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味道

作品:《当绿茶男卸下伪装后

    宋之煜左手手臂上缠了一圈白色绷带,面上一副倦容,看到宛昭出现在这也是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


    宛昭大声打断他,“你又不跟我说你受伤了!非得让我自己发现吗?”


    “宋之煜。”


    她头一次这么严肃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宋之煜表情有片刻慌乱,他突然很想问一句:你是以什么名义来问我呢?


    他没说出口,但宛昭却像是听见了一样,她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只是朋友吗?


    女孩盯着他,委屈得眼里直闪泪花,眉毛紧紧皱着,叫人看得心肠碎一地。宋之煜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安慰。


    宛昭却往后一退,躲开他的手,依旧用那副让人心碎的表情看着他,“你快说,我们之间到底是不是朋友?”


    她一定要个结果。


    宋之煜听见自己有些艰涩地回答,“是。”


    “我们......”他眼尾颤了颤,“是朋友。”


    宛昭没听出来他语气的别扭,只知道他承认了,眸光一亮,怕他反悔,“那我们拉钩,不许反悔!”


    女孩眼尾泪意未褪,急忙朝他伸出手,才发现宋之煜左手受伤,右手还拎着东西。


    尴尬一瞬,她赶紧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再次朝他伸出了小拇指。


    宋之煜无奈,还是配合着女孩的动作。


    他想拿回塑料袋,却被她拒绝,“你手受伤了,不能提重物。”


    “这只手没事。”


    “那也不行,你这样会成高低肩的,还是我来吧!”


    宛昭自告奋勇帮他拎东西。


    她带着他避着车流和人群,终于问他,“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宋之煜没有告诉她实话,“不小心撞的。”


    有些事她不需要知道。


    “还有你那天为什么突然走了?”


    “家里突然有事。”


    宛昭撇撇嘴,想起了在巷口听到的那些传闻,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宋之煜,你家里人是不是对你挺不好的?”


    宋之煜脚步未停,嗯了一声。


    宛昭之前听林女士说过,这种和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之间的官司是最难打的。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想起段柔之前说宋之煜要走保送这条路。


    她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伤心,之后可能见到他的时间就少了。可是现在她一想到他家里发生的事,突然生出了几分庆幸。


    庆幸宋之煜他很聪明很独立,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走出这片烂摊子。


    保送对他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风把香樟树上的味道送到人身边,不浓不烈,混着阳光晒透的气味,闻着让人心里安静。


    树底一片荫凉。


    宛昭站在下面,远远地瞅了眼宋之煜住的地方,收回视线把东西递给他,“你干嘛不让我给你送到门口?”


    后者只说了句,“不方便。”


    宛昭大胆猜测,不方便的应该不是她,而是那群坏人。


    她想了想又留下一句威胁,“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的,不可以装看不见!”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直接跑走了。


    经过原来的巷口时,陈老太太突然冒出来一句,“小姑娘,我有个年纪跟你差不多大的侄子......”


    “陈姨,我有事先走了,咱们下次再说啊!拜拜!”


    宛昭心里嘀咕,现在当媒婆的都不看对方的年纪了吗?


    世风日下啊!


    她没注意到有一个女生正跟她擦肩而过。


    ——


    宋之煜站在房子门前,神色平静地听着里面的争执。


    “哦哟,现在的物价涨的这么快,连小青菜都比平时贵了一倍!这以后可怎么活喽!”


    “就你的工资不会涨!”二伯母指责着男人。


    接着又像是说不够,她扯着嗓子大喊,“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嫁了你这个糟心玩意,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二伯父依旧没吭声。


    “就挣那点钱,还要养全家那么多人,真是没法活了!”


    “那是我妈,我还能不管吗?”二伯父终于忍不住了爆发了,声音像是雨夜中沉闷的惊雷。


    “是是是,她是你妈,你养她可以,那她非要留下来的讨口子怎么说?法律有规定要你养他了?”


    “你还在这里跟我呛声来了?!”二伯母又继续咒骂。


    宋之煜推开门,瞥见脸色难看的男人和女人,语气如常,礼貌地喊了声,“二伯母,二伯父。”


    女人冷哼一声进屋。


    男人也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宋之煜放下袋子,抬手敲响一扇房门。


    “奶奶,我回来了。”


    房间里一位年迈的老人坐在床上,背靠着墙,连忙招呼他,“之煜放学了。咳咳咳。”


    宋之煜给她倒了杯温水顺气。


    宋奶奶接过,开口劝道,“之煜啊,你别怪你二伯母说话难听。他们好歹养了你这么久。你爸早亡,而你妈又结婚了,你得学会感恩。”


    她又咳嗽两声。


    宋之煜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转瞬即逝。


    片刻后,他遮住眼底的情绪,重新站起来,“我先去忙了。”


    ——


    后来过了三四天,宋之煜手臂上的伤好了继续给于述补习。补了一个半月,于述挺不住了,表示暑假不能全用来补习吧。


    于母从宋之煜那里得知了补习的进度,深感宽慰,同意了于述的请求。


    后者听后狂喜。


    这意味着,宋之煜的兼职也结束了。


    宛昭送他出门,随后吧碎发别到而后,她问,“宋之煜,你想好后面半个月要做什么吗?还要去兼职吗?”


