
作品:《宫阙知雪》 ......
蔺纤云昏昏沉沉地扶着脑袋,撑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门外倾盆大雨,山林起雾弥漫,洋洋洒洒的人群一队接一队地上山,萍儿混迹其中,自然是要带着可用情报回去的。
现在蔺纤云怀疑的是,廖大人跟山匪蛇鼠一窝,很可能会叛变然后对蔺纤云不利
萍儿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也做足准备,看见面前强盗们居住的环境后还是目瞪口呆
这么些年,强盗靠着烧杀抢掠住上了砖瓦房,就连吃的也是好菜佳肉,寻常人等都看不见的桂子皮在这只能用来洗剜砍刀
但邝州城里无辜劳累奔波的百姓却还在为一口吃的拼命!
想到这里,萍儿直视面前的房屋
今日下雨,这群强盗都是在屋内大吃大喝,行刑台上留着两个熟悉的人影,是被淋成落汤鸡的夏子衿和他的小侍
离得远,加上雨雾,看的不是太清楚,但俩个人应该还有呼吸,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被逮住的,竟然活着,令萍儿不由得吃惊。
廖大人被围在中央,他身边都是带盾牌穿盔甲的壮汉,毕竟自己官职在身,想要功勋又岂能这么容易死
听到动静,疤脸缓缓从最大的砖房里出来,声音轰然清晰:“哟,这不是廖大人吗?怎么今天又来了”
听他这话,廖大人好像时常来找他却吃闭门羹似的
廖大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着疤脸的眼神里也流露着恨意
疤脸最初抵达邝州城还是个逃难的流民,是他给了口自家狗子吃的饭食,没想到此人如此厚脸皮,竟每日在他府邸门口要饭
旁人都是滴水之恩,怎地到了疤脸身上变成了海浪之恩?
廖大人自认倒霉,疤脸狮子大开口,不止要食物,还找他做了笔交易
疤脸逃难而来已然是罪人之身,上不了官府,那时候邝州城又那么穷,那么不起眼,是随时会被放弃的城池
要想把邝州做大做强,在皇帝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升官,就只能从城内改革,让部分人变富,拉开差距
廖大人答应守口如瓶,疤脸也遵守承诺,只抢钱财不杀人
可是后来疤脸违背了当初的盟约,叫廖大人进退两难,只能一边坐拥财富一边担忧会被皇城发现
毕竟纸包不住火,若早知道蔺纤云会途径此地,廖大人怎么也会让疤脸躲着,不让疤脸踢到铁板,等蔺纤云走了再出来横行霸道。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反正也是疤脸违背承诺在先,他押疤脸入牢赚功勋,还能请蔺纤云回京城向皇帝诉说他的英明举动
比一直担惊受怕好的多。
廖大人深知这群强盗的秉性,所以才等夜深,他们只有几名值守的时候动手
今日是个怪天气,天降大雨,那群强盗三更半夜地还没入睡
廖大人思索再三,为了防止疤脸语出惊人把他们的陈年旧事翻出来讲,率先下令动手
百姓们个头纤瘦羸弱,好在人数众多,面对从疤脸身后冲出来的乌泱泱一群强盗也不输气场。
当厮杀开始时,天空轰雷巨响,与雨伴成结
夏子衿双手被束,与小侍一同绑在行刑台的柱子上,瘫坐在地
在被强盗追上逮回老窝那刻,他就已经预料到自己此生的结局,可能在疤脸心情好的时候一刀砍,一剑刺穿,五马分尸
总之就是死的痛快,死的迅速,死的明明白白!
好在疤脸收货颇丰,老天看不下去降雨,强盗没了兴致回屋子里,让他和小胡继续淋雨
虽然是个逃跑的好时机,但他从未学过用脚开死结,而且就算脚趾头很灵敏,他也做不到把腿劈叉到后背啊!
如今周围打打杀杀,想也不想一定是蔺纤云逃出生天后喊人来解救他的
夏子衿心花怒放,喊醒了身旁睡死的小胡:“醒醒!我们有救了”
小侍醒来后稀里糊涂地看了看周遭尸山血海的场景,而他们还在最危险最空旷的正中间,当即便求救
“喂!有没有人过来救救我们啊,给我们解一下绳子!我们是好人!”
表明立场,诉说请求,小侍焦急地挣扎
突然膝盖上压来重重的尸体,缺胳膊少腿,四肢百骸往外顾涌冒着血,眼睛瞪得凸出狰狞,死不瞑目
夏子衿和小侍张大嘴巴吸入雨水,异口同声:“啊啊啊不是要死人,我们是要活人啊!”
