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煜，真是好不容易等到你。”


    那天的艳丽女生挽着旁边男人的胳膊，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大群人，手上还带着家伙。


    为首的男人长相略显成熟，嘴里叼根烟，满脸油光，脚下踏着一双豆豆鞋。


    宋之煜身形单薄地站在对面，看不清表情。


    宛昭从店里出来时就见到这一幕，手上的两个甜筒也不管了，匆忙塞回给店员，慌张冲过去。


    恰好听见一道女声，“今天我干哥在这里。我再问你一遍，要不要当我男朋友？”


    宛昭拉过男生的手腕，很快就辨认出声的人。是之前在宋之煜家附近遇见过的人。


    宋之煜反手将宛昭往身后扯，声音冷硬，直截了当地拒绝，“不要。”


    听到回答的关梓琪表情瞬间难看，转而盯上了宛昭。


    “你喜欢她，是吗？她哪点比我强？我那么早就认识了你。”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声音喃喃，“你被全班孤立的时候，是我站在了你那边，是我保护了你！”


    “你怎么可以抛下我，去找别人？！”


    关梓琪越说越激动，比脸白一个度的粉底不住地往下落。


    这时，她所谓的干哥站了出来，肥腻的肉堆在腰间，随着走动开始左右晃。


    宛昭有些不忍直视。


    “叫宋之煜是吧？你看今天我的人都在，你卖我个面子，乖乖地答应跟我干妹妹交往。大家伙也做个见证，你觉得怎么样呢？”


    宛昭已经听不下去了，这不就是古代强抢民女的性转版吗？她撒开宋之煜的手，上前“呸”了一声，指着男人的鼻子骂。


    “你们这些丑东西怎么好意思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还以为自己有多大脸，关系有多硬，整天哥哥长妹妹短的，恶不恶心啊！”


    “还有你！”宛昭手一指，“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想着怎么逼别人谈恋爱。合着这世界是个花楼呗，你想要哪个就大嘴巴嚷嚷一声吗？”


    毫不客气的言语让在场的众人一愣。


    “你——”油腻男气得鼻子都歪了。


    宛昭怒视对面。她的圈子很小，却都是自己在意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烂人烂事，她一直都清楚，只是懒得费心思去管。


    但如果是在意的人碰见了，她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一向柔软的人也有锋利的那一面。


    虽然不知道宋之煜和那个女生有什么渊源，但从他的脸色来看，绝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宛昭她不傻。在后面观望了半天，她知道除了那个油腻男，他后面跟着的那些人包括那个女生年岁不大，没有半分浸淫社会已久的狠辣。


    而这附近刚好有一所职高。


    想来就是一群刚从附近出来的学生，不足为惧。


    而那个油腻男，看上去嚣张，实际就是纸老虎，要不然被骂了一句完整的话都憋不出来。


    她口中的油腻男反应过来，冲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


    宋之煜眉毛皱的极深，掏出手机就报警，却被宛昭按住。进局子很麻烦，一来这么多人报警做笔录耽误时间，二来，现在没有对面动手的实质性证据，不解决他们还会找人来的。


    “你们是职高的学生吧，我告诉你们我妈是这里很有名的律师，经手过的案子都是穷凶极恶的案子。你们要是欺负了我，随便安个校园霸凌的罪名，你们都得进去蹲监狱。”


    她的目光坦荡，没有丝毫的怯场，眼底还隐隐藏着不屑。


    此话一出，不少人面露犹豫。


    油腻男见势不对，连忙开口，“怕什么我上头有人！别听这个小娘们搁这胡扯！”


    宛昭抱着手臂讽刺一笑，“就算他真有关系，犯了事能保住你们这十几个人？”


    “别天真了！”


    “你们拿着武器，他可什么都没拿，警察一来怎么可能顾得上你们。没钱没背景，只能进去踩缝纫机了。”


    三句话就把他们的幻想撕碎，一群职高小混混拿着家伙就准备开溜。


    “等等！”


    宛昭不紧不慢地开口，“宋之煜是我朋友，谁欺负他就是欺负我。我一样不会让欺负的人好过！”


    “听见没有？”


    宋之煜表情有些失神地盯着女孩的背影。


    “听见了。“小混混们齐刷刷地喊，一溜烟就没影了。


    油腻男没了武力支撑，脸色讪讪地瞪了眼艳丽女生，跑了。


    徒留那个女生脸色苍白站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看宛昭他们。


    宛昭不喜欢她，拉着宋之煜就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一直走到人流多的地方，她还没来得及叮嘱，就被他一把拥住，手臂缓缓收紧，力道很重。


    宛昭讶然，有点不好意思，刚想伸手把他推开，却感受到宋之煜微微颤抖的身体。


    把推改成了轻拍。


    “你是不是很怕他们？我跟你说，你别看他们人多就以为他们势众，都是一群花架子。我妈说了，碰见这种直接言语动摇人心就行。”宛昭声音卡顿一下，继续说，“当然，你以后碰到更坏的人也别硬碰硬，先跑为上，跑不了你就跟路人呼救。直接报警会激怒他们的，到了安全地方再报警。”


    女孩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反正以后我也会保护你的。”


    宋之煜：“真的，不骗我？”


    他声音很轻，一字一句的份量却很重。


    “嗯，不骗你。”


    “永远？”


    “永远。”


    ——


    宛昭回到家才想起来那两个被她丢在店里的甜筒，她付了钱的哎！


    虽然可惜，但是她也不能现在跑去要，毕竟是自己塞给店员的。


    不过今天宋之煜的事情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点痕迹。


    那个女生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口中说的“孤立”与“保护”又是什么意思？


    宋之煜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


    种种疑惑一直伴随到她入梦。


    第二天，宛昭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写下宋之煜的名字，教室外的天空分外阴沉，夏天结束前的最后一场大雨悄然而至。


    她突然下定决心了解他的过去，不仅仅因为朋友的关系，还因为那天他抱住她不住颤抖的身体。


    于是，大课间宛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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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给宋之煜的同学李龙平塞了张小纸条，约他中午吃完饭后在楼后面的空地上见面。


    【学长，有事务必要来。别告诉宋之煜。】


    李龙平在心里读着小纸条，一脸懵逼，完全猜不透女生到底要干嘛。他下意识扫了眼旁边做题的男生，看不出什么。


    宋之煜自然感受到他热切的目光，不过什么都没说，笔尖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学公式。


    宛昭飞快地吃完午饭，急匆匆地跑到约定好的地方等着，为了防止来的人找不到她，她还专挑个一过来就能看见的显眼位置。


    大概过了十分钟，李龙平终于过来了。


    开口第一句就是，“学妹，你找我到底干啥？”


    宛昭不答反问：“学长这么快就吃完饭了？”


    李龙平点头，瞅着女生的脸色，自己猜测起来，“是跟宋之煜有关的事吗？”


    这段时间宛昭经常来他们班找他同桌，班上不少人以为他们谈了，到头来，还是他同桌亲自解释——“只是朋友。”


    宛昭表情凝重，没有隐瞒，“就是昨天放学，有几个职高的小混混把我们堵在路上，还讲了很多不好的话。”


    对面声音惊讶：“后来呢？你们有没有受伤？”


    问完，李龙平又不好意思地摸摸脖子，他今天看见了宋之煜，还好端端地坐在位置上呢。


    宛昭重新对上他的视线，摇摇头，“没受伤，就是我想问下学长，知不知道宋之煜他以前发生了什么事？”


    李龙平思考了一会，眼神充满歉意地看着她。


    “学妹不好意思了，我跟他是在高中认识的，之煜以前的事我还真不了解。”


    他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宛昭点点头，脑海里突然浮现那张资料表，不死心追问，“那学长知道他的年龄吗？”


    20岁上高三，显然是晚了点的。他成绩那么好，也不可能留级。


    或者是先前那个问题没能帮上忙，李龙平此刻内心愧疚极了，大脑疯狂回想。


    不过还真让他想到了。


    “我当时问过他，他只说了是因为上学晚。不过，我好像听别人说，他那个堂弟年纪比他小，竟然也在上高三。”


    这边，宋之煜刚从食堂回来，路过其他班门口时，听见几个男生靠着窗台嬉笑八卦。


    其中一人说，“龙平那家伙，今天中午吃饭吃那么快，不知道的以为他赶着去投胎呢。我问他什么事，他还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所以到底干嘛去了？”另一人问。


    先前那人表情揶揄，“后来，我偷偷跟上去一看，这货跑到后面空地去了。而且当时还有个女生在那等着他......”


    众人又是一阵笑。


    宋之煜对别人的事并不感兴趣，垂眸，速度快了几分，终于走到班级后门。


    “所以你看清了没有是哪个女生？”


    “那当然了，我这视力5.0可不是瞎说的！那个女生就是最近一直来咱们四楼的那个学妹。名字我不太记得了。”


    一人抢答，“我也有印象，好像叫宛什么来着.......”


    宋之煜迈进去的脚步顿了顿。