    “刷题。”


    宋之煜嗓音淡淡。


    宛昭知道他口中的刷题是刷那些竞赛题,可是她突然联想到另一件事,她在书店送出去的小风扇。


    要不要问问他有没有好好保管?


    有点自恋?


    纠结之下,宛昭觉得还是有点尴尬,都送出了还要问问问,索性抛开这个话题。


    她盯着前面衣袂翻飞的少年,轻轻地抿了抿唇,“你这周日有没有空啊?”


    “怎么了?”宋之煜偏头。


    “周日是我生日,我想问你白天有没有空出来玩?”


    说完这句话,女孩颇为紧张地绞着手指。刘海罕见地没有用夹子夹住,松松散散地垂在额前。


    宛昭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放在以前,绝不是她在购买沐浴露时会选择的香型,她喜欢浓烈的,能让全世界闻见的那种张扬的香味。


    林女士总说在她洗完澡后都得给浴室通通风。


    可是现在,她觉得气味清浅的也很好,想起时才有存在感。


    “几点?”


    宋之煜语气没变,和他说出刷题时一样,稀疏平常。


    “早上八点。”她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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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笑容,“在奥体中心等我。”


    宋之煜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女孩此时的模样,他微微一怔又极快地垂下眸。


    “知道了。”


    夜晚,宛昭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冬至在她脚边乖乖吃着狗粮。一人一狗一月亮,气氛格外冷清寂寞。


    谁叫今天是老夫妻的结婚纪念日,宛父宛母一清早就不见了踪影,老宛还给宛昭发了一条短信:


    有事勿Q。


    宛昭:“......”


    所以喂狗遛狗陪狗玩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她的头上。


    月明星稀,整个小区遛狗人不少,冬至一下楼立刻飞奔去找好朋友。


    两只狗在一起打打闹闹,宛昭则坐在一旁的草坪上摸鱼玩手机。


    看搞笑小品笑得前仰后合时屏幕上突出弹出一个微信。


    她皱皱眉戳开消息。


    是徐亦辰问她周日要不要一起来图书馆学习,宛昭表示周日要过生日不想学习拒绝了。


    徐亦辰:【你生日啊?那我白天带你一起出去玩可以吗?】


    宛昭:【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抱歉了......】


    徐亦辰:【没事。】


    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宛昭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打字回复,【亦辰哥到时候晚上来我家吃蛋糕吧。】


    徐亦辰:【可以吗?】


    宛昭:【当然可以,我爸妈知道你来肯定也很高兴的,而且段柔也会来。】


    徐亦辰最终答应过来,宛昭看了眼现在的时间,不早了,于是起身把冬至拽回家。


    金毛盯着越拉越远的小伙伴,嗓子发出呜咽的声音,很是可怜。


    但宛昭已经练就了铁石心肠,丝毫不理会。


    回到家给狗子擦干净放到狗窝后,她就回了房间。


    宛昭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是并不是每一天都会写,只有在分享欲特别旺盛的时候才会动笔。


    比如今天。


    分享给未来看见这些的自己。


    暑假又要结束了,而我也要成为高二生了。头一次觉得暑假这么短暂过得这么快,明明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太大差别,一样令人烦躁的高温,一样的雪糕不能存活三分钟的季节,还有天天叫个没完的知了猴。很多很多。


    我仔细想了下,根据以前科学老师教的控制变量法排除来看,是有一个人成为了这个变量。


    Zzy,是他。


    比我大一届的优秀学生,长得也很漂亮,就是我描述不好,你应该懂得了!


    别人说他温和,我却没看出来,除了自我介绍那会,其余时间真的都是冷冰冰凶巴巴的样子。


    要是放在平常碰了壁我肯定转身就走,但zzy身上有种特殊的魔力,让我坚持下来了。


    插一句:他是不是从魔法学院专门进修过?


    终于在前不久他承认我是他的朋友了!!!(三个感叹号能看出来我的兴奋吧嘻嘻)


    而且生日那天他答应和我去游乐园玩了!


    期待。


    宛昭没写太多,把日记本放在一边,转而从一堆书里上抽出几张彩色卡纸,手指灵活折叠。


    桌面上的水晶球在暖灯照耀下发出摄人心魄的光彩,雪花亮片在其中浮浮沉沉,迟迟不肯落定。


    女孩垂着头,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专注。直到最后,一支玫瑰花被稳稳放进了玻璃瓶中。


    成了朋友后,她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越来越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