可周围喧嚣,压根无人在意他们,很快,又是一个东西被扔向他们
是刚刚那具尸体的手臂,筋连着骨,夏子衿还真没怎么见过大场面,看见血淋淋的手臂他只想干呕,把昨日,前日,前几日吃的东西通通都吐出来
小侍用腿把那只断臂踢开,成功给夏子衿止吐,继续喊道:“来把刀总可以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进去他们的话,小侍焦急地环顾
哗然,一把小匕首从人头攒动的群流里飞出,速度之快,好巧不巧地定在小侍的腿间,距离他男人的尊严不足一只拇指的距离
小侍吓哭了
夏子衿开心极了:“快快!救命的来了!”
俩人通过这把救命匕首解脱困境,与萍儿大眼瞪小眼
萍儿赤手空拳,狠狠地按住一名强盗的脑袋往水缸撞去
夏子衿上前把匕首还予她,萍儿更能大展身手,不忘记回头看俩人:“你们愣着干嘛!”
小侍和夏子衿哦哦点头,手忙脚乱地拾起地上没人要的武器朝那群强盗攻去
原本的人数差距被放大,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倒下,疤脸骑上马,手里提着大砍刀杀红了眼
脚底三步两具尸体,百姓们孱弱,唯一那点正宗的武器和盔甲都在廖大人身边那群人身上
而廖大人却只负责下令厮杀,然后就躲在暗处,真正战斗的只有穷苦老百姓们,她们手无寸铁,死相凄厉
身形比不过,武器配置也比不过,在疤脸的带领下双方胜负可见
萍儿干咳着张嘴接雨水润喉
蔺纤云说擒贼先擒王,将疤脸押送回京定能让他吐出不少这些年的腐败。
萍儿心底一横,看向夏子衿:“那边!把他们的武器和盔甲抢来,我们才有赢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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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能清楚地传入俩人耳朵里
夏子衿和小侍立刻明了,向着廖大人藏身的地方跑去
廖大人躲得好好的,生怕被人发现,不知何时夏子衿的小侍放倒边缘的守卫,扒下他的盔甲
“拿来吧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分给百姓们用?替你冲锋的是她们,不是这群懦夫”
他们的声响惊动了廖大人,廖大人身边的兵马举起长剑:“你是何人啊,胆敢袭击我们大人!”
廖大人又猛踹了那人一脚,做出手势,缩头缩尾
“嘘嘘,两位好汉安静些,不如与我们一同躲在这里,你们瞧,这战也快打赢了,我们无须出去再耗费体力了不是?”
他说的自认为很是道理,他应该去算账,而不是当地方官。
夏子衿是真想一拳摁在他的肥脸上,但他身后商贾,若是一时冲动,全家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萍儿奔忙过来,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她的手掌遏住廖大人的后脑勺,死死掐住
“你这狗官!贪生怕死,待会儿就来收拾你!”
她放言,廖大人面露恐惧地咿呀,像是根本没想到萍儿是怎么混进来的
那蔺纤云,不会也从头到尾都跟着吧?
见廖大人没有下令斩杀萍儿,夏子衿也知道了
蔺纤云果真是高门贵女出身显赫,身旁的丫鬟,就连这种地方官也深深惧怕
不容他多想,现下当务之急的是扒掉这群懦夫的盔甲。
疤脸骑着马匹,杀得尸横遍野,身上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但并不足以致命
蔺纤云是希望萍儿能在疤脸即将被斩首永久封口时站出来,把疤脸保下押回京城,在此之前她要保护好自己
萍儿听进去了,但她对自己的要求甚高,她不能在自己有能力时眼睁睁看着百姓们落难
蔺纤云有自己的考量所以让她严待后方,可她内心充斥正义,她只能违抗命令亲自上阵与疤脸厮杀,挣求更多百姓苟活
疤脸认出她是个女子,便掉以轻心,认定她亦然也是靠周围百姓才能活到如今
于是疤脸冷呵呵地笑,骑着马狂飙,他的大砍刀上沾染了无数鲜血
萍儿主动站在最前方,指挥剩下的百姓们听她口令作战,脑海里尘封的回忆似要破土,又被天雷一声乍断
夏子衿和小侍扒下那群人的盔甲,他们清醒着,看着外面的尸山血海,默许了夏子衿和小侍的行为
反正总要有牺牲,只要不是他们,这盔甲给谁都行!
百姓们拿了强硬如铁的盔甲,貌似胆子也跟着变大,无惧无畏地冲锋
雨水打湿此地,混乱不堪,弥漫着股浓烈血腥与马蹄气
萍儿想不到其它,提着匕首来到后方,趁着疤脸不备,在马屁股上插了一刀
马匹剧烈疼痛,其实早已受过许多刺伤,但每回要暴走都被疤脸强行制服,跟随他不断杀人
这回恐怕是萍儿刺得太狠太伤,马匹左右摇摆,任凭疤脸怎么收起缰绳也不听使唤
再好脾气的马能忍到今天已是万